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半夜【更新】
站在高楼上遥遥远眺,华灯初上、灯光璀璨,几点红光在云层中越来越近,慢慢降落在国际机场。
沈璎珞抱着小雪球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小客厅,那裡,她的几個哥哥正坐在沙发上說话。
穿着正装、皮鞋,戴着腕表的几個青年交叠着长腿,像是刚刚开会回来一样,說着自己対生意的看法。
看到沈璎珞,沈月鹤转過头:“璎珞,不是說要跟朋友一起去玩?”
沈璎珞坐到他旁边,生气地道:“林遥伊去,我才不去!”
沈月鹤:“她惹到你了?”
他记得璎珞跟林遥伊关系不错,两個人還经常一起去购物。
対面沙发上的沈瑞安和沈云端也看過来。
沈璎珞:“她让我喊她七嫂,不要脸!明明七哥已经拒绝她了!”
沈月鹤放下酒杯,有点头疼地道:“你们吵起来了?”
真是难办,他還以为经過上一次,林遥伊会知难而退,沒想到她対阿斐這么执着。
“当然!”
沈璎珞快气死了,林遥伊這個不要脸的,她奶奶去哪裡,她就跟去哪裡,好像她七哥就定下她了一样,现在圈子裡到处在传她七哥毕业就会和林遥伊结婚。
就连媒体,都报道了好几次林遥伊跟她奶奶在慈善晚宴上相谈甚欢、林遥伊即将嫁入沈家的新闻。
虽然他们家一向不理会媒体的谣言,但沈璎珞就是觉得很生气。
因为家庭原因,沈璎珞非常讨厌那些死缠烂打的女人,她七哥已经拒绝林遥伊了,林遥伊却還死缠着她七哥不放,這让她非常讨厌。
沈瑞安给她出主意:“下次她再让你喊,你就直接打电话给阿斐。”
林遥伊在她那個圈子裡强势,在阿斐面前未必敢說话。
沈璎珞愣了一下,看向沈瑞安:“我怎么沒想到這個好主意,”她激动地站起来,小雪球从她怀裡跳下去:“谢谢五哥!下次我就這么做,我看林遥伊還敢不敢让我喊她七嫂!”
要不是她七哥学业工作忙,她要把林遥伊拉到她七哥面前,让林遥伊把她対自己說的话対她七哥再說一遍。
小雪球在地毯上走了一圈,停在沈云端脚下,沈云端垂下眼,放下酒杯,想把它抱起来。
小雪球迈着小短腿跑开,一路小跑出客厅。
沈璎珞连忙追出去:“小雪球!不要乱跑!回来!”
她跟着跑到外面,小雪球跑啊跑,在一双皮鞋下停了下来。
它抬起头,疑惑地“喵”了一声。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下来,把小雪球抱起来,西装挺拔的青年转了转浅色的瞳孔,看向跑過来的沈璎珞。
沈璎珞惊喜地道:“七哥!你回来了!”
沈逐光“嗯”了一声,小雪球在他怀裡动来动去,他冷淡地道:“别乱动。”
小雪球又“喵”了一声,在沈逐光怀裡安静下来。
沈璎珞走過来,把小雪球从七哥怀裡接過来,低头教育。
“让你别跑,宅子可大了,万一跑丢了,我可找不到你。”
宅子裡虽然有监控,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监控,除了四面庭院和一楼的餐厅、厨房、会客厅等地方,其他地方都沒有装监控。
小雪球:“喵~”
沈璎珞:“撒娇犯规,不许撒娇。”
沈逐光把肩上披着的西服外套脱下来,递给一旁的助理。
玻璃窗外是寒冷的空气,走廊上是橘红色温暖的灯光,一墙之隔,仿佛是两個世界。
沈逐光対身后的下属开口:“下去休息吧。”
秘书、助理、保镖微微欠身:“是。”
随后转身,向长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沈逐光走向小客厅,沈璎珞在他旁边跟着。
“七哥,工作忙完了?”
“忙完了。”
沈璎珞:“你這次去爱尔兰好久,奶奶每天都在挂念你。”
以前七哥出国忙工作,都是三四天就回来,這次去了将近一個月。
沈逐光沒有說话,他浅色的瞳孔裡什么也沒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金碧辉煌的小客厅,沈月鹤几人正在谈事情。
沈云端看见脸色冷淡、身上還带着寒意的阿斐,惊喜地起身。
“阿斐。”
沈月鹤和沈瑞安放下酒杯,沈瑞安笑道:“阿斐,你终于回来了。”
沈月鹤:“大伯看你看得這么严,我還以为你要過年才能回来。”
沈逐光淡淡地道:“工作已经做完。”
他坐到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佣人马上端来一杯冰水。
沈璎珞坐到几人対面,低头跟小雪球玩。
沈瑞安:“你這一去就是一個月,圈子裡不知道多少人想你。”
沈逐光拿起水杯,轻啜。
沈月鹤道:“你回来的事,跟奶奶和大妈讲了嗎?”
沈逐光:“還沒有。”
沈月鹤叹了一声,阿斐一看就是刚下飞机沒多久,而且,多半是提前完成工作回来的,他大伯可能還不知道。
“奶奶和大妈去参加晚宴了,会晚一点回来。”
沈逐光喝完一杯水,起身,走到露台外面接听电话。
庭院裡灯火通明,更远处却是一片漆黑的森林,点点星光在半山腰处移动,像是坠落森林的星子。
沈云端看着站在露台上的阿斐,一身正装愈发矜贵清冷的青年靠着栏杆,低声跟电话另一边的人說话,察觉到小客厅裡的目光,他转动眼珠看過来,沈云端慌乱地垂下头。
付真疑惑地道:“阿斐,你怎么了?”
沈逐光:“沒事。”
付真抿了一下嘴,他道:“有人在你的身边。”
“沒有。”
付真很敏锐:“阿斐刚刚跟我說话的时候,声音停了半秒钟。”
沈逐光低笑了一声:“是家裡人。”
正在這個时候,沈璎珞的声音传来:“七哥!大伯的电话!”
付真也听到了,他脸有点红:“阿斐去接电话。”
沈逐光低低地道:“好,”他顿了顿:“平安夜快乐,真真。”
付真轻声地道:“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過去不久,就是元旦假期。
付真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夜空。独自一人远行的他,有対陌生地方的轻微恐惧,還有対男朋友越来越深的思念。
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很多地方都不熟悉,到了香江国际机场,他跟着众人走下飞机,看着远处灯光璀璨的夜景,虽然周围的环境和语言是陌生的,但即将见到男朋友的高兴冲散了他心中対陌生世界的恐惧。
付真走出机场,打了個的士,把写着地址的手机备忘录递给司机看。
司机面色古怪地看着他,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你要去半山别墅,你有亲戚在那边啊?”
付真紧张地道:“我、我朋友住在那裡。”
司机也是奇怪,半夜来到香江,沒有一個人来接,却說自己有朋友住在半山别墅。
“你沒叫朋友来接?”
付真摇头:“他工作很忙。”
有钱人的工作确实很忙,但也不至于忙到沒空派司机出来接人的地步。
司机嘀咕了几句,发动车子,离开机场,向深水湾驶去。
虽然身后的客人很奇怪,但他只是個司机,客人要坐车,他沒理由拒绝。
一路上,付真都在看着车窗外的繁华夜景。
香江跟燕市很不同,到底哪裡不同,付真自己也說不上来,只是看着车窗外的璀璨灯光,他心底的茫然一点一点浮上来。
他好像正在走进另一個世界。
去深水湾的路很远,付真觉得自己好像坐了很久的车,又好像只是看了一会儿繁华的夜景,车子就到了半山别墅。
司机:“到了。”
付真看向车窗外,山腰下是一片漆黑,只隐约看见森林的影子,他推开车门,面前是泛着冷光的铁艺大门,门裡面沒有一点光亮,像是沒有人住。
付真有点无措,借着路灯,他看见了铁艺大门旁的门牌号,确实是阿斐给他的地址。
但是,阿斐不在裡面。
那边,司机把拉杆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対付真道:“行李箱放這裡了。”
付真走過去,给了车费,拉着拉杆箱,小声地道:“谢谢。”
司机看了一眼铁艺大门后一片漆黑的别墅,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這年轻人不会是记错地址了吧?
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低着头道:“我、我给他打电话。”
司机看着他,总觉得留這個年轻人一個人在這裡等朋友,他会很害怕,干脆也跟他一起等。
這么冷的天气,又沒有其他人在這裡,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良心上也過不去。
付真拿出手机,给沈逐光打电话,他手机的电量還剩一些,還能支撑一段時間。
通话响了十秒钟,接通。
沈逐光低低地道:“真真?”
付真瞬间红了眼眶,他声音有些哽咽:“阿斐……”
听出他的不対劲,沈逐光马上道:“你在哪裡?”
付真眨了眨眼,让眼睛裡面的水汽消失:“我在半山别墅這边。”
沈逐光的气息一下子变了,他沒有问付真什么时候来的香江,而是低声安抚:“手机电量還有嗎?不要挂断电话,我现在就過去。”
付真道:“手机還有电,可是,這裡沒有人,”他声音小小的:“阿斐,我害怕。”
沈逐光:“我很快就到,不要挂断电话,知道嗎?”
司机在一旁听出了問題,這個年轻人跟他的朋友打电话,怎么感觉這么不対劲?
“你朋友過来了嗎?”
付真這才想起司机還在這裡,他小声地道:“谢谢你,我男朋友很快就会到。”
司机:“……”我就說很不対劲!
作者有话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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