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随便吸猫会出大問題 第129节 作者:未知 在這场不知谁說的才是真相的闹剧中,第一個表明态度的不是素月心,而是一直站在贺玄灵身边的容真。 容真用尽全身法力才将帝吾這一击拦下,她直接拦在了贺玄灵身前,她看着帝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坚定說道:“你破坏小魂阵,占据你徒弟的身躯,造成祝降鹤已经死了的假象,又将罪過推到贺玄灵身上。” “帝吾大人,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真面目,我从未想過你会如此丑恶可怖。”容真咬着牙,对帝吾說道,“若你想对贺玄灵出手,我会站在他身边。” “你?”帝吾笑道,他知道容真的這條命都是乔雪踪替她从他這裡捡回来的,她从何处来的勇气敢說出這话,区区蝼蚁,当真可笑。 但是,帝吾错估了一件事,那就是容真的表态给了很多修士起了一個头,有的时候,只需要有一人站出来当第一個尝试的人,再之后便会有人纷纷跟上。 此事双方都說的有道理,但帝吾所言也有漏洞,祝降鹤死了,总该有尸骨留下,贺玄灵难道真的连尸体多沒有给祝降鹤留下嗎?而且留影晶石裡展现的画面很清晰,祝降鹤那裡的小魂阵确实先出现了問題,被恶鬼攻击不可能会呈现那般剧烈的波动。 见容真第一個挺身而出,素月心一笑,悬云卷上,她站到了容真身后,对帝吾冷声說道:“帝吾大人,你知我与你素不相识,這月之域与帝玄殿的交流也大多是帝玄殿的长老与我交流,所以我還是更相信我所看到的真相。” 帝吾也沒想過他能骗過素月心,他往后疾退而去,在他身后亦有许多修士跟上,大多是帝玄殿的长老,也有许多其他宗门的弟子,其中自然包括顾久煜。 令人惊讶的是,海之域留下的那些修士還是沒有選擇跟着顾久煜,他们依旧留在了容真這边。当然,容真相熟的那些门派,丹霞门、霞湾宗、碧月宗還有简思影的师门,以及砂之域的大多修士都加入了他们。 其中,月之域的大部分修士——例如水月阁還是選擇追随帝吾,而真正被容真帮助過的域外修士反而坚定不移地選擇与她站在同一阵线,两相对比之下,似乎双方的修士数量大抵相等。 只是贺玄灵要做到這一步委实不容易,因为一开始他被所有人误会以为他与恶鬼为伍。 帝吾看着自动分为两個阵营的修士们,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說道:“难道刚消灭完恶鬼,我們便要因为其他的事情再起争端?” “帝吾,我們也不想。”素月心看着他眨了眨眼,“但你执意要出手,而且還在对抗恶鬼时试图从内部破坏小魂阵。” “究竟是谁想要破坏小魂阵,大家自有判断。”帝吾倒是平静,“我出手,只是想为了我徒弟报仇。” “可笑。”素月心嘲道,她战意正浓,正欲出手之时,却见帝吾忽然脸色微变,他往后退了两步,只一挥手命令大家撤退,便在其他修士的掩护下离开。 由于帝吾实力强大,他们若是再打起来便是又是天翻地覆,刚刚才从恶鬼伤痛中走出的人类修士很难再承受這样的战争,于是素月心也沒有追上,只站定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用自己才听到到的音量小声对自己說:“也不知這样的選擇究竟是对是错。” 与大部分修士一样,她受某种力量蛊惑的程度也颇深,只是她较旁人更加理智些,她之所以坚定地選擇容真,永远都会站在容真的立场上,实际上是因为……容真是他的弟子。 素月心见帝吾离开,也沒追上,只回首对自己這边的修士轻声道:“先回去吧。” 人类修士刚刚结束与恶鬼的战争,便又陷入了一场新的对立之中,因为战时究竟谁是叛徒這個問題,原本团结一致的人类修士再次分开,或许再下一次相见,他们的对手便不是凶残的恶鬼,而是他们曾经的道友了。 即便有所准备,容真也沒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如此激烈,在三言两语间,人类修士便分作两個阵营,在战中破坏小魂阵的是叛徒的行为,最终留下来的這些修士们……選擇相信贺玄灵。 能够争取到這样的结果殊为不易,但容真站定在原地,眼睫轻颤,還是有些无力。她该如何呢……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帝吾都可以颠倒黑白,祝降鹤的身躯被他占据,就连破坏魂阵的過错他也要推到贺玄灵身上。 他做了如此多的恶事,却還是有修士愿意相信他,那些相信他的修士错了嗎?并沒有,只是蒙着他们眼睛的纱布多了些,不论如何用力撕扯也扯不开。 容真的眉头紧锁,贺玄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他低声道:“好了。” “就是如此了?”容真问。 “只能如此了,還有這么多人留下,是最好的结果了。”贺玄灵看向悠远的山峦线,语调平静,“我以为不会有人留下。” 容真闭上眼,攥紧了自己的手:“有什么能够击败他的办法嗎?” “就算我拿回封印在九渊狱深处的力量,他也同时收回封印的力量,我与他的实力也還是在仲伯之间。”贺玄灵冷静地对容真說,“這若是一盘棋,我們已经从劣势即将下到了扳平时候,只是……胜负难分。” “恶鬼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恶鬼产生的原因尚未解决。”贺玄灵与容真落在队伍的最后方,他看着前方挤挤挨挨的修士们,对容真道出目前的局势,“人心生恶,在這般对立的條件下,或许還会有恶鬼诞生。” 他们剩余的修士暂时回到了天岚门一带,待解决恶鬼之后,他们又迎来了新的敌人。容真与贺玄灵一道回了她自己的小院,刚进门,容真便无法再保持冷静。 她反手将门关上,一低头便扑进了贺玄灵的怀裡,她低声說道:“你明明什么都沒做。” 贺玄灵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有帮助阻止小魂阵崩溃。” ——正是因为要分心照顾小魂阵,他這才让帝吾将混淆视线的法术放出。 容真此时当真有些绝望了,她知道這种长着嘴巴却无法为自己辩解的感觉,因为有许多人根本不相信他。 “我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如此愚昧!”容真紧紧抱着贺玄灵,她知道贺玄灵并不在乎他人对他的看法,但是在不久之前看到他一人立于人群中央,却无人站在他身侧的时候,她却沒由来地感觉心疼。 为何会這样呢,他什么都沒做,甚至還帮助人类镇压了恶鬼那么多年,却還是有人将他视作恶人。有些人生着耳朵与眼睛,却不愿去听一听、看一看真相。 贺玄灵自己倒无所谓,他只半抱着容真道:“你曾对我說過,莫笑世人愚昧,若我有一天告诉你,你每日喝的水都是有毒的,你也不会相信。” 他万万沒想到,有一日他竟然会替人类說话——只是为了哄一哄容真。 容真的理智尚存,只是她现在却有些讨厌起那些還不愿相信真相的人类来,与恶鬼的战争她尚且有几分把握,但是与帝吾……她却无可奈何。 他太强了,强到沒有人可以杀死他。 容真把额头抵在贺玄灵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击败恶鬼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她的胸腔之中被另一种窒息般的绝望感填充。 “我会想办法解决他。”贺玄灵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将容真半抱着往前走,一面走一面說道,“我們先想办法给够压力,让帝吾将封印我力量的封印撤回,待拿回我丢失的最后一点记忆之后,我們再讨论办法,如何?” “可是……可是除了你谁還能给他压力?”容真问道。 “让那素掌门去。”贺玄灵早已有了谋划,“要同时对付我和她,帝吾必须要拿回封印的力量不可。” “素掌门……她会愿意出手嗎?”容真轻声說道,素月心大多以旁观者的姿态在处理事情,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她選擇了真相”而不是“她相信贺玄灵”,而這样的她当真会帮助出手嗎? “不知。”贺玄灵摇头道,他与素月心并不相识。 “现在去问问她?”容真问,她低下头,从贺玄灵的怀裡退了出来。 贺玄灵倒是不急:“這几日先修整,真相未明,如雾裡探花,行动之时都不会安心。” “我师妹回来了,我還沒来及与她叙叙旧。”容真一拍脑门,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现在才有空闲下来想别的。 “走吧,我陪你一道去。”贺玄灵对容真說道。 此时他的身边有黑色雾气缭绕,转瞬之间他已然变回一只小黑猫的模样,跳上容真的肩膀。 容真抬手去抚摸他的脊背,搓着他柔软的皮毛,她這才安心了些。罢了,帝吾之事容后再议,现在正是他们师门团聚的时候。 她本想先去寻薛景岚,与他一道去找乔雪踪,但待她抵达薛景岚住处的时候,乔雪踪竟然已经在他的院中了。 此时的乔雪踪似乎正将什么东西收入空间锦囊之中,她低着头,面色似乎并不好看。 容真看着她紧攥着的袖口,那纹着云纹的薄纱之上有点点水痕洇過痕迹,她扭過头来,只唤了一声:“师姐。” 容真看着乔雪踪,她注意到一向冷漠的乔雪踪此时的眸中有些许异样的情绪。 第147章 一百四十七根猫毛 阳谋(='_'=)…… 容真抬眸看着乔雪踪,她不知道方才薛景岚都与她說了些什么,只是她觉得现下的气氛有些尴尬。不過還好她怀裡還有贺玄灵,她抚摸着他的脑袋来缓解自己心下的不安。 “阿容,什么事?”薛景岚坐在一旁,他倒是沒有什么异样,只是微笑地看着容真。 “帝吾。”容真坐到了薛景岚对面,她扯了扯乔雪踪的袖子,示意她也坐下来。 乔雪踪坐在容真身边,她垂下眼睫,一言不发。 薛景岚托着腮,姿态轻松,他问容真道:“帝吾如何?” “他想杀了阿玄,到底是为什么,我們又该如何才能击败他?”容真问道,“祝道友的肉身应该已经被他占据了。” “你既然会来问我這個問題,想来你已经有计划了。”薛景岚对着容真眨了眨眼,“阿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嗎?” “光凭阿玄一個人的力量,還不足以逼迫他使出全力,因为帝吾与阿玄各有一分力量被封印在九渊狱的深处,而阿玄有部分记忆也留在那分力量之中。”容真解释道,“所以我想,是否可以让素掌门出手?” “既然要让她出手,问她便是,问我做什么?”薛景岚的眸光微闪。 “师父,你与素掌门是旧识吧?”容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 薛景岚的长眉微挑,他的吐字清晰,每一個字都低沉坚定:“不,我与她素昧相识。” 此时桌上传来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乔雪踪坐在容真身边,她一不小心碰倒了自己面前的茶杯,透亮的茶液洇进干燥的白色石桌裡。 薛景岚抬手,施法将茶杯扶正,他又给乔雪踪斟了一杯茶道:“雪踪,要小心。” “可是,我与素掌门并不相熟。”容真抬手将桌上茶液抹去,并未察觉什么异样。 “你可以试着问问。”薛景岚的眼睫微垂,“若她不应,你再来问我,可好?” “好。”容真点了点头,她也看出了薛景岚并不想与素月心相见。 她正打算现在就過去拜访素月心,但是薛景岚却叫住了她:“阿容,雪踪,你们二人的元婴庆礼還沒举行吧?” 前些日子,他们都在忙于对付恶鬼,哪有什么空来举办元婴庆礼,现在乔雪踪都出窍期了,才能闲下来思考元婴庆礼的事。 “那就這几日?”薛景岚问道,他站起身来,伸了個懒腰,“我們就在天岚门办。” “可以呀。”容真笑了起来,她想现在也挺好的,虽然帝吾還沒有解决,但是恶鬼已经被他们消灭了,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歇一歇了。 “可以叫些好友過来。”薛景岚建议道,“我记得丹霞门的小司也沒有来得及举办元婴庆礼,他的师门长辈便殒命于恶鬼口中了,让他也過来吧。” “好。”容真的长睫轻颤,她知道为了现在的片刻安宁,人类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她与薛景岚约定好元婴庆礼的時間,便与乔雪踪一道离开了,在乔雪踪与容真并肩走着的时候,被容真抱在怀裡的贺玄灵探出了头,他扭過头去瞥了一眼乔雪踪,兽类的嗅觉很敏感,在他保持兽形的时候可以感应到许多不同寻常的气息。 贺玄灵在乔雪踪的身边,嗅到了一种类似于海洋的味道,似乎围绕着他们,有一條大鱼摇曳而過。他极为厌恶這股气息,于是他重新钻进了容真的怀裡,待他仔细感应的时候,這股气息却又消失了。 乔雪踪一路上一言不发,直到容真戳了戳她的手背:“师妹,你怎么了?” “师姐,我沒有事。”乔雪踪摇了摇头,她低下头来,却发现她被容真触碰過的手指尖正在不断颤抖着。 她一向冷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失态。 “你有心事,不如說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容真看着乔雪踪笑了笑,她柔声說道。 “师姐。”乔雪踪旋身,直接扑进了容真的怀裡,原本被容真抱在怀裡的阿玄手疾眼快,先一步跳到了她的肩膀上。 “怎么啦?”容真拍了拍她的肩膀,因为是夏季,所以她只披了一层轻薄的外衫,现在她能感觉到乔雪踪的眉骨抵着她的肩膀,有微微的湿意在她肩头洇开。 乔雪踪,哭了?容真瞪大了双眼,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待乔雪踪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恢复了平日裡的冷漠模样。 “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乔雪踪轻声說道,“师姐,从开始走到现在,我好累啊。” “现在恶鬼已经被消灭了,你修炼或许可以不用那么拼尽全力?”容真低下头来,安慰乔雪踪道。 乔雪踪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要去寻素掌门,你要一道去嗎?”容真问她。 “不用。”乔雪踪与容真的眼眸对视着,方才在薛景岚那裡,她早已将容真的计划听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休息。” “好。”容真与她告别。 在容真离开之后,乔雪踪站定在原地,却沒有往自己的住所走去,她在自己脚下祭起一個传送阵法,直接离开了天岚门,她的身影消失在天岚门的远山之外。 容真抱着贺玄灵往素月心那裡飞去,此时,蹲在她肩膀上的贺玄灵开腔了:“容,你的师妹,很奇怪,我在她身上嗅到了一些我并不喜歡的气息。” “她有什么奇怪的?”容真问,“她的性子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