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随便吸猫会出大問題 第49节 作者:未知 “想丢就丢了。”姚青露低着头,拿筷子拨弄着碗裡的东西,“這是我的選擇。” “你应该很喜歡它。”容真轻声說道。 “喜歡有什么用呢?不——我根本不喜歡它。”姚青露的眼界微颤,“它就是個累赘,一点用也沒有。” “所以后来为何又要寻它回来?”容真又问了一個問題。 “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姚青露高傲地挑了挑眉。 “因你寻青鸾之事,我的内府险些因此而毁。”容真一字一顿地說出当年发生的事情。 “我担心它死了,又怕它活着。”姚青露抬起头来,直视着容真,她认真說道,“這是我最后一次道歉,对于当年之事,我感到很抱歉。” 容真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了颤,此时,蹲在她右手边慢悠悠进食的阿玄尾巴甩了一下。 這漂亮的黑猫抬起头来,他瞥了一眼姚青露。 “容真,你有沒有,遇到過必须選擇的时候,比如,你這個選擇会影响此后发生的事情。”姚青露喝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唇,她忽然问道。 “我們做出的每一個選擇,做過的每一件事,說出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未来。”容真看着姚青露带着些许惊慌的眼眸,认真說道。 姚青露的眼睫微垂,她眼眸裡的光黯了下来。 “当然,我也遇到過。”容真想到了在多年之前,薛景岚要出发捉拿恶鬼,在离开前,薛景岚问她的那個問題。 第50章 五十根猫毛 情爱(='_'=) 容真承认,在說出那個問題的答案之前,她内心经過了艰难的斗争。 薛景岚出发捉拿恶鬼,顺便救回乔雪踪,這意味着原书的剧情将会走上正轨,她将会面临被原书反派杀死的结局。 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如果薛景岚不去,那么就会有一個姑娘死在雪山荒原裡,死在恶鬼的爪下。 容真還是对薛景岚点了头,她正视了自己未来的结局,畏惧死亡是人类的天性,但這并不应该建立在另一人牺牲的基础上,就算要抗争命运,她也要用自己的力量抗争。 她還是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地看着姚青露,沒有再說话,知晓剧情一事并不能对外人明說,這太荒谬,滑稽不堪,沒有人会相信他们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书裡的天地,而每一人的结局,在落笔之初,就已经被安排好。 “我知道了。”姚青露轻轻叹了口气,“此事就說到這裡,因为答应了你提出的條件,我沒有再将青鸾带回去,也是我将它赶出碧月宗的。” “嗯。”容真低头,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她觉得姚青露今日所言有一种莫名的不和谐感。 就仿佛是……她不得不将青鸾丢弃一般…… 但姚青露此人性格就是這般,做出什么也不奇怪,容真轻叹一口气,聪明地沒有再就這個话题聊下去。 這餐饭结束得很安静,容真完全是品尝了美味,姚青露则感觉自己吸收了很多灵气,抵得上她多日的修炼,总的来說,這三十枚上品灵石一顿的饭菜并不亏。 两人回到帝玄殿给修士们准备的宿舍处,由于住得并不在同一個空间,所以两人在入口处便分开了。 容真回到自己的小院,刚推开院门,就马上忍不住把门又给关上了。 她看到了什么!乔雪踪居然跟简思影在她家打起来了,那名为落梅的伞哗啦乱飞,五色光芒噼裡啪啦,被纯净的冰凌折射出不同的光辉,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完了完了!容真心想她自己沒有尽到一個师姐应该担负的安抚师妹的职责。 她赶紧跑向隔壁薛景岚的院子外,用力一推门,对薛景岚高声唤道:“师父!师妹和隔壁的那個简思影姑娘打起来了。” “嗯——”薛景岚坐在青竹下的石桌边,手裡拈着白子,抬起头来,慢悠悠地对容真应了一声。 束墨被他放在桌边,安静躺着,他看起来气定神闲。 此时,容真才发现坐在薛景岚对面的是一位年轻修士,他气息沉稳,比薛景岚要强上不少。 “他是顾松,是简思影的师父。”薛景岚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对容真介绍道。 容真:“……”他社交一直可以的。 “年轻人嘛,就是要多打打,這感觉就上来了。”顾松笑了笑說道。 容真光记得简思影的师父不给她饭吃了,她抱着阿玄,走进院裡,寻了個地方坐下来。 顾松抬眸瞧了容真一眼,他的目光锐利,瞧得容真有些不舒服,好在她怀裡的阿玄跳了出来,拦在了她的面前,又甩了一下尾巴,這只猫丝毫沒有被顾松的气势吓退。 “薛道友還有一位弟子?”顾松惊讶。 容真的修为天赋与乔雪踪相比,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也不知薛景岚为何会收這么一位弟子。 “当然。”薛景岚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两位徒弟,很奇怪嗎?” “不奇怪,不奇怪——”顾松笑道,但他很快又将话题转到了乔雪踪身上,容真的天赋還不值得他再多给眼神,“看来薛真人這次带着乔姑娘来宗门大比,是锁定了优胜者的席位之一了。” 薛景岚看着容真,挑唇微笑道:“当然,或许不止一位……” “薛道友在說什么笑话?”顾松轻咳一声,“這次宗门大比,应当是近千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了,若說往届可能会有弟子放松心态,并不重视,但這一回,宗门大比的奖励足以让他们拼了命的去争取。” 顾松刚从须弥城回来,他的消息比薛景岚灵通些,所以便随口提起了宗门大比的奖励。 薛景岚的眸光微闪,在一旁吃瓜的容真敏锐地注意到他落子的手忽然变得有些颤抖,谁都知道這次宗门大比的奖励是由莲华派的月心仙子亲自准备,只是迟迟沒有公布奖励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呀?”容真见薛景岚沒有說话,无比好奇的她便先开口问了。 “小姑娘還挺好奇。”顾松笑着答道,“這次宗门大比的奖励,莲华派已经放出消息来了,估计今晚所有修士都能知道了,這一回,莲华派给出的是他们门派独有的传承——悬芳秘境的进入资格。” “什——”薛景岚的手指一用力,把手裡那枚用坚硬白玉制作的棋子给碾碎了。 “薛道友,你不会不信吧?”顾松還以为薛景岚不相信這個消息,“月心仙子从悬芳秘境裡取出的五枚金珠,便是进入悬芳秘境的‘钥匙’,此时已经转交到帝玄殿的孟羽长老手上了,在宗门大比的第一天便会展示给所有修士看,做不了假。” 薛景岚沒有出声,从他鬓边垂下的发丝此时显得有些颓丧。 “好了好了。”顾松光顾着說话了,沒注意他手下的棋局已经要输了,趁薛景岚愣神的时候,他低头把棋局拂散,站起身来,“咱们去看看两位徒弟打得如何了。” 顾松对于简思影的实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容真看着她的师父坐在原地,一动也沒有动,她的手指紧张地在阿玄的脊背上拂過。 “师父——”容真唤了薛景岚一声,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有着沉静的力量,仿佛海上的船锚。 “嗯。”薛景岚回過神来,对容真露出一個愉快的微笑,“去看看。” 他站起身来,径直往外走,被他遗落在石桌上的束墨不断震颤,发出锋鸣声,仿佛在表达主人将它遗落的不满。 “师父,剑。”容真低头,指尖在束墨上轻轻划過,這把剑安静下来。 容真把束墨拿起,走上前去,将它递给了薛景岚。 顾松满脑子想的就是他徒弟和乔雪踪相比,谁更强一点,他走在前方,根本沒有回头看。 阿玄跳到了容真的肩膀上,而容真则轻轻拽了一下她师父的衣角:“师父,我看出来了,你就承认吧,你是不是暗恋那個……那個月心仙子?” 薛景岚闻言,轻笑出声,他扭過头来,瞥了一眼容真:“小姑娘就该好好修炼,整日想些情情爱爱、有的沒的可不好。” 他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反而是容真被他這句话给噎住了,她抬手,手指非常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阿玄的长胡子。 不知为何,在薛景岚說出“情情爱爱”這四個字的时候,细碎的叠字让容真想到了某個画面,那個金眸黑衣的少年死活要把一朵长得很奇怪的花塞到她手裡。 容真的手僵住,她的脸微微红了,果然前些日子看的霸道反派爱上我的话本子带来的后劲很大。 当然,此时她的脸颊微红,让阿玄会错了意。阿玄知晓人类感情究竟是什么,他反而是想到了今日容真在聚仙楼裡遇到的祝降鹤,呵,归還遗失两年的发簪什么的,這一看就是话本裡的浪漫桥段,容真這個小傻瓜很容易被這样的手段诓骗。 阿玄生气地轻轻咬了一下容真的手指,容真“嘶”了一声,把手飞快地收了回来。 她家猫猫咬了她一口,让她很快回過神来,容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自己脑海裡贺玄灵的脸给拂散。 坏反派,臭反派,就算长得帅——无比符合她本人的审美又有什么用,這只是她臆想的贺玄灵,沒准那個九渊狱之主长得奇丑无比也說不定呢! 容真因为陷入自己的沉思,所以脚步落后了一点,薛景岚在前方扬了扬手裡的束墨,唤她跟上:“阿容,過来了。” 此时,他们三人聚集在容真的院子门口——不知为何,乔雪踪和简思影是在她的住所打起来的,也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這一站,谁输谁赢,也不是原书裡的剧情,所以容真也不知道答案。 在推开院门的时候,容真隐隐有了一种开盲盒的感觉。 结果院门被推开,原本被风雪与五色光芒包围的院子已经恢复了原状,乔雪踪坐在一边,低头拨弄着手裡的落梅,另一侧的简思影正抬手,指尖之上悬着一团旋转着的小小风雪。 “這——打完了?”顾松尴尬问道。 “师父,沒有打呀。”简思影笑眯眯地对她家师父說道,顺带把手背到身后去,把自己受伤的右手腕藏起来。 “打了。”乔雪踪是個老实人,她们的战斗在容真方才第一次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主要是這两個小姑娘在别人家院子打架有些心虚,他们之所以会打起来,是因为简思影非說她多洗了一個盘子。 “啊……”薛景岚微笑地应了声。 “我输了。”乔雪踪垂下眼睫,慢悠悠說道,语气沒有丝毫气馁,甚至连情绪的起伏都沒有。 “哎呀,哎呀……”顾松大喜過望,乔雪踪的天赋惊艳,能胜過她,岂不是說明简思影更厉害一些? “但是在宗门大比上,不一定。”乔雪踪瞥了一眼简思影,后者背着手,吐了吐舌头。 顾松领着简思影离开了,并且他看起来很开心,薛景岚走上前去,拍了拍乔雪踪的肩膀:“可以吸取這次的经验。” “嗯。”乔雪踪眨了眨眼,她想起了方才战斗的景象,简思影召唤出了一片冻结的冰湖,這冰湖的表面极为光滑,在阳光的映衬下光可鉴人,乔雪踪那时也在冰湖表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当然,除了她自己之外,她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乔雪踪的眼睫轻颤,她站起身来,朝容真伸出手来,轻声說道:“师姐,我有些饿。” 容真沒看出乔雪踪的异常,她也在思考自己的事,比如贺玄灵本人长得帅不帅之类的……她听到乔雪踪的话之后,這才走過去,并且开始与他们讨论今晚吃什么。 薛景岚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他甚至還能鼓励完乔雪踪之后,還回過头来鼓励容真。 “阿容,虽然咱们只是来凑個数,但该努力的时候,也要全力以赴啊。”薛景岚双手拢着袖子,对正在煮粥的容真认真說道。 “好,好……知道了师父!”容真肩膀上蹲着阿玄,她无奈地答应道。 第51章 五十一根猫毛 池鱼(='_'=) 容真今晚在院子裡烤了地瓜吃,在暖融融的篝火前,她捧着一個刚烤好的地瓜,呼哧呼哧吹了好几口。 “阿玄,吃嗎?”容真掰了一小块下来,递到阿玄嘴边。 阿玄当然是扭头拒绝了,他不明白容真为什么会觉得一只猫会喜歡吃地瓜。 倒是坐在一边的薛景岚与乔雪踪吃了很开心,乔雪踪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啃着——這让容真想起了阿玄进食时候的样子,在高冷這块,她家师妹和她家小猫咪都拿捏得死死的。 薛景岚靠在椅子边,望着天际一轮弯月,很快便解决了一個地瓜,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的两位徒弟,就像在看地裡刚长好的庄稼。 “简姑娘不吃嗎?”容真想到了简思影,她被她师父领走,也不知去了哪裡。 容真正准备到隔壁院子去敲门,薛景岚却开口提醒道:“她现在应该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