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小瞧他了
反正魏皇是沒碰到過的。
只今日遇上了魏钰這么個人。
短暂的一個照面,魏皇虽然還沒完全摸清魏钰的性子,但他却知道了魏钰不仅不似后宫传闻那般傻,而且還懂得藏拙,是個聪明人的事实。
而這聪明人似乎還有些古怪,会說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
对魏钰的回话,魏皇沒有驳斥。
“度心术”到底是不能见光的秘密,這神异的能力可以让他辨明身边人的忠奸。
对皇帝而言,简直是最有力的御下手段了。
可以听,可以明白他人的真正想法,但却不能当面第一時間将人拉下去斩了……
要处理人,至少也得想個好点的理由不是?
瞅着他爹又沉默了,魏钰在想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把对方给蚌阜住了。
蚌阜住的魏皇回神,当做沒听到魏钰的胡說八道,抬眼看向八皇子。
“既然魏钰這么說了,那明后两日,你就過来给朕侍书吧。”
侍书?
八皇子惊讶,大皇子等人也纷纷皱眉。
让老九侍书,父皇這是什么意思!
皇子给皇帝侍书,基本上就是拿着本书在旁边念了。
听起来沒啥,但這却是個亲近帝王的好差事,就连受宠的皇子也很少有侍书机会的!
八皇子魏琪,何德何能啊?
“是,儿臣领命,谢父皇!”
八皇子二话沒說就应下了,也不跟魏钰客套。
他们兄弟俩素来如此,谁先得到好处就谁先应下来,磨磨唧唧最是要不得。
八皇子一直都還记得七岁那年,因为不好意思、惭愧、内疚魏钰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盘鸳鸯雪花卷给他吃,所以一直磨蹭着沒吃,想留着。
而就因为他墨叽,那盘雪花卷最后他跟魏钰不仅谁都沒吃成,反倒被四皇子给撞翻在了地上。
他懊悔,愤怒,找四哥理论,最后却只得来对方一句,“怎的如此小家子气,一盘雪花卷罢了”。
幼时他跟魏钰求之不得、百般珍惜的东西,人家却毫不在意。
同为皇子,真的很不公平。
看到八哥领了事,魏钰表示很满意。
做一條快乐咸鱼嘛,奥义就是抱大腿。
他爹的龙腿是别想了,但他八哥的小金腿却是可以再斟酌培养下的啊!
【保佑八哥升官发财】
魏皇:真沒出息啊。
這保佑对一個皇子而言根本就是诅咒。
哪有祝福皇子升官的?這不摆明是在說对方沒希望做皇帝嗎。
虽說对现在的八皇子而言,這也确实是個事实。
瞥一眼“老实巴交”的魏钰,思及他现在心裡想的,魏皇突然有些不怀好意起来。
想偷懒躲在别人荫庇下是吧?
他偏不让!
魏皇道:“堂堂一個皇子,岂有功课不好的道理,魏钰,你明日同魏琪一道過来,朕亲自检查。”
魏钰:!
其他皇子:……
魏钰被他爹這波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惊到了,一时都沒来得及应声,還是八皇子瞪了他一眼,魏钰這才干巴巴地领命。
“啊,哦,儿臣领命。”
【做毛线啊,老头子什么情况,对着大哥他们一句话不說,倒是把我跟八哥叫出来问作业?疯了吧?就算立靶子跟大哥二哥打擂台,那也应该是四哥啊,自己聪明背后又有势力的,比我跟八哥這样毫无实力的小透明好太多了吧!不会真被雷劈傻了吧……】
魏钰退到八皇子身边,一脸老实本分,心裡却在不断地絮絮叨。
那絮叨程度,让魏皇听了都有些愣。
這小子原来這么聪明的嗎?
小瞧他了啊。
魏皇最后深深看了眼魏钰,然后便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跪着的大皇子等人身上。
魏琪魏钰都只是個意外,他真正关注的,還得是他那几個不安现状,想要谋逆的儿子!
想到从大臣们那儿听来的“计划”,魏皇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问大皇子:“朕方才听户部尚书說,你這近日在户部当值,很是负责?”
大皇子魏锡是個身形魁梧,相貌刚毅的人。
他年纪大了魏钰一轮,不同于魏钰還在宫裡待着,无所事事,大皇子早已成婚开府,并在朝中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户部,就是大皇子如今任职的地方。
大皇子道:“回父皇,這都是儿臣应做的,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魏皇眼睛刚眯到一半,旁边一個声音插了過来。
【呸!分忧個屁,還沒做皇帝呢,国库都快变成自家私库了!】
這是魏钰的声音。
魏皇微愣。
他不动声色地瞥一眼魏钰,心裡疑窦渐生。
魏钰是怎么知道老大在户部的事的?
对于大皇子在户部做的手脚,魏皇不是不知道。
不過是因为大皇子做的并不算過分,加上要制衡二皇子以及丞相那派的缘故,所以魏皇一般都当做不知道罢了。
国库变私库,這话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却十分形象地描述了大皇子在户部的地位。
如果說這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他们心裡想的,魏皇可能還不会那么意外,毕竟這四個儿子已经入朝听政,知道一些事很正常。
但偏偏却是九子魏钰所想!
魏钰什么情况?
在宫中无权无势又无人的,上哪儿能知道這些朝堂上的事?
魏皇思索着,面上依旧威严,他继续沉声问大皇子:“是嗎?那朕怎么听說,你在朕昏迷的這两日,与其他官员走动得很密切?”
一众皇子:!
气氛一下沉闷起来。
魏钰站一旁疯狂眨眼。
【哦豁,哦豁,這是终于要开始问罪了是嘛?就說造反這事不可取嘛!爹真死了要抢遗产,那确实也說得過去,可爹還沒死就打算争,這不妥妥把自己从继承者名单上踢出去嗎!傻了吧唧的啊。】
魏皇眼抽抽了下。
這魏钰是怎么能把一個严肃事說的這么,這么不可言喻的呢!
听到的心声众多,惶恐不安的、幸灾乐祸的、紧张无措的,也就只有魏钰了。
只有他像個旁观者一样想的最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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