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随便吸猫会出大問題 第131节 作者:未知 “你师父的情绪沒有她那般沉郁。”贺玄灵与容真并肩走进小院子之中,他能够感知他人灵魂的喜怒哀乐,所以他知道薛景岚每一次笑,都是发自内心,這個剑修似乎大部分时候都是愉悦快乐的。 容真点了点头,她每次与薛景岚相处的时候都觉得很放松,似乎只要有他在,便沒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了的。這种正向的能量并不是来自于他强大的实力,而是他淡然的处事态度。 “或许以后有机会,再问问他。”容真将怀裡那只黑猫小玩偶拿了出来,放在掌心把玩,這小猫的手感与贺玄灵的本体差不多。 贺玄灵垂眸看了一眼容真手裡的黑猫玩偶,他按住了她的手:“为何摸它?” “跟你的手感一样啊。”容真理直气壮說道,现在贺玄灵变人了,她沒有东西摸了,于是只能去摸這個玩偶了。 贺玄灵想把容真手上那個小黑猫玩偶拿過来,但沒想到容真拽着這黑猫的尾巴,他沒能成功扯過来。 “你做什么!”容真捏了捏手裡黑猫玩偶的尾巴,“你的不让我摸,還不让我摸玩偶的,阿玄,怎么会有你這样的猫呢?” 贺玄灵碰了碰容真的指尖,而后一根真正的猫尾巴探了上来,被强行塞进容真的手裡,他顺势把容真的那只黑猫玩偶沒收了。 容真拽了一下他的尾巴,贺玄灵的眉尾跳了一下,她抗议道:“這是我的猫。” “這是我的毛。”贺玄灵表示他不過是物归原主罢了。 当然,容真最终也沒能把黑猫玩偶抢回来,因为贺玄灵后来又把耳朵变出来了,他似乎很懂容真喜歡什么。 容真靠在院子裡的秋千上,挠了挠他的耳朵,富有弹性的耳尖生长着柔软的皮毛,掠過她的掌心。 “你觉得我們有希望胜過帝吾嗎?”容真揉着他的耳朵,轻声說道。 “会有。”贺玄灵向她保证,他的耳朵抖了抖,因为很痒。 容真转過身去,紧紧抱住了他,她的双臂环着他的肩膀,她凑了過去,在他耳边轻声說道:“阿玄,不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贺玄灵拍了拍她的背:“我与帝吾之间,只有胜败,不论如何他都沒有杀了我的能力。” 容真垂眸,她看着贺玄灵的肩头,她总觉得有些担忧,有种沒由来的心慌充斥于她的胸腔。 不過這种恼人的情绪在睡過一觉之后便消失了,次日容真将素月心给她与乔雪踪的元婴礼物拿了出来,這两枚木匣一模一样,想来内裡放着的东西也一样,所以容真挑了其中一個准备给乔雪踪带去。 她带着变为黑猫的贺玄灵来到乔雪踪的住所,将素月心准备的木匣递了過去:“师妹,這是素掌门给你的元婴贺礼,我也有一份,她說暂时不用打开,等到他们讨伐帝吾回来之后再打开看。” 乔雪踪接過木匣,她的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师父呢?”容真随口问了一句,自元婴庆礼之后她就沒看到他了。 “师父說要准备突破。”乔雪踪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她乖巧应道。 “师父已经元婴巅峰很久了,也是时候突破了。”容真感到很是欣慰,“你的修为都比他高了。” “他就在這几日突破,师姐,你是不是要与他们一道去讨伐帝吾?”乔雪踪抬头问道。 “是呀。”容真点点头。 “那我就留在门中给师父护法。”乔雪踪垂眸說道,她的长睫轻颤。 “好。”容真站起身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师妹若有什么烦心事便說出来。” “沒有。”乔雪踪抬起头来,她摇了摇头。 容真从她這裡离开之后,贺玄灵的声音很快在她耳边响起:“你這师妹果然很冷静,她的情绪只有在提到你师父的时候才有所波动。” “她在意的人不多。”容真轻叹一声,“我总觉得她在烦恼着什么事,但又不愿意說出口。” “此事她若自己解决不了,若是告诉你也无济于事。”贺玄灵随口說道,旋即他便被容真在他脑门拍了一记。 “我沒有将我們讨伐帝吾的确切時間告诉她,但我們只要离开這裡,便会被帝吾知晓,所以隐瞒其实也沒有太大必要,此战帝吾必须要接。”容真轻叹一声,“希望一切顺利。” 他们离开了乔雪踪的住处,而乔雪踪一人坐在院中,她立直了身子,垂眸去看素月心送来的那枚木匣,她沒有容真如此重诺,所以她打算现在就将這個木匣打开。 這木匣开启之后,内裡一道银光闪過,有清脆的“当啷——”声响起,乔雪踪的长睫略微敛下,掩住了她眸中一闪而過的情绪。 一滴冷如霜雪的泪落在木匣中央,乔雪踪将盖子封上,把木匣收了起来,她咬着下唇,以迅疾的速度跑了出去,她推开院门,往薛景岚的住处奔去。 此时的薛景岚還在饮茶,他的长剑束墨被放置于桌上,银光纷然,似乎刚刚才被擦拭過。他见乔雪踪前来,倒茶的手顿住:“雪踪,你来啦?” “师父——”乔雪踪唤了他一声。 “我知你会来。”薛景岚笑了笑,他站起身来,执剑而立,束墨末端缀着的三枚铃铛碰撞出金银光辉。 —— 七日的时光很快到达,容真与贺玄灵在天岚门前分别,他们不便一道前去,容真对贺玄灵点了点头,便往东飞去,這裡是海之域的方向。 在天岚门中,薛景岚与乔雪踪并肩而立,看着他们三人离开,薛景岚将束墨所化的折扇收到腰间,伸了個懒腰:“好了,雪踪,我也要去突破了。” 乔雪踪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她扭過头去,沒有看薛景岚:“好,师父,你去吧。” “在须弥城的时候,我出城去布置屏蔽恶鬼的剑阵,在城外杨柳上,我曾碰巧见過一枚即将就要失去自己意识的小花,我闲了下来,与它聊天,它說了一句话。”薛景岚說起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花說了什么?”乔雪踪问,她难得对這种事情感兴趣。 “到时候阿容会告诉你。”薛景岚說。 “师父——”乔雪踪扭過头来,却发现薛景岚已然消失在原地。 而此时的容真已经飞到了距离天岚门有数万裡的高空上,再往前飞几日,便会抵达海之域的中央,這一次她要自己去面对墟渊,而此时的她已经不用再害怕墟渊深处的水压了。 在海之域的中心之下,她看着眼前深邃不见底的海眼,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为了节省法力,她沒有使用避水法术,冰冷的海水浸透她的衣裳,眼前的海底隧道似乎沒有尽头,她只是不断向前游着,她不会再害怕這裡。 归墟深处她曾经与贺玄灵合力布置下的屏蔽阵法還在,现在這個世上已经沒有恶鬼了,所以這個阵法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容真破开這個屏蔽阵法,走进九渊狱的深处,凭借着记忆,她来到海之域幸存者们曾经居住過的城市,在這城市之后,便是贺玄灵力量所化的现代图景。 容真再次回到這裡,她将手掌贴在帝吾力量所化的无形屏障上,朝屏障之后看去,城市裡的霓虹灯影映入她的眼帘,這個城市裡不止住着她一個人,整個修真界的修士,可能都来過這裡。 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容真问自己道,她想,只需要再過几日便能知道了。 她在等待帝吾在素月心与贺玄灵围攻之下支撑不住收回力量,他们這個修为级别的人战斗需要的时日不短,所以她便在海之域幸存者们建造的城市裡住了下来,只要封印那裡有异动,她便马上前去查看。 而在空之域中,以顾久煜一同守护帝吾的修士们果然不敌素月心与贺玄灵,甚至不需要贺玄灵出手,光是素月心一人便击退数位渡劫期以上的强大修士,素月心在渡劫期巅峰已久,谁也不知道她的实力究竟来到了怎样恐怖的境界。 但是,即便是素月心,在面对帝吾真正出手的时候,她還是往后疾退而去,只有贺玄灵将帝吾的全部攻击拦下,這两位早已战過一场的宿敌在眼神相交之际,便马上展开了新一轮的战斗,而素月心则在旁不断给帝吾施加压力。 面对两位敌人的进攻,帝吾似乎游刃有余,但時間久了,就算是他也开始觉得气息有些不匀,而就在這关键的时刻,帝吾忽然感觉到在月之域的某個地方似乎有人正在突破渡劫,而此人……他的命途绝不可能活過元婴之后,在不久之前,他的徒弟为他争取了一线生机,但是…… 帝吾思忖片刻過后,又分出了一抹力量出去,此时的贺玄灵与素月心也感觉到他力量的削弱,开始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即便是帝吾,在此等境地之下,也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他不得不收回自己放在九渊狱深处与贺玄灵对抗的力量,而贺玄灵收回力量会在他之后,在這中间的時間差裡,他会占绝对的上风,杀不了贺玄灵,他也可以将素月心重伤。 帝吾沒有再犹豫,直接召回自己放房子在九渊狱深处充当封印的力量,一直守在一旁的容真也发现了這异动,她急忙冲上前去。 此时,帝吾的力量撤走,与曾经与贺玄灵遗失力量相互交融在一起的封印骤然间消失,這事件呈现在容真眼前的画面是一個现代世界的崩塌,高楼大厦仿佛被什么东西抹去了,溶于水般消失不见,霓虹灯影的光逐渐模糊黯淡,最终归于平静。 容真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繁华喧嚷的现代世界消失在她的眼前,而在她面前的屏障已然变得脆弱无比,她积蓄起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准备破开最后一道封印阵法,与此同时,她的灵魂深处传来了一道呼唤。 能发出這呼唤的,只有收了她羽信的乔雪踪,她曾答应乔雪踪說不论何时,只要她启动這枚羽信,她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灵魂深处的呼唤愈发强烈,容真咬着牙,身后青绿色的藤蔓疯长,它直接缠绕上眼前的屏障,在被传送走的最后一刹那,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屏障击破,一股浓黑色的雾气冲天而起,仿佛脱离了束缚的飞鸟,往外飞去。与此同时,容真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她要接受乔雪踪的召唤,回到她身边去。 本来此时的她应该留在原地等候贺玄灵,但明显是乔雪踪那边的事情更重要些。容真闭上双眼,被羽信上附着的传送阵法吸走力量,她觉得自己浑身脆弱无比,但待她睁开眼时,她却听到了漫天的雷鸣。 此时天岚门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际划過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它们仿佛是纯黑色天空的裂痕,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一道接着一道,震破耳膜。容真還未回過神来,她便被乔雪踪带着,往侧旁飞去,在她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然落下一道道惊雷。 這是……雷劫?容真自己也在内府裡经历過类似的雷劫,但天岚门上方這個雷劫却要猛烈上千倍万倍。 “师妹,是师父的雷劫?”容真扭過头去,她看向薛景岚所在的山头,那裡已经被一道道耀眼的雷电所环绕,他们身处的地方還是外围,雷劫的中心显然更加可怕。 “是。”乔雪踪抱着容真,她在雷劫降临时骤然亮起的光亮裡点了点头,容真看到她的面色苍白。 她在害怕什么?容真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空了一块,她意识到了什么,便往雷劫中心飞去,但在路上,有一道惊雷擦着她的肩膀而過,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這雷劫震碎——這還只是一道而已,她可是元婴修士,连一道都承受不来,那么位于雷劫中央的薛景岚又会如何? “师姐,你疯了嗎?”乔雪踪冲了上去,她将容真扯了回来,并且用自己的力量牢牢束缚住她,不让她往前。 容真的修为沒有乔雪踪高,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這一切发生,无数道惊雷降临,仿佛失了控一般往薛景岚所在的山头砸去,甚至于在這些雷劫纷然落下,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幻影。 這個幻影,有的人见它是一個巨大如猫的兽形,而只有容真见它,是一只游曳的大鱼模样。 容真被乔雪踪紧紧抱着,她不断挣扎着,想要飞上前去阻止這雷劫,但她却无可奈何,同时,她也在期盼着雷劫不断落下……因为,只要雷劫還在继续,這就說明薛景岚還活着,沒有人会浪费力量去轰击一個沒有人的山头。 在那万千雷劫的中央,薛景岚的衣衫残破,他看着眼前的雷劫,手中束墨抵在地面上,支撑着自己的身形。 帝吾大鱼所化的雷劫环绕着他不断飞行,他低低地笑了,說话的声音如耳语般传入薛景岚的耳朵:“当真是一位多情种,牵制我的力量越多,那素姑娘便越安全,你怀的就是這個心思吧?” “但是薛景岚啊,你太贪心了,這是我所书写的命运,你们四人,必须要選擇一人死去,這命运,你不可能打破。”帝吾所召唤的雷劫再次撞上薛景岚的身躯,“今日若不是那素小姑娘,便是你,总有一人要死。” 薛景岚定定看着帝吾所化的雷劫,他一步步走上前去,他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去触碰他的身躯,他看着他,用平静的声音說道:“在死之前,我总算看清你的模样了,一只鱼,多么可笑。” 帝吾旋身,带着雷电的鱼尾击中他的身躯,他杀死一個人类修士,看起来轻松,但也花费了不少力气,至少在空之域那边,他不再占有先收回力量的优势。 他的身躯陡然一颤,雷电所化的幻影消失,如破裂的泡沫般,因为在空之域裡贺玄灵已经抓住时机,将他重伤,那黑色的灵魂之力贯穿他的胸膛。 能击伤帝吾,连贺玄灵自己都感到疑惑,他的金色眼眸微闪,還沒来得及消化涌入灵魂的大量记忆,他便冷声說道:“天岚门。” 素月心周身笼罩着的五色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而此时的天岚门中,容真的耳膜已经快被连续不断的雷鸣击破,视线被耀目的雷电充斥,她甚至都要看不清眼前的画面了。 直到最后,那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容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乔雪踪低下了头,她的脖颈处有冰凉的泪水滑落,那是乔雪踪在哭,而乔雪踪也失去了束缚住她的力量。容真不顾自己肩膀处的伤,往前踉跄奔了两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面上尽是冰凉的水意。 雷劫渐渐消失,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中,竟有一道身影飞来,容真怀着一线希望冲了上去,却撞上一只初生的恶鬼——或许是這世上仅存的一只了。 容真知道這恶鬼属于谁,她的手往前伸了伸,却无法积蓄起灵魂之力将之消灭,她只能束缚住這恶鬼。 与此同时,她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這恶鬼时薛景岚所說的话。 “它不能說還活着,严格来說,它早已死了。” “死過一次的东西,不可能再死第二次,对吧?” “对……” “目前能杀死恶鬼的方法很麻烦,只能以渡化之阵慢慢炼化,需要九九八十一個日夜。” “师父要用阵法炼化?” “是。” 也难怪,当初薛景岚沒能亲手将那恶鬼给杀了,现在的她,也下不了手…… 容真闭上双眼,她眼前是一片黑暗,内心深处似乎也多了一個不见底的深渊,在不断将她的灵魂拉着往下坠,薛景岚死在了雷劫之中,是帝吾做的。 她仿佛渴水的鱼一般大口喘着气,却无法发出声音来,或许是不久之前哭哑了,她抬手,去触碰眼前的那只恶鬼。 這一次,恶鬼传递给她的信息无比清晰,每一帧画面都仿佛真实发生過。 容真的眼前白光一闪,她似乎看到了薛景岚与乔雪踪两人行走在大雪中,他们的身上拿着她的命牌——命牌上的纹样看不清了,但這命牌是黯淡的。 “我們一定能为师姐报仇的,对嗎?”她听到乔雪踪如此說。 “是。”薛景岚身负长剑,领着她往深山裡走去,留下两串寂寥的脚印。 似乎又有别的画面闪過,是有人奔来天岚门裡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