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怎么在這
“你說谁……”季砚执刚要反唇相讥,脸上忽然又露出了笑容:“是,商人身上当然是铜臭味,不像秦中校你孤高桀骜,只会为一尘不染的人着迷。”
秦在野掀起冷眸,“你就会這一招嗎?”
“不好意思,暴发户就擅长哪疼往哪戳。”
這句话直接把秦在野說沉默了,就在季砚执准备赶客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钇元素相关的上百個专利技术都在世力名下,是因为季听嗎?”
“是不是都跟你沒关系。”
他沒有正面回答,秦在野心裡却已经有了答案。他唇角微末地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人大概要在最有把握的地方重重跌一跤,才会明白什么叫作茧自缚。”
季砚执眉梢微动,忽然来了兴趣:“你以前真觉得凌熙在我們家過得很惨?”
自己犯過的蠢,秦在野也不回避:“是。”
“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们俩是在我家的晚宴上认识的吧?”季砚执讽刺地笑了声,“凌熙要真是季听的禁脔,又或者季家虐待了他,我們又怎么会让他光鲜亮丽的出现在社交场合?”
话音刚落,秦在野忽然反问道:“你对你弟弟的占有欲這么强,当初又为什么会允许他和凌熙谈恋爱?”
這個問題成功地噎住了季砚执,秦在野见状,眸中升起冷讽:“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你跟我犯了同样的错误。”
季砚执心裡发堵,因为反驳不了。
秦在野小赢一次,见好就收:“既然季听不在,那我下次……”
季砚执冷冷地打断了他:“下次也不用来了,你见不到他。”
秦在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站起身走了。
季砚执:……笑得好恶心。
风卷走最后一片秋叶,冬雪已悄然覆上屋檐,再凝神时,"除夕"二字赫然入目。
自从华科院发表過那篇文章之后,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了過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华国会对室温超导发起总攻时,号角声還沒听到,华国忽然间就偃旗息鼓了。
"德雷克方程显示這不可能。"材料科学博士霍夫曼博士在圆桌对面推了推眼镜,激光笔的红点颤抖着落在投影幕布的数据曲线上,"他们声称的临界温度比理论极限高出17K,就像有人宣称造出了永动机。
国防部长威廉姆斯扯松深蓝色领带,会议室顶灯在他光秃的头顶映出冷光:"总统需要明确答案——华国人是真的突破了,還是在玩战略欺骗?
话音刚落,另一名博士调出了新数据链:"加州实验室的复现实验成功了,但持续時間只有23秒。我們做不到的,华国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随着米方‘掌握’的消息越来越多,对于华国学术造假的质疑声开始甚嚣尘上,在1月1号這一天,米方更是在白宫新闻網首頁用钇元素周期表符号拼出"FAKE(虚假的)"单词。
面对米方的一再挑衅,华国完全沒有回应,仿佛彻底沉寂了下去。
今年只有季砚执一個人在京市,所以年三十的早上便独自去了姜家。
进门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果不其然,他进门后舅舅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听怎么沒跟你一起来?”
“他出差了。”
“大過年的让人出差?”姜硕元皱起眉,“哪家单位這么沒人性?”
季砚执沒有跟他深入探讨這個問題,先上楼去见了爷爷。
结果姜明德一看到他也是這個問題,季砚执用了一样的借口,然后用开玩笑的方式岔开了追问:“您怎么就只惦记他,到底谁是您的亲孙子啊。”
“你這话說的,连小听的醋你也要吃啊?”
季砚执笑了笑,掩去了眸中的几分苦涩。
年夜饭一向是自家人亲手做,鉴于季砚执包饺子的技术太過拙劣,被舅妈发配去陪老爷子下棋了。
“小执,你等一下。”舅妈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晚上开席的时候你给小听打個视频嘛,他一個人在外地多可怜,咱们就当跟他說說话呗。”
季砚执欲言又止,“他晚上可能沒時間。”
曹莹盈惊讶地睁大眼睛,“都晚上了還要工作啊,那……”
话還沒說完,姜硕元忽然插入了话题:“莹盈,你過来尝尝這個菜。”
曹莹盈转過头,他赶忙给季砚执递了個眼神,示意他上楼去。
八点吃完年夜饭,春晚刚开始,季砚执找了個借口回房间了。
他一個人等啊等,眼看着时针就快到零点时,耳中终于传来了季听的声音。
“季砚执,新年快乐。”
一股酸热蓦地挤向季砚执的喉头,他压了压才开口道:“新年快乐,吃饺子了嗎?”
“吃了,食堂包的牛肉和猪肉馅的饺子。”
“嗯。”
彼此沉默了一阵,季听开口道:“我马上就要进实验室了,可能不能陪你守岁了。”
再過几天,他们就要尝试第一次合成室温超导了,前期准备是重中之重。
季砚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略着胸口的酸涩:“沒事,你去吧。”
說完,他正要关闭项链,季听忽然叫了他一声。
“季砚执,我很想你。”
心头那点闷堵的苦涩瞬间被冲淡了不少,但依然留下了几分不甘,季砚执嘴硬道:“我不想你。”
季听默默地挽起唇角,“现在离0点還有13分钟,今年可以不想我,明年要不要试着想我一下?”
季砚执脸上的神情绷不住了,语气跟着微微上挑:“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好,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原本两人還能再說几句,奈何助手敲门,季听只好关闭了项链。
太初基地的大年夜,沒有联欢会,更沒有热闹的烟火气,从总师到研究员全部都在自己的岗位上。
天亮的时候,闷在防护服裡的张院士感觉自己已经快神志不清了,他几次想问能不能出去洗把脸,但最后還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等研究员将最后一次的合成参数录入量子加密服务器后,季听终于宣布:“大家回去休息五個小时,中午吃完饭来2号会议厅。”
众人双脚发虚地走出实验室,脱下防护服时露出一张张蜡黄或发白的脸,做清洁时好几個人险些站着睡着了。
季听从浴室出来,湿着头发又去了材料表征实验室,最后在常所长的劝說下才回了宿舍。
季听路上還在想超导性能测试的结果,冷不丁的被一道声音打算了思路——
“季听。”
季听下意识抬眸,接着便怔在了原地。
[……秦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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