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突然開竅.jpg
“可是,前些日子我在碼頭問路的時候有個老婆子告訴我說救了傅時言的是個賣魚的,大家都叫他白老闆。”
“是呀,確實是賣魚的,賣的是聖上親封的天下第一烤魚,身份是聖上封的烤魚仙人,就連滿大街的新西方都是我哥的產業,而且就連你吹到天上去的蘭閣的點心也是我哥教的!”白秀秀早就看不慣傅金玉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鯉仙人的那副嘴臉了,合着她一直以爲自家哥哥是捕魚郎。
傅金玉一下子接受了這麼多的信息,整個人都有些不好,她似乎是不相信白秀秀的話,又愣愣的問了一遍。
白秀秀一字一字的對着她重複一遍,至此她纔是真的相信了,但仍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那你們爲什麼還要住在這麼小的院子裏。”
“因爲這個院子是傅大哥買給哥哥的,你沒看到過鎖着門的東廂房,那是哥留給傅大哥的房間,誰都不準用呢!”白秀秀一臉驕傲,看着傅金玉此時的臉色,頓時有種隱祕的快感。
讓你狗眼看人低,讓你挑撥離間,讓你亂說話!
白秀秀說完這句話後傅金玉反而更呆了,嘴裏還喃喃有詞,“我原本以爲他是誆我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要是傅時言知道了,哪怕是救命恩人也得劃清界限吧。”
傅金玉忍不住開始回想京城那些對傅時言噓寒問暖的小姐們,一個個妾有情,但是偏偏看上的是個心比鐵還堅硬的無情男人,卻沒想到傅時言走到哪裏都有人喜歡。
就連流落到這哥窮鄉僻壤都有人喜歡上他,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
難道就是因爲傅時言長得好看麼?
傅金玉失魂落魄的走了,甚至忘了反駁白秀秀一句。
街上依舊是吹鑼打鼓的熱鬧,但是傅金玉此時無瑕欣賞,原本她覺得興致缺缺的路人閒談,此時成了她獲取鯉仙知識的一個大切入口。
她支起耳朵,一邊慢慢走一邊聽着路人的談話。此時路人談論的對象恰好是白潮生。
“老兄,這美食果真是那個白老闆發明的?這麼好喫的東西他真的教給你們?還只要七兩銀子?”問話的大約是個與傅金玉一樣的外地人,話裏話外全是震驚,此時他的手上端着一份鯉仙改良版關東煮,竹筒裏裝滿了各種串串。
“對呀,這還是漲價了呢,原先只要五兩銀子,可惜那時候我沒有直接報名,真是後悔。”
“那他爲什麼要教給你們呢,這方子自家開個店不是更好。”
“誰知道呢,可能是對鯉仙的愛吧。”這話店主也不知道怎麼接,“但是好像教這個也挺賺錢,我聽人說,賣給蘭閣的那幾個方子,納完稅銀還剩這個數呢!”
店主人伸出一個巴掌比了一個五。
傅金玉渾渾噩噩的聽完,迷迷瞪瞪的走了。
“小香,我這些日子是不是挺蠢的,我居然覺得白潮生是個窮人,現在想想,他身上何曾有過魚腥味。”傅金玉有些懊惱的回想道,“但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和傅時言關係繼續好下去,走,咱們去給他寫封信。”
此時,傅金玉一心記掛的傅時言正在往鯉仙趕,與他同行的是唐詔,自打知道傅時言要來鯉仙之後,他死纏爛打好歹也要跟着來。
傅時言被他煩的實在是不行了,“你要跟着可以,等到了鯉仙你自己去喫,別來煩我,也別去煩他!”
“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不會不長眼的去煩你的救命恩人的。”唐詔一臉的無所謂,“再說了,我喜歡的又不知那種下廚的男人,男子麼,身上帶點風雅書香氣才最動人。”
“你這話讓唐國公聽見,必然要打斷你的腿。”傅時言冷冷的回過去,轉頭去看漸行漸遠的京城。
明明他們認識不過兩個月,分別的日子已經超過相處的日子,但是傅時言卻從來沒有這麼思念過一個人,正巧這次白潮生的來信給了他一個藉口南下。
東西不用收拾,帶上足夠的銀兩和換洗的衣裳,便可以直接出發。白潮生髮來的加急的信件走的是陸路,用最上等的馬,日夜兼程跑了足足七天,乘船順流南下的話,加上西北風的助力,十天左右也可到達,可以趕上年夜飯。
但是行至一半,他派去看守傅金玉的人卻給他帶來了一封信件。
“公子,有你的信件,是金玉小姐送來的。”
隨着距離鯉仙越來越近,傅時言整個人也越來越激動,心情肉眼可見的高昂起來,甚至拿出了自己格外寶貴的火鍋底料,還命人捕了一條江魚上來,新鮮粉白的魚肉被片成薄薄的魚片,擺在冰制的盤子上,顯得魚肉越發晶瑩剔透。用筷子夾起一片,放進翻滾着的紅湯裏,不過數秒,魚片便蜷縮起來,一口喫進嘴裏,柔嫩鮮香。好喫的唐詔都沒有嘴來調侃傅時言,就連聽到傅金玉來信他都沒有太大反應,而是趁機多夾了好幾片傅時言的肉。
“她給我寫信做什麼?”傅時言有些不耐煩,“現在他們應該到南嶺了吧?”
“回公子,並沒有,滿堂少爺在望仙城附近突發疾病,金玉小姐便獨自南下,如今已經在鯉仙鎮逗留十日有餘。”前來送信的人對着傅時言道。
逗留十日?
傅時言原本極好的心情頓時毀於一旦。當初自己在鯉仙鎮的經歷他們必然查到過,雖然他將白潮生的隱私保護的嚴嚴實實,但是在鎮上只要打聽自己的名字,總有可能知道救他是誰。而現在,傅金玉大概已經知道了。
傅時言抿抿嘴,伸手接過信件,同時冷聲吩咐,“告訴他們,船再快一點,明天天亮之前趕到。”
“好的,公子。”
等人走後,傅時言才皺着眉去拆信。
“怎麼,你這個繼妹這是要棄暗投明?”唐詔嚥下最後一口魚肉,看着不知道看到了信件裏的什麼話而表情越發奇怪的傅時言,沒忍住又開始調侃傅時言。
傅時言的表情由厭惡到震驚,不可置信,最後轉爲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剛纔信裏寫的東西是啥的空白中,他看着努力乾飯的唐詔,“唐詔,你我記得你以前說過,這世上喜歡男子的人很多是不是。”
唐詔點點頭,“確實很多怎麼了,往高了說七王爺不是就,低了那不是還有小倌一條街嗎。”
“那那你說傅金玉這話是不是真的。”傅時言把手裏的信件遞給唐詔,眉頭皺起來,另一隻手無意識的撓着衣襬,發出沙沙的聲音。
“嚯,這傅金玉還真是厲害,不過我看這事大約真不了,且不說你和她關係勢同水火,她怎麼會這麼好心,我看是來挑撥”唐詔一臉自信的說着,說着說着卻發現傅時言臉上的表情更擰巴了,顯然是不滿意他說的話。
“那那肯定這事是真的,傅金玉正是知道了,纔過來離間的你們的關係的,讓你和他離心的!你想啊要不然怎麼會有人這麼關心一個同性,還千里迢迢給他送好喫的。還立下京城之約”
“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我上一個送東西的可是翠竹小院的凌凌呢,要是不喜歡我能送?”翠竹小院是京城的小倌店,凌凌是他們的頭牌。
“可是”
傅時言此覺得唐詔簡直就是一個狗頭軍師,剛纔那解釋真是狗屁不通,他怎麼能將白潮生與小倌相提並論呢!
站起來在船艙中來回踱步兩圈,傅時言這才冷靜下來,“不管怎麼說,傅金玉的話不可信,等明天見了他就知道了。”說完傅時言飯也不吃了,直接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他身後的唐詔聽見這話沒忍住翻了一個大白眼。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