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神探 第28节 作者:未知 這些程序无法一键快进,前后至少需要三到四天時間,叶怀睿也趁着晾晒尸骨的時間,拜托章明明陪他一起倒腾那些碎纸灰。 “哎,我說,叶怀睿同志。” 看到叶怀睿取出那本老旧的字典时,章明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到底是从哪裡搞来的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怀睿深知当然不能說实话,只能再祭出跟上回同样的理由,說是殷嘉茗的旧识从某個渠道得到的线索,可能与当年的金城大劫案有关,知道他对案情有兴趣,便私下裡委托他调查了。 “卧槽,你這是帮人做白工啊!” 章明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收费了嗎你?都三十九年前的旧案了,就算真能找出那批珠宝,也肯定得上交呀!你那么热心干嘛!” 章明明一直就觉得叶怀睿性格太宅了,虽不至于社恐,但明显缺乏交际欲,总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即便條件再好,怕也是九百年找不到对象的命。 虽然叶怀睿很早就对這個好友出了柜,說自己喜歡男人。但章明明跟他认识了也有快三年了,愣是从来沒见他交過男朋友,或是和任何人有過亲密暧昧的接触。 二明同志甚至觉得,他這朋友与其說是個同性恋,倒不如說是无性恋——反正他一脸要单身到天荒地老的样子,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有差别嗎? “……” 叶怀睿实在不能把自己和殷嘉茗跨时空交流的事說出来,只得含糊地解释道: “委托人跟我关系很好……”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金城還有個关系那么好的朋友?” 章明明一挑眉: “男性朋友?” 他刻意在“男”字上加了個重音,言下之意便十分明显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這么八卦!” 叶怀睿在章明明的小腿肚上踹了一下: “扯了老半天,你到底帮不帮我?” “等等,我一定得先搞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明明自认逮到了好友的绯闻,八卦之情熊熊燃烧,自然不肯轻易放過叶怀睿。 “你真的交男朋友了?” 他顿了顿,随即又反应過来:“不对啊,你对象……” “我沒交男朋友!” 叶怀睿炸毛:“而且那也不是我对象!” “好好好,那就是你那個男性朋友。” 章明明继续說道: “如果那人手裡有三十九年前的旧物,又自称是殷嘉茗的旧识,那岂不是至少也五六十岁了?!” 他震惊地盯着叶怀睿: “不是吧阿睿!你该不会在搞黄昏恋吧!?” 叶怀睿气得想朝天翻白眼。 他刚想严令损友不要瞎想,他跟委托人沒有任何特殊关系,殷嘉茗的俊脸却毫无预兆地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叶怀睿:“……” 他有一瞬间的怔忪。 “哎呦?” 章明明眯起眼,“不会真让我說对了吧?” “别开玩笑了。” 叶怀睿将脑内某人那不合时宜出现的大脸给赶了出去,迅速收敛神色,“我是很认真地想破這個案子的。” 他直视章明明,恳切地請求道: “希望你能帮帮我。” “行吧行吧,算我输给你了。” 章明明举了举手,表示投降,“现在不止天巢法兰西,你又多欠我一顿。” 說着,他戴上手套,然后轻轻翻开了叶怀睿带来的旧字典。 “好了,现在让专家来看看,這些东西应该怎么处理……” 那些纸灰的处理当真是非常的麻烦。 炭化的纸张很容易破碎,特别是彼此重叠的那些,剥离时只要力气稍大,就会碎成粉末。 叶怀睿和章明明只能在放大镜下很小心地操作,在尽可能不损坏纸灰的情况下,将它们进行剥离和托裱。 欧阳婷婷身为组员,自然很快就注意到了两人在干“私活”。 她打听了一下這些纸灰的来历,当听說可能是三十九年前那桩劫案的证据之后,便提出想要帮忙。 叶怀睿正愁人手不够,当然是欣然同意。 三人将纸灰仔细托裱好,实在无法分离的也不勉强。 然后就到了章明明這個影像处理专家出场的时候了。 他用强光灯从各個角度对托裱好的纸灰进行照射,找出纸面与字迹形成的明暗反差最大的角度,再用pl镜头进行拍摄,最后将拍好的照片导入软件处理系统,进一步调整对比度,使得原本隐沒在焦痕中的字迹显现出来。 偶尔有纸灰黏在一起无法分离的,章明明试验了几次之后,也琢磨出了办法。 他调高光照的强度,使得强光得以透過多张纸灰,然后再进行拍摄。接着利用不同层数的墨痕在照片上的深浅差异,在软件中将重叠在一起的字迹分离开来。 “這封文书应该是用老式的机械打字机打出来的。” 章明明一边摆弄相机,一边向叶怀睿和欧阳婷婷解释: “這样每個字模在敲击色带时,都会在纸上留下那個字模的细微凹痕,在强光照射下反差也较明显。” 他說道: “好在是机械式的打字机,若是换作软打式的,我這個拍照法還真不一定能凑效呢。” 叶怀睿自然对好友千恩万谢,又对他精湛的影像处理技术进行了一番稍有夸张的吹捧,直把章明明吹得浑身舒坦,干活也更卖力了一些。 如此折腾了两天,章明明终于把纸灰上所有能辨认的文字都处理好了。 他将所有“碎片”存进u盘裡,交给叶怀睿。 接下来,叶怀睿只需要像玩拼图一样,尽可能地将這些零散的信息碎片拼起来,就能得到更多的情报了。 在两日裡,叶怀睿也抽空对比了字典裡的砂砾和伏龙港的砂石样本,确定二者相似度极高,且其中皆混有煤炭的碎颗粒。 换而言之,他几乎可以肯定,殷嘉茗在戴俊峰家的门槛下发现的砂砾,就是从伏龙港带进来的。 2021年8月2 日,星期一。 与上周几乎每天都有一场雷暴不同,這几天金城略略凉快了几度,也有整整三日未曾下雨了。 叶怀睿一直盼着尽快下雨。 這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他在书房用电脑研究那些文字碎片的时候,终于听到窗外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雷鸣。 叶怀睿一跃而起,奔到窗前,拉开窗帘一看——果然看到闪电划過长空,暴雨倾盆而至。 他连电脑都来不及关,跑出书房,飞快地下楼,冲进了地下室。 “殷、殷嘉茗!” 他跑得太快,一口气沒来得及喘匀,“你在嗎?” 【阿睿!】 三天沒听到叶怀睿的声音,殷嘉茗显然也等得急了。 【你怎么這么久才联系我?】 叶怀睿平复了一下呼吸,解释道:“這几天都沒下雨。” 殷嘉茗闻言,不免开始担忧。 虽然金城是热带季风气候,下季多雨,但谁也不能担保是不是每天都能如此。 万一恰逢旱年,好长一段時間都不下雨的话,那么…… 大热天裡,殷嘉茗生生打了個冷颤。 他只要想到自己或许可能很长的時間,甚至再也无法听到叶怀睿的声音就觉得心底发寒。 某种意义上,叶怀睿已经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若是某一日叶怀睿突然消失,他实在不知道還有谁能支持他、帮助他度過這個仿佛永远看不到曙光的绝境…… 第24章 6.白骨-02 “殷嘉茗?” 见对方半天沒有回答,叶怀睿有些不安,生怕那人就這么莫名其妙掉线了。 【……沒事。】 殷嘉茗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有關於失联的不祥联想赶出去,同时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兴一点: 【怎么样,我给你的纸灰和砂子,有查到什么沒有?】 叶怀睿“嗯”了一声,回答: “确实有一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