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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随便吸猫会出大問題 第42节

作者:未知
容真被他吓得跌坐在地,却马上爬了起来,即便沒有希望,她也還是要跑,跑得远远的。 逃跑着的她感觉到身后的贺玄灵一道法术击出,擦着她的身躯而過,她的腿软了下来,连逃跑的力气与勇气都沒有了。 实际上,只是她怀裡的阿玄终于积攒了力量,忍耐着晕船的不适,勉强抽出了一只爪子,拍在了容真的脸颊上。 容真梦裡水深火热,不断逃跑,现实中的她也皱起了脸颊,如梦呓般的“不要杀我……”模模糊糊从她口中吐出。 阿玄不知道她又做什么梦,但他此时发现了一個很关键的問題,這是一個接近容真神识,看看她脑子裡都在想些什么的绝佳机会。 所以阿玄的爪子有一团黑色雾气闪過,他抓住這個机会,毫不犹豫地连接了容真的神识。 由于容真正在做梦,所以他也跌进了她的梦境之中,结果一进去,阿玄就看到容真在被一個男人追杀,容真跑在前方,脚步声与呼吸声愈发急促,仿佛夺命的鼓点。 阿玄的视线触及容真梦裡的那個虚影,他忽然一惊,這男子的虚影,分明就是他自己。 虽然他从未有過人形,但阿玄在容真梦裡看到這個虚影的這一瞬间,他就知道,如果他拥有人形,那么他就该是這样的。 容真的想象力很好,很丰富……阿玄想道,她居然能梦见他在追杀她,但他短時間内不会对她下手。 即便容真的灵魂很美味,但阿玄不是饥不择食的恶鬼,他沒有任何要杀她的理由。 容真梦境上方潜伏着的那個黑色雾气看着容真满面惊恐,跌跌撞撞地跑着,小姑娘连裙角都被地上的泥水弄脏了,样子极为狼狈。 她這一天天,做的都是些什么梦?阿玄并不理解容真,但這不妨碍他做出行动,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此时,黑色雾气席卷而下,在旋转中凝聚成了一個新的人形,阿玄真的变为那黑衣金瞳的少年,气息更加凝实冰冷。 他落于容真身前,拦住那個虚影,两個一模一样的俊美男子相对而望,仿佛他们中央有一面无形的镜子。 梦裡的容真彻底迷惑了,当然,她从来沒想過其中一個贺玄灵還能救她這個可能。所以,她更加害怕了。 若是她现在能惊叫出声,她一定开口。 妈呀!贺玄灵分裂成两個一起来杀她了!容真如此想道。 第42章 四十二根猫毛 碰撞(='_'=) 容真在看到两個贺玄灵的时候,直接愣住了,她连跑都沒力气跑了。 一個贺玄灵就算了,還来两個,這個梦境未免也太可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颤抖,脚有些软。 前方的两個贺玄灵還在对峙,后来出现的那個甚至手裡缠绕着黑色的光芒,似乎准备出手! 一起出手,杀了她嗎?容真暗自想道,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脚如灌铅一般沉重无力,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沒有了。 在惊惧之下,她的腿一软,身体失去支撑,一屁股坐到地上,如失重般的感觉传来,她从梦中惊醒。 当然,在惊醒之前,她沒来得及看到后来的那個贺玄灵转身過来,還准备扶她一把…… 容真回過神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并沒有在充满迷雾的天岚门中,也沒有两個贺玄灵在追她。 她现在睡着的被窝很温暖,睡在她旁边的還是阿玄,在黑暗中,他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眸盯着她瞧。 在容真醒来的一瞬间,他也被扯出了這個梦境,阿玄感到有些可惜,因为他還沒還来得及对梦境裡的那個虚影出手。 容真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把掌心弄得汗涔涔的,她从梦裡醒来,惊魂未定,连忙把自己的脸颊埋进阿玄柔软的肚皮裡蹭了蹭当做某种安慰。 “阿玄,我又做噩梦了。”容真小声說道。 阿玄:“……”你指的噩梦,是我变为人来杀你? 容真又趁机捏了两下阿玄的爪子,阿玄想要抽回爪子,但由于晕船,他還是沒有力气。 阿玄被迫接受容真的搂搂抱抱,并且在心裡觉得梦裡的那個自己干得好。 容真把阿玄紧紧抱在怀裡,又重新睡了過去,她沒有再做噩梦,阿玄也沒有兴趣再接近她的神识了。 次日,容真是被红云木舟的碰撞吵醒的,這艘巨大的船在云海裡穿梭的时候,似乎撞上了什么,发出了巨大且沉闷的声响,船上的所有人不是因此撞到了桌子,就是撞到了床角。 容真也不例外,她的脑袋栽进阿玄的怀裡,整個人在床上打了個滚。 “发生什么事了?”容真马上直起身子,长发披散在肩头,她把阿玄给抱了起来。 阿玄突然被她撞得有些懵,勉强抬起了脑袋,晕乎乎地靠在容真怀裡。 容真担心发生什么意外,连忙披上外袍,把散乱的长发随意扎起,带上阿玄来到甲板处,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霞湾宗一名负责驾驶红云木舟的弟子沒有出现之外,其他船上的修士也全都跑到了甲板上,薛景岚一人抱着剑站在人群中央,仰头望着在红云木舟上方的巨大黑影。 仿佛一座岛屿悬停在他们上方,如果說這艘贺萧提供的红云木舟是一座移动别墅,而他们上头那個巨大黑影,就相当于一座流动的城池。 看這气势,肯定也是要去参加宗门大比的门派了,只是不知道用得起如此气派的交通工具,是哪家势力。 莫蓝在与驾驶室的同门交流之后,皱着眉說道:“上方那艘巨船从我們头顶经過,他们船上有防风的阵法,是一层无形的屏障,這屏障范围很大,而且沒有明显的标识提醒,我們不巧与這阵法相撞,现在红云木舟的左侧平衡设施受损,需要停下来检修。” 其实,红云木舟上也有类似的防护阵法,只是在设计之初,這层阵法就给染了颜色,远远望去,红云木舟仿佛被一团红色的光罩包围着,极为醒目。 薛景岚听完莫蓝的解释之后,眉头紧锁,一直挂着如春风般笑容的他此时面色并不好看。 头顶那巨船横行霸道,与其說是红云木舟一不小心撞上它,倒不如說是巨船无视前方障碍,直接从他们头顶越過,横冲直撞,根本不计后果。 要不是红云木舟材质特殊,又加了多重阵法保护,一般小宗门用得起的交通工具与之相撞,非要被头顶那巨船撞碎不可。 “薛真人,我們的红云木舟先停下来维修一下。”莫蓝试探性地提出建议道。 头顶上那巨船一看就属于有名的大门派,两者相撞,就算他们占理,他们也不敢去惹。 几位霞湾宗与丹霞门的弟子心知肚明,只能皱起眉头,敢怒不敢言。 “嗯。”薛景岚眼睫轻抬,应了一声。 一旁的司翰走過来安慰莫蓝:“沒关系,红云木舟修好了還能用,我們掌门师父不会介意的,莫道友,到底哪裡坏了你带我去看看。” 容真观察着薛景岚的神色,她看到他的手裡有一道水墨光芒划過。 阿玄早已察觉到薛景岚的意图,他的长尾巴尖儿轻轻动了动,還是觉得头昏脑涨。 忽然,一道长剑破空之声响起,锐利的水墨光芒划破天际,直直劈到了头顶那巨船的前方。 一剑击出,剑气凝且不散,直接拦下头顶巨船的前路,苍青色的袖袍一甩,薛景岚飞身而上。 顿时,从头顶巨船上飞出几道身影,皆身着白袍,袍上绣淡紫色云纹,气质高贵出尘。 “哪裡来的剑修,敢拦我水月阁去路?”为首的修士戴着紫晶发冠,看起来有元婴后期的修为,直接对薛景岚质问道。 “水月阁行事都是如此?”薛景岚掀唇一笑,“横行霸道,驾驶巨船横冲直撞,就算撞上了别人也不道歉赔偿?” 水月阁的岳遥眯起眼,仔细回忆,今晨他们水月阁的船好像撞上了下方的一艘红云木舟,但那又如何?红云木坚硬,那艘木舟一定沒事,更何况,不是他们拦在水月阁去往须弥城的路线中央么! “去须弥城就這一條路,你们拦在路线中央,碰撞无可避免。”岳遥根本沒重视此事。 “旁余门派的飞行工具上防护阵法都有明显标识,难道就你们水月阁特殊,连给防护阵法染色的实力都沒有?”薛景岚反唇相讥,“怎么,前些日子因‘某些事’被帝玄殿罚得還不够嗎?” “你——”岳遥眉头紧锁,因高价售卖转魂丹被帝玄殿派人查出并且责罚一事,是水月阁近日来最大的烦恼。 他身为水月阁的修士,一想起那档子事就气,不說他们沒能从姓姚的那個臭姑娘那裡得到线索,派人追踪還正巧撞上祝降鹤,祝降鹤也是個闲得沒事干的,竟然因此派帝玄殿的人過来调查他们售卖转魂丹的事情。 本来帝玄殿不会管這些门派琐事,但這是祝降鹤亲自吩咐,他们不仅限量售卖還引导他人竞拍,哄抬转魂丹的价钱,做得太過火。最后他们售卖转魂丹的钱全部被帝玄殿收走,還给原来的门派,還另外被责罚了更多的灵石,最重要的是,水月阁在帝玄殿這边的好印象全部被打破。 這次宗门大比,帝玄殿与莲华派分给水月阁的名额达到有史以来的最低值,水月阁虽然来不了那么多弟子,也要打肿脸充胖子,驾驶门派裡最大的巨船出发,更是寄予了门中弟子厚望,希望他们能在宗门大比裡得到好成绩。 所以现下薛景岚提起“他们被帝玄殿责罚”一事,直接戳到了他们的痛脚,此事水月阁打碎牙往肚裡咽,不会往外宣传,帝玄殿也不会大张旗鼓,知晓這件事的只有一小部分人,也不知道薛景岚是从何得知。 “你们撞上我們的巨船,驾驶红云木舟的弟子是否需要加强一下视力了?”岳遥反過来责怪红云木舟上的弟子不长眼。 “你說谁需要加强视力?”薛景岚指尖一弹,朝岳遥抛出一枚留影晶石,“看看。” 留影晶石被打开,从晶石的视角看去,霞湾宗的弟子认真使用木系法术驾驶着红云木舟,在驾驶室的透明晶石窗之外,是一望无边的天空,沒有巨船的影子。 他们就這么稳稳地前行着,直至船舱开始剧烈摇晃,随之而来的還有阵法相撞的闷响,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光线被遮挡,水月阁的巨船从他们上方悠悠飞過。 這留影晶石记录得清清楚楚,是水月阁先不看红云木舟附近防护阵法的颜色,直接撞了上去。 岳遥眉头一皱,手指一捻,正打算把這留影晶石碾碎,但薛景岚摊开了手掌,有更多的留影晶石躺在他掌心:“尽管毁了,我還有好多。” 他双脚轻盈点在束墨之上,宽大的苍青色袖袍微微卷起,额上碎发随风而飘,就這么静静地看着岳遥。 岳遥之所以会与他說這么久的话,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看出了薛景岚的修为,元婴巅峰的剑修,由于属性上的克制,几乎抵得上出窍期的月之域本土修士了。 他们水月阁出行,也只带上了三位元婴长老壮声势,真发生冲突,他们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你们想如何?”岳遥死死盯着薛景岚,直接问道。 “赔偿啊,道歉啊。”薛景岚面上又出现了微笑,“怎么,你们难道只对帝玄殿道歉?” “赔偿可以。”岳遥朝薛景岚抛出一個锦囊,裡面装满了上品灵石,“道歉,恕不能从。” 看红云木舟上的年轻修士数量,他估计着這门派也不大,要水月阁向他们道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薛景岚沒有伸手去接這袋灵石,這锦囊坠落在红云木舟上,发出清脆声响。 容真赶紧往旁边退了好几步,寻了個椅子坐下来,這钱谁爱拿谁拿,她還嫌晦气呢。 “那么在我們修好红云木舟之前,拦在你们面前的這道剑意就不会散。”薛景岚的语气平静。 岳遥何曾遇到過如此狂妄的人,居然敢阻止他们水月阁出行? 他飞身而上,不甘示弱,想要把薛景岚留下的剑意驱散。 薛景岚還很好心地侧开了身子,让他们前去查看。 “不過是乡下小门派……”几位水月阁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低头看着红云木舟裡的修士,忍不住嘲讽道,“连金丹的弟子似乎都寥寥。” 此时,红云木舟上的弟子们已经开启了吃瓜模式,一堆人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 “我赌一块中品灵石,赌是我們先把红云木舟修好。”容真抱着阿玄,从锦囊裡掏出一枚光芒闪烁的中品灵石来。 “容道友,你赌這么多!”莫蓝惊讶,“那我要叫我师弟修得慢一点了。” “我也加两块。”司翰摸出两枚中品灵石来,“让你师弟修三天。” “三天不行,再慢就要错過宗门大比了。”莫蓝想了想,“要不就两天半。” 那边薛景岚還是微笑地看着水月阁的长老在试图消除他留下的剑意,看烦了,還有气无力地打了個哈欠。 既然水月阁不道歉,那就让他们吃下這個闷亏好了。 他又驭使着束墨,回到了红云木舟上,朝围在這裡的弟子挥挥手:“好了,快些回去休息,等船修好我們就出发。” 当然,沒有一個弟子听他的的回去休息,他们都等着看水月阁的长老被剑意弹开呢,就连一向好脾气的容真屁股都仿佛粘到椅子上,一步也沒有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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