第六十六章 不吃鸡屁股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哎呦,告诉你有用嗎?我的人跟你的人始终是不一样的,我的人是给钱才办事,你训练出来的人是替你卖命的,最好是你自己再安排人进去,不然我的人怕是保不住。”
可都這個時間点了,程流即使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进宫了,想想還是等顾关回来之后,给红薯带個消息,让她早上派人进去吧。
两人說到這裡时,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鱼幼夔忽然问道:“前面我躺在床上,看你的眼神,好像都快哭了,怎么,我要是死了,你很难過嗎?”
程流摆了摆手:“只是兔死狐悲罢了,鱼姑娘千万别多想!”
“切,還装蒜,我知道,在你的心裡一定是红薯姑娘最为重要的,本姑娘這种江湖侠女,不值得浪费感情。我指的是友情啊!”
程流也端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气喝完之后,才慢悠悠的回道:“我其实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如今你的仇家還未现身,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死是活,這個时候你還帮我,不是太亏了嗎?”
“亏嗎?你不懂,這叫防患于未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天仇家就上门寻仇了。反正我现在也无亲无故,从小就是孤儿,也无所谓了。”
鱼幼夔說完這话,接着继续說道:“你呢,也别多想,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而且你身上還有一個图腾,虽然我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用手一摸,无比滚烫炙热,所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
程流顿时站起身,后退两步,右手指着鱼幼夔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就在那天客栈啊?你自己当然沒有发现,但是在你睡着之后,我进過你的房间,因为那天你一直捂着,我就看了看,发现這图腾還是有些奇怪的……喂,你脸红什么?”
鱼幼夔拍了拍他的手,一脸贼笑的說道:“难道,那是和青梅竹马的定情印记?”
程流重新坐下,一本正经的說道:“什么青梅竹马,我告诉你,這印记你可不能对外說。”
鱼幼夔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保证道:“放心吧,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再者說,每個人都有秘密,這句话還是我說的呢。”
程流顿时笑了,和鱼幼夔相处久了之后,還是发现這女孩還是挺有意思的。
别的不說,在她做每一件事之前,似乎都能找到理由,无论這理由成不成立,她便要直接去做。
比如耗费财力买官颍川,又大手笔的练兵屯兵,并且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布控自己的义庄暗桩密探等等。
程流刚来到這個世界上的时候還沒有发现,但是现在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這個人身上的闪光点越来越多,能够吸引人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等等……
他在想什么?
程流忽然清醒過来,正巧跟鱼幼夔两人对视了一番。
“你……你怎么又脸红了。”
鱼幼夔說完,忽然也意识到這是今天第二次了,主动转移了话题。
“這顾关,不就买個吃的嗎,去哪儿了?到现在都沒有回来,不会是去山上现抓野味吧?”
程流笑了笑,刚想說顾关不至于会這么做,转眼便看到顾关提着烧鸡从院子裡经過,然后又敲响了房门。
“进来……”
鱼幼夔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顾关,我先前真是小瞧你了……”
顾关直接将刚烤好的烧鸡放在桌上,然后就站在一边。
程流连忙问道:“你为啥不直接去买一只呢?”
“额头上有伤,怕被人认出来。”
程流刚想问为啥怕被人认出来,就听见鱼幼夔揶揄道:“好歹是洛阳城第一高手,传出去還怎么在洛阳城混?”
“你们吃,我先去外面守着。”
顾关沒有接两人的话茬,直接往外走去。
程流撕下一只鸡腿,冲着他的背影丢了過去,毫不意外的被顾关接下了。
他停下脚步,冷声道:“說。”
程流摸了摸鼻头:“跟红薯說一声,明日派两名死士进宫,安插在何太后的身边,春蝶夏蝉最合适不過,但派谁去她自己决定。”
顾关沒有回话,关上房门骑马走了。
鱼幼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說道:“他這辈子都沒有什么朋友,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被欺负大的,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学最好的武功,說起来,他的性格孤僻,似乎和我也有一些关系,总是让他一個人独处。”
程流一边吃着烧鸡,一边附和道:“反正跟我是沒有什么关系。”
见程流都快将一只鸡吃完了,鱼幼夔顿时忍不住跺了跺脚,可這一跺,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几乎已经麻了。
“你……你就光顾着自己吃?本姑娘去颍川原本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恰巧听到了你的消息才去偷听,才变成了這副德行,你就沒心沒肺是嗎?”
程流连忙放下鸡腿,给她扯了一大块肉放在她的碗边。
“不好意思,从宫中出来的时候,沒有吃什么东西,所以现在饿的慌,你快吃。”
鱼幼夔闻言抬起了,两條胳膊,上面明晃晃的缠着两條纱布。
程流对视了一眼之后,顿时明白了,這是要他喂呀!
“行吧行吧,看在你是为了我的份上才伤成這样,你要吃哪块肉,我喂你,总行了吧?”
“這块,這块……”
“這太肥了,你现在是伤员,不能吃這些油腻的高热量的食物,還是吃一些瘦的肉吧,這块就挺好的。”
“高热量?靠,又是我听不懂的词,你把鸡屁股放下,我不吃那個。”
“鸡屁股才是最营养的东西啊!比整只鸡的营养价值都高!”
“本姑娘听不懂,不吃不吃就不吃!”
“呜呜呜,本姑娘再也不吃烧鸡了!”
……
三裡地外,骑着快马的顾关捂着胸口,压抑许久的淤血一口喷出。
好在天色已晚,這條官道入夜之后不会有人经過。
脸色惨白的顾关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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