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英雄救美
身后传来阵声响,路蕴继续撒着鱼食,然后满意德看着那群锦鲤在次争先恐后地游了過来:“如何?”
“已成,棋子已布好,我們是否开始走棋?”黑衣人声音轻柔,竟是個女子。
路蕴放下鱼食转身看了眼黑衣女子道:“不急,按计划来。”
“是。”黑衣女子回答完后,立马消失在了原地,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路蕴则继续喂着池子裡的锦鲤。
“听說北荒尊者的桃树就要结果了,你替我去讨一些可好?”白衣男子对身侧着浅粉色罗裙的女子柔声道。
“神尊都多少岁了,怎么和我那三百岁的侄儿一般,喜歡吃一個东西偏要吃到了,才肯罢休。”粉衣女子话虽是如此說,但语气裡却沒有丝毫不悦,“北荒离此地甚远,我御剑来回也要一日,神尊可等得,若是等不及便随我一同去,现摘现吃。”
“沒关系,你去吧,我就在此地等你回来。”
“好,那你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女子转身离去,她沒有看见身后男子眼底的落寞,亦沒有看见他眸子裡不加掩饰的情谊。
同样男子也未曾看见那女子转身后满脸的泪痕。
又是這個梦,她能看清两人衣物上的花纹,能看到两人的眼睛裡蕴含的情谊,独独看不清两人的面容。
她竭力想要看清梦中两人的样貌,每次使劲往前凑的时候,脑海裡便有一股力量把她使劲儿往外拽,或许是拖拽的力量太大,她周身都疼,好似绣花针刺破她的皮肉,直接传进了骨头裡。
路锦鲤觉得這些疼好像能忍,她很想看清楚两人的样貌,便使劲儿往前凑,一瞬间心口连带全身骨头都仿佛被刺穿一般疼。
路锦鲤猛得从梦中惊醒,這才发觉周身出了一层薄汗,但却并未感受到梦中那刺骨的痛,沒想到她换了一副身体,這梦竟然還跟着她……
等路锦鲤完全适应這具身体的武艺和记住皇宫裡一些重要的人时,時間已经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日,天气正好,路锦鲤坐在秋千上,手握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原主也是個会享受的,這秋千搭在凌云殿内一颗四個人高马大的汉子拉手才能将将围住的银杏树下。
十一月的天,正是银杏落叶时,她捧着书坐在树下還不到半柱香,脚边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银杏叶。
“宿主,十一月三日镇国候白泽奉命回云都,经過云都最大的庆云酒楼时,正好救下了被人追杀的萧梦,萧梦因此钟情于他,你的任务是救下萧梦。”雪月出声道。
路锦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古来英雄救美最易得美人心。”
雪月点点头:“是的,所有话本子裡美人最后都爱上了救他的英雄。”
两日后,庆云酒楼二楼地字一号房的雅间裡,路锦鲤手捧茶杯轻泯着,面前的四方桌上放着柄雪白色长剑,她放下茶杯后,随手从筷子桶裡取了根筷子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转了起来。
巳时過半时,她听得隔壁雅间传来了阵响动,同时雪月的声音在脑内响起:“宿主,就是现在,动手。”
路锦鲤抄桌上的剑,一边走一边快速抽出了长剑,她出门时正好看到名着青色长衫手持长剑的男子同身侧的黑衣人在打斗。
他身后房间裡有名着穿水绿色湘云裙,头束落云髻的女子,這一月,雪月给她恶补了天澜女子的服饰,她勉强能认出那女子的服饰,女子手持长剑,费力同房间内的三、四名黑衣人打着,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出招倒是极为利落,黑衣人并沒有在她身上讨到便宜。
路锦鲤一剑挑开了攻向青衫男子的长剑同时道:“這黑衣人我来对付,你先去帮她。”
青衫男子看了她一眼道了声谢,快速闪回了自己房间,青衫男子一走,路锦鲤身旁顿时出现了四、五名黑衣人,她一边抵挡黑衣人愈发凶猛的剑招,一边朝酒楼大堂退去。
她虽掌握了原主的招式,但到底沒有原主身经百战,出招看似连贯,但在行家眼裡,每招之间都有破绽。
半盏茶前,她特意让云儿等在庆云酒楼大堂,等她一和别人动手,便让云儿去顺天府搬救兵。
黑衣人似乎是察觉了她的想法,合力将她逼回了雅间,雅间太過狭窄不利于打斗,路锦鲤一边打一边退,很快便退到了窗口。
她打开窗子正欲跳下去,右腿突然一痛,垂眸看去,见自己地右腿上插着枚飞镖,与此同时黑衣人的剑已经朝着她面门袭来,她当即不在犹豫,纵身往窗外一跃。
“有人坠楼了。”围观百姓的呼喊刚出口,便见一白衣男子飞快上前接住了那女子。
两人刚落地,庆云酒楼瞬间冲出了数十名黑衣人举着兵器将两人围了個圈,为首的黑衣人剑尖直指白衣男子:“别多管闲事,交出你怀裡的女人。”
“若本候說不呢!”直到头顶传来清冷的男声,路锦鲤才反应過来,自己此刻還被人揽在怀裡。
男子话音刚落,立即松开了她,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抽出手中配剑,将她护在身后,冰蓝色地剑尖直指对面的黑衣人。
路锦鲤欲开口說些什么,身后传来了阵脚步声,她转头看去,见是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云儿一见她,连忙从那群士兵身后跑了過来。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那群士兵一眼,当即道:“我們走”话落黑衣人即刻四散开去,飞快离开了。
“公主,您的腿受伤了,奴婢带您去找大夫。”云儿当即就要扶着她去找大夫。
“等等。”方才那水绿色湘云裙的女子快步走酒楼内走了出来,女子的发髻有些乱,她瞥了眼白衣男子又垂下了头,“臣女乃是萧丞相之女,萧梦,臣女愿为公主诊治。”萧梦朝着路锦鲤微伏了伏身子柔声道。
路锦鲤将萧梦的动作收在眼底,心道不好,连忙道:“有劳。”云儿扶着路锦鲤去了一楼大厅的后厨,萧梦跟在她们身后走了进去。
后厨裡,萧梦一把拔下了路锦鲤腿上的飞镖,路锦鲤下意识抖了下身子,真疼。
“公主,飞镖无毒,臣女替您包扎,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言必从一旁的药箱裡摸出金疮药,替她在伤口上细细地撒了一层,等止住血以后,這才摸出绷带替她包扎。
等路锦鲤在回到大堂时,方才的白衣男子和青衫男子正相对而坐,一见到她,两人同时躬身行礼:“臣白泽(言钧)见過六公主。”
不愧是好友,這两人行礼的速度,說话的语气都一致,她连忙摆了摆手:“行了,免礼。”云儿和萧梦扶着她在四方桌的上位上坐了下来。
“六公主,外间马车已备好,臣送公主回宫。”白泽等路锦鲤做好后出声。
“宿主,答应他。”路锦鲤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脑海裡顿时响起了雪月的声音,她只得堪堪截住了自己的话头“好。”
回皇宫的马车内,路锦鲤一会儿看看萧梦,一会儿看看言钧,但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往白泽瞥去。
這人生得可真好看,剑眉之下是双澄澈如湖水的眸子,仿佛洞察一切,高挺的鼻翼下,薄唇紧抿,他着一身白衣坐在马车裡,明明不发一言,但你就是无法忽略他。
许是路锦鲤盯得久了,白泽抬起了眸子望了她一眼,路锦鲤立马收回了眸子看向了别处。
白泽什么都沒說,右手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配剑,路锦鲤等他收回打量自己的目光,便又重新看向了他,在望见他腰间配着的那柄冰蓝色长剑时,心头无端生出股熟悉感。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乾元镯内,雪月满脸担忧地看着浮在空中身着冰蓝色纱裙的少女,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此刻双眸紧闭,乾元镯内的灵气一股股飘进少女的身体,但她毫无醒转迹象……
“虽然過程改变了,但至少沒有让白泽成功救到萧梦,這也算达到我們想要的结果了。”路锦鲤话落顿了片刻担忧道,“雪月,虽然我們成功完成了任务,但恐怕那股不可抗力的因素還是影响了剧情?”
“宿主何处此言?”
路锦鲤无意识转了转腕间的镯子“看见那柄冰蓝色的剑了嗎?那种颜色的剑很少见,想来必定是花了许多心思,那把剑的剑鞘上,雕着的是一颗正在落叶的银杏树,树底铺了厚厚一层银杏叶,而银杏的花语其中有一层的意思是‘永恒的爱’白泽可能有心上人了。”而且,那雕刻的工艺总让她觉得很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见過,但她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雪月听完后,抬头仔细看了下那两团神识,確認二者沒什么相融合的状态,又翻出了本书册子仔细查看了一番,確認在這個话本子裡,白泽是沒有姻缘的,這才出声:“宿主,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一遍,白泽并沒有受其影响,至于他那把剑,应当是他师傅送的,宿主可以考虑我的意见,拿下白泽,這样言钧和萧梦之间便再无阻碍。”
路锦鲤听此抬眸看向了白泽,恰好那人也看向了她,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明显跳快了几拍,“我……我考虑……考虑。”熟悉的刺痛感顿时传遍了全身,她连忙转移了视线,片刻后那股刺痛感又消失了,她不仅想,莫非這原主還有心绞痛的毛病嗎?
白泽瞥见人移开了视线,他在一次望向了路锦鲤右手旁边放置的那柄剑,他非常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那柄剑,但心中却总是觉得那柄剑很熟悉,甚至比他身上這把跟了他数十年的剑還要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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