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随便吸猫会出大問題 第125节 作者:未知 容真赤着脚去将门打开,只见贺玄灵化作一只黑猫模样,乖巧地蹲在门外。容真赶忙低下头去,将他抱起来,放在脸颊边蹭了蹭:“阿玄。” 贺玄灵刚想变回去,感受到法力波动的容真按住他的猫耳朵說道:“不许变人。” 于是,他只能朝容真怀裡钻了钻,似乎有些失望,他毛茸茸的脑袋不住地在容真的脖颈处蹭了蹭,仿佛他们已经多日未见了,但实际上,他们只分开了半天而已。 容真的脖颈被他蹭得有些痒,她略微仰起头问道:“我师父让你過来了?” “他說人不行,但猫可以。”贺玄灵低沉的声音在容真耳边响起,“明日晨时,我還要回去。” 容真轻叹一口气,现在贺玄灵還处于许多修士的猜忌中,也是为了她,他才沒与她走太近。而她其实只是想摸摸自己的小猫咪罢了。 “七日后对你的审问。”容真咬着唇轻声說道,“我不相信帝玄殿会轻易放過你,帝吾应该给了些许指示。” “不论他们想要做什么,我都有办法解决。”贺玄灵倒是平静,不過区区审问,他问心无愧,又为何要惧怕。 “等审问之后,我再想办法突破。”容真抱着贺玄灵躺到床上,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說道,“我之前问過师父了,我师妹去了万仞剑谷,到现在還沒有回来。” “還记得万仞剑谷那剑修么,他来月之域似乎是要找一把遗失的剑,很可能就是你手上那一把。”贺玄灵提醒道,“那把剑有特殊之处,或许你师妹也想要找到它。” “那把剑,我不敢再用了,我知道它厉害,所以在砂之域的时候我准备使用它来对付恶鬼,但它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将定波毁了。上一次它可能攻击定波,但下一次会攻击谁就不知道了。”容真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自己沒有足够的能力去于驭使這把奇特的宝剑。 她转念一想,有问道:“阿玄,你可以嗎?” “我甚至不能触碰它,它似乎天生与我敌对。”贺玄灵低声說道。 容真的眼睫微颤,她示意贺玄灵将灵魂结界展开,隔绝外界的视听:“你曾說帝吾与你是类似的存在?” “是。”贺玄灵答道,“他并非人类。” “既然你在害怕着這把剑,那么帝吾会不会也同样在忌惮它?”容真提出一個大胆的想法,“用這把剑,可以杀了你……当然,也可以将帝吾杀了。” “若真如此說,你的师妹……”贺玄灵的尾巴甩了甩。 “我相信她。”容真笃定說道。 两人就這把剑并沒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由于贺玄灵缺失的记忆,许多真相都仿佛隔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无法看清。 容真趁商议前的七日时光,将自己前段時間吸收的能量理顺,用来巩固内府,现在基础已经差不多打好,她想要突破也只在一念之间。 七日后,她与贺玄灵一道前去天岚门的正殿之中,此时這裡已经依序坐好了许多强大的修士,在月之域与砂之域所有能說得上话的修士都在這裡了,他们今日的态度也决定了贺玄灵是否能够真正加入人类的阵营。 其中,最是奇妙的是,顾久煜坐在靠左上首的位置,而海之域的那些幸存者们,却坐在了右侧,与顾久煜的位置中间隔了一段很远的距离。 主持這商议的并非祝降鹤,而是素月心,帝吾不在,祝降鹤远远够不上带领這些修士的资格,在月之域内,也只有素月心說话才有一定分量。 容真走到一侧,与薛景岚挨着坐,她的神色有些紧张。 薛景岚问道:“既然相信他,又为何要紧张?” “他脾气不太好……我怕有些帝玄殿的修士言辞激烈。”容真小声說道。 薛景岚微微一笑,他知道人类修士這边越是咄咄逼人,对贺玄灵来說就越有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凡事還是要讲证据。 此时,坐在帝玄殿一方的一位年长修士站了起来,容真认得他,是砂之域的帝玄殿长老荀鸿斌,之前在砂之域的时候,她就与他有過一番争论。 “贺玄灵,你要如何证明,你沒有使用一些手段蛊惑了容道友還有海之域的那些修士,让他们帮助你說话呢?”荀鸿斌直接问道,他不相信贺玄灵能帮助人类。 “海之域的幸存修士有数千人,我如何能蛊惑如此多的人,其中還包括数位出窍期长老。”贺玄灵竟然真的在耐心回答荀鸿斌的問題,“荀鸿斌,我若有這能力,为何不先蛊惑你這老东西?” “我心智坚定,不可能会被……被你蛊惑。”荀鸿斌咬着牙說道。 一旁海之域的梅舟已经坐不住了:“贺道友救我們是我亲眼所见,又谈何被蛊惑?我們能够在归墟尽头活下来,也与他所遗失的力量有关。” 這边已经变成了荀鸿斌与梅舟之间的争论,這两位出窍期的修士言语交锋间激烈得甚至能擦出火花,而位于话题中央的贺玄灵却坐了下来,懒懒地托着腮,看着他们争吵。 当梅舟与荀鸿斌的争论即将升级为武斗的时候,同样安静看着這一切的素月心终于开口了,她侧過头去,竟然将這個問題抛向了一直冷着脸的顾久煜:“海之域的族人,顾道友最是了解不過,久煜,你如何看?” 顾久煜似乎被惊醒一般,他的余光扫了扫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梅舟。梅舟比他的年纪要大得多,他幼时在海之域时,也是梅舟等诸位长老照顾他长大,现在,曾经对他忠心不移的族人,却因为所谓的“真相”与他分道扬镳,他如何看?他還能如何看…… “久煜,你觉得海之域的道友们,是可以轻易被他人蛊惑的嗎?”素月心的语调清冷,带着几分威严,她一定要顾久煜說出答案来。 容真听到素月心的声音响起,她也抬眸看向了顾久煜,她曾与顾久煜的魂茧相处過很长一段時間,她猜测他的魂茧与他的族人有关,所以现在他的族人因贺玄灵抛弃他,他时候還会選擇相信海之域的修士? 顾久煜闭上眼眸,他特意避开了梅舟的目光,這位老修士的眸中带着些许无助与无奈,他坚信眼前所见是事实,所以他不允许拯救他们的恩人被污蔑。良久,他开口缓声說道:“海之域的其他修士,我无法保证,但梅叔……” 他的语气顿了顿,尾音带着些许颤抖:“但梅叔,绝不可能会被他人轻易蛊惑,他的心性要比在座的大部分修士都坚定,荀长老,莫要再說了,你们讨论贺玄灵便是,我海之域的族人,不可妄议。” “顾大人你……”荀鸿斌一时說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顾久煜会与他站在同一阵线,海之域的族人因为贺玄灵而不再拥护他,他应该也对海之域的幸存者怀恨在心才对,现在他怎么還在帮他们說话? “你糊涂啊。”荀鸿斌低声叹道。 梅舟沉默不语,他退回自己的位置去,原本的正殿之中回响着激烈的争吵声,现在却归于寂静。這殿内唯一平静的只有贺玄灵,他幽幽注视着空荡荡的正殿中央,唇角含着些许冰冷的笑意。 素月心眨了眨眼:“所以,帝玄殿的诸位,既然海之域的修士们不可能被贺玄灵蛊惑,這說明他们所见为真,就是贺玄灵将他们救下,你们還有什么問題嗎?” 帝玄殿的方向一片安静,许久過后,一道沉稳柔和的男声响起:“素掌门,贺道友。” 容真听出這声音来自祝降鹤,她与薛景岚一同坐直了身子,仔细聆听祝降鹤的发言。 “依照你们所言,恶鬼惧怕贺道友的气息,恶鬼是排斥他的,当初在海之域时,听你们描述是贺道友与容道友交换了内府修为,這才让贺道友有了能够吸引恶鬼的能力。”他的声音缓慢清晰,让每一個人都能听清,“我从未听闻還有内府交换這等匪夷所思之事,不知贺道友能否再交换一次,证明你们所言非虚?” 容真第一個反应了過来,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贺玄灵与她交换修为自然十分容易,但是……交换之后,這就意味着贺玄灵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而她自己若想保护他,也不能完全发挥出他的力量。他若答应,就是将自己置于一個十分危险的境地。 在场的大部分修士,都可以对他出手,瞬息之间,就能将他的性命带走。 第141章 一百四十一根猫毛 偷袭(='_'=)…… 容真的目光越過正殿裡的许多修士,落在祝降鹤身上,他的面容依旧清雅俊逸,连唇边挂着的笑容也与之前一般温和,但他說出的话,却将贺玄灵推到了悬崖边上。 贺玄灵若不答应,這会招致许多人的怀疑,但若贺玄灵答应,在置换内府之后只有金丹修为的他将会无比脆弱。這是一柄杀人的刀,现在被祝降鹤握着,抵在了贺玄灵的胸口上。 “现在置换内府?”贺玄灵瞥了祝降鹤一眼,从见到這帝吾的弟子第一眼起,他就不喜歡他。 祝降鹤的唇角挑着一抹温润的微笑,他柔声說道:“若贺道友担心与容道友置换内府你的修为变低,会陷入危险境地,你可以選擇与修为更高的修士调换。” 贺玄灵挑眉,他看了一眼容真,此时容真正巧也投来了目光,他看到她的眉头微蹙着,面上是很少出现的愤怒之色,她正因祝降鹤的那句话而生气。 容真见贺玄灵在看她,她便无声地朝他摇了摇头,沒必要答应祝降鹤的這個條件,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這選擇对贺玄灵很不利。 贺玄灵见容真朝他摇头,他轻笑一声說道:“其他人,不行,只有她能与我置换内府,而她的修为太低,置换后我会很危险。” 现在這裡不是归墟的尽头,于此处,不论是素月心或者是顾久煜,或者是别的渡劫期修士都有可能突破容真对他的保护,取走他的性命。 “为何旁人不行?”祝降鹤意思是贺玄灵在推脱。 “她是杂灵根,我不会排斥她的气息,在座之人還有谁是杂灵根?”贺玄灵扯了一個很合理的理由。 能坐在這天岚门主殿的修士,都是带领一方宗门的掌门或者长老,修为最低也是元婴起步。除了容真,谁還能以杂灵根修炼到快元婴的境界? “我保证在场的修士不会趁人之危,贺道友只需要证明给我們看便可。”祝降鹤行了一礼說道。 贺玄灵与容真同时心道你的保证有何用,帝玄殿并不凌驾于這些修士之上,他也无权对這些修士下命令,归根结底,他這承诺只能约束自己罢了。 “证明?”贺玄灵略一思忖,他知道此举很危险,但若是他可以证明,那么此前所有的怀疑都可以打破。 为了容真,他或许……只能赌一把。 他并不是会過多犹豫的人,這语调只停顿了一瞬,他便点了头:“可以。” 贺玄灵相信容真会保护他,会帮助他挡下或许会来临的攻击,這句“可以”說出口,相当于将他的身家性命都交付到容真的手上,因为這裡他唯一相信的人……只有容真。 “不可以。”容真正待开口,薛景岚便抬手,在她面前施展了一個消融声音的法术。 薛景岚看着容真微笑說道:“阿容,你在担心你自己保护不了他嗎?” “是。”容真攥紧了手說道,其他人都還好,她害怕顾久煜出手。 “還会有人保护他。”薛景岚的声音淡淡,“我向你保证。” “师父……”容真唤了一声,她不敢說出来,因为她不认为薛景岚元婴巅峰的修为可以扛下渡劫期修士的攻击。 “除了我之外。”薛景岚补了一句,“好了,阿容,快去吧,帝玄殿就是赌贺玄灵不敢证明。” 容真愣了一下,贺玄灵却朝她伸出了手:“過来。” 无奈,容真只能走上前去,她相信薛景岚說的话,至于贺玄灵又做如此冒险的事,等今日過去再找他算账。 “换吧。”容真瞥了他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因为理论上他们两人并不相熟,他们才刚在九渊狱深处碰面不久。 “容……”贺玄灵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她,许久之后,這尾音低沉的“容”字之后,又加上了两個字,“道友。” 容真朝他伸出手去,她分出一抹神念守护自己的身体,来到了自己的内府之中,贺玄灵也一道进来,此时外界若有任何危险,两人可以随时离开。 见贺玄灵出现在自己的身前,容真往前走了好几步,她直接紧紧扯住了他的袖子:“阿玄,你怎么会答应這样苛刻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修为……修为有多低。” 她說到這裡的时候,她的语气弱了下来,她明白是自己還不够强,若她有元婴之上的修为,贺玄灵或许就不会那么危险了。 贺玄灵捉住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容,你只修炼了百年出头的时光,有這样的修为已经很厉害了。” 容真低下头:“若顾久煜出手怎么办?” 贺玄灵合掌拢住她的手:“只能劳烦你保护我了。” 容真抬头瞪着他,但她脚下的内府大地已经开始移动。贺玄灵转换内府是越来越熟练了,這次转换的時間甚至比上次更快。 在脚下大地的偏移中,容真捶了两下他的肩膀,她从未见過如此固执的小猫。贺玄灵倒也不觉得疼,他只低声說道:“外面還那么多人在看着。” 即便知道自己的内府他人不可能窥探,但容真還是忍不住红了脸,因为他们這样更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她收回手,两手放在身侧紧攥成拳,瞬息之间便将状态调整回来。 他们从内府离开之后,危机随时会发生。容真闭上眼,她的神识回到自己的躯体中,当神识归位之后,那熟悉的强大气息流转于她的周身,她自己的身体也同样不排斥贺玄灵的力量。 在两人闭上眼再睁眼之后,两人的状态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只见容真朝前走了一步,来自贺玄灵身上那沉郁冰冷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個主殿,而站在她身侧的贺玄灵气息则弱了好几分,此时的贺玄灵甚至看上去和善了许多,来自容真的气息将他原本锐利的棱角磨平。 分明是处于两個极端的两個人,此时他们并肩站在一处,竟然如此和谐。而此时,坐在帝玄殿中央的祝降鹤已然愣住,他沒想到贺玄灵居然敢真的与容真交换内府,他原以为贺玄灵会使用了什么障眼法,他還准备揭发,但现在,两人气息、修为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用事实证明,海之域的幸存者說的话是真的,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贺玄灵這選擇有多危险,因为或许会有還痛恨着他的人——直接出手! 果然,主殿内传来一道破空之声,竟是从帝玄殿与顾久煜那個方向传来,一道强横的法术光芒仿佛白日焰火一般亮了起来,也不知具体从何人身上发出,但此人速度极快,他携带着一枚轮状法宝,直接冲了過来,意在取走贺玄灵的性命。 祝降鹤第一個看出那人模样,他只低声道了句:“蠢货。” 那人身形未退,被刺目的白光包裹,看不出模样,但他的修为至少在出窍期之上。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容真已然飞身而上,护在贺玄灵身前,此时她已经愤怒。帝玄殿的人逼迫贺玄灵至此,他将事实摆在眼前了,還有人不相信,现下更趁贺玄灵修为低,趁人之危,直接偷袭想要取走他性命,竟有如此下作的行径。 就算他身怀是为了人类好的初心,但他现在就是趁人虚弱妄图取走无辜之人性命的歹毒修士。容真甩袖而上,原本属于贺玄灵的黑色雾气散开去,将在场许多修士吓退好几步。她自己操控贺玄灵力量之所以不如他本人,因为他们二人利用灵魂之力的方式完全不同。她是利用灵魂之力愈疗与再生,而贺玄灵则是破坏与削减。 但……這并不代表着容真不会使用贺玄灵那样的办法,只见那黑气凝聚为一根根绳索,直接缠绕上来人的四肢,白光被劈散,露出白光之中的修士,是荀鸿斌,果然是這一开始就处处针对贺玄灵的修士!容真咬牙,力量收紧,那足以吞噬灵魂的森冷气息直接攀上荀鸿斌的灵魂,這迂腐的老修士的眼眸瞬间睁大,看向容真的目光惊恐绝望。 但容真沒有丝毫放松,因为荀鸿斌手中的轮状法宝已然飞了過来,即将击中贺玄灵的胸膛,他出窍期修士的气息锁定贺玄灵,现在只有金丹巅峰修为的他避无可避。荀鸿斌必须要死,她才能救下贺玄灵,出窍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不是如此好挡下的。 贺玄灵见状不妙,正待阻止容真——她的手……或许不该染血,但为时已晚,荀鸿斌已然闭上双目。就在容真即将在众目睽睽之中杀死一名帝玄殿长老的时候,那主殿的正中央,有五道强横的光芒直接从后击上荀鸿斌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