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神探 第49节 作者:未知 第41章 9.自缢-04 不管当时在场的人是谁, 又是否杀害了王燕,在黄警官看来,他都沒必要特地给王燕穿一双袜子。 确实, 一对袜子跟缢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脚上套一双袜子, 既不会让人窒息,更不会让勒杀、绞杀或者其他谋杀方式变得看起来像自己上吊的啊! 黄警官和他的搭档越想越困惑,双眉都深深地拧在了一起。 “關於這個,我倒是有個想法。” 叶怀睿也蹙起眉, 目光落在了死者的脖子上,“不過暂时只是猜测,沒有证据。” “你說說看!” 黄警官一点都不介意有沒有实证,只想赶紧有人给他解個惑。 叶怀睿朝黄警官看了一眼:“我觉得,原因還在那张垫脚的椅子上。” “啊?” 黄警官仍旧十分茫然:“什么意思?” 一旁的欧阳婷婷却忽然灵光一闪,猜到了叶怀睿的想法。 “你是說, 脚掌纹?” 姑娘伸手指了指王燕的脚,“因为那人沒办法在椅子上留下王燕的脚掌纹, 所以帮她穿上了袜子, 用以掩饰這個破绽。” 叶怀睿点了点头, 肯定了她的猜测。 人的皮肤在接触光滑且干净的物体表面时, 身体的分泌物,如汗液和油脂就会在上面留下指纹的纹路, 目视不易被发现, 称为“潜伏指纹”。 事实上, 不止是手指,只要是皮肤, 都可能会在物体表面留下這样的油汗混合物印子。 最常见的比如脚趾、手掌、脚掌, 甚至唇部、颜面部等等。 但人死亡之后, 身体的新陈代谢自然也就会停止,沒有油脂和汗液的分泌,当然也就不容易留下指纹了。 叶怀睿猜测,王燕死时——姑且不论她是如何死亡的,因为是在自己家裡,很可能是赤足状态,或是穿的拖鞋在挣扎中蹭掉了,脚板底才会沾上因风雨带来的污水。 凶手将人杀害后,显然想要将现场布置成上吊的样子,将王燕的死伪装成是一场自杀,逃脱警方的缉查。 既然是自杀,那就得符合自杀现场的逻辑,需要给死者安排一张垫脚的板凳。 但警察和法医又不是傻的,若是王燕赤着脚,却沒有在板凳上检出死者留下的脚掌印儿的话,就相当于直接告诉警方,這個现场是伪造出来的了。 所以凶手要给王燕穿上袜子,這样一来,即便沒能留下脚掌印,也不会显得那么可疑了。 “這么看来,凶手……” 黄警官顿了顿,换了個严谨些的說法: “我是說,给王燕穿袜子的這個人,显然有一定的法医学知识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顿时凝重了起来。 是的,能想到板凳上的脚纹問題,還知道人死后油脂汗腺停止分泌,很难留下脚掌纹路,从而想到要给死者穿上袜子的,必定对法医学有基本的了解才对。 “那就难怪了……” 黄警官走到解剖台旁,指了指死者的脖子,“难怪他能造出這么逼真的缢死痕迹!” 說罢,他转头看向叶怀睿,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叶法医,關於她脖子上的伤痕,你有什么想法嗎?” 叶怀睿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想法?” “当然是這伤是怎么弄成這样的啊!” 黄警官說道: “不弄清這一点,這案子沒法查呀!” 王燕脚底的污渍虽是可疑,但也只是“疑点”,作不得实证。 除非尸检,或是别的更有力的证据能证明王燕是死于他杀而非自杀的。 “關於這点,我還真沒什么想法。。” 叶怀睿摇了摇头。 “說实在的,我现在一丁点儿头绪都沒有。”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 “只能先做尸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吧。” 另一個时空中,1982年的8月10日,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就在叶法医忙着处理王燕的命案时,殷嘉茗也沒像叶怀睿以为的那样,乖乖地呆在别墅的地下室裡等着。 他一直在思考应该怎样掘出司徒英雄的尸体。 因为阿虎才刚刚出事,殷嘉茗生怕连累乐乐,就与姑娘约定减少见面的次数。 原本乐乐每两到三天就会来送一次补给,现在则减少到五天甚至一周才来一回。 至于平常的饮食,地下室沒有冰箱,殷嘉茗也只能靠罐头食品和压缩饼干苟着了。 但殷嘉茗觉得最难熬的一点,是比从前更强烈的与世隔绝感。 原本两三天就可以得到的新报纸、杂志和书刊,现在得延长到五六七天。 在等待新消息的時間裡,殷嘉茗就像孤岛上的囚徒,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好在自己還有阿睿,不然怕是真的要疯了。 殷嘉茗一边自我安慰,一边琢磨着如何挖尸的事。 乐乐8号的晚上刚刚来過,等她下次再来,起码得是四五天后的事情了。 他当然可以等乐乐下次来时,让她帮忙带件挖掘工具,但如此一来,就又得耽误好些时日。 殷嘉茗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出真凶,替阿虎报仇,自然一日也不愿意耽搁。 可是他总不能靠一把调羹去挖司徒英雄的尸体。 好在他已经想出了一個办法。 他现在身处的别墅区仍然在建,百米之外就是竹竿搭起的脚手架和工人们的板房。 工地裡当然不可能缺乏建筑工具,挖土填沙的铲子更是标配中的标配。 ——是的,殷嘉茗打算冒险外出,趁夜潜入工地裡,偷走一把铲子。 這当然十分危险,不仅容易被人当场抓住,事后也可能会有人察觉到蛛丝马迹,从而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可殷嘉茗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而且說干就干——今晚去挖尸是肯定来不及了,但悄摸偷把铲子的時間還是十分充裕的。 殷嘉茗通過气窗,一直盯着外面的情况。 他耐心地等到凌晨三点,确定值班巡夜的人已经回了休息的板房,工地的照明也减到了最低的限度之后,他才拿了手电筒,开启密室的机关,悄悄溜出了房子。 半山别墅群的深夜,除了风声与虫鸣之外,听不见一点儿声音。 這個时代的工地還沒有普及大功率的照明灯。 现在流行的仍然是在施工区域悬空拉起长长一條电线,每隔一段距离便挂上一個灯泡。 殷嘉茗小心翼翼的溜进工地裡,找他想要的铲子。 他以前从来不敢靠近有人的地方,這当然也是他第一次摸进這裡。 好在殷嘉茗以前也曾经在工地裡打過临工,大概知道些工地的规矩。 這片工地是白天开工,傍晚歇息的,工人们多住在山下的工房中,每日都会留下几人在工地裡轮值守夜。 每天下工时,工人们都会将铲子、锤子、撬棍一类的工具收进工具间锁好,以防失窃。 殷嘉茗稍微花了些時間,找到了工具间,又用随身携带的开锁小撬开门锁,潜入了工具间内。 他不敢耽搁,飞快地拿了一把铲子,就溜出了工具间,将被他撬开的锁头复原,然后便打算回到别墅的地下室去了。 這时,他看到有灯光由远及近,晃悠悠地朝他這边靠近。 殷嘉茗利索地闪身藏到了墙后。 “明天下夜班我约了去找香姐捶背,你要不要一起啊?” 一個工人手裡提溜着电筒,对身旁的同伴說道: “很舒服的哦!” “算了吧,你不累嗎?” 他的同伴回答: “再說了,捶背不要钱的嗎?你每天才那么点钱,省着点花啦,不然你老婆本存到下辈子都存不下来吧!” 两人一边打趣拌嘴,一边朝茅厕的方向走去。 殷嘉茗藏在隐秘处,一动也不敢动,只想等他们尽快過去。 “唉,就我們這点钱,做到死都存不够老婆本啦!還不如能爽的时候爽爽!” 這时,工人說道: “所以难怪殷嘉茗要去抢银行,谁忒么不想多搞点钱啊!” 殷嘉茗愣是沒想到,劫案都過去大半個月了,他居然连人家半夜如厕都会被cue! 他真是又好气又无奈,。 “呸,抢银行,你有這個胆嗎?” 另一個人反唇相讥,“再說了,就算你真抢了那么多珠宝,你知道怎么出手嗎?還不是照样拿不到钱!”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经過了殷嘉茗藏身的工具间。 “嘿,我不知道怎么出手,难道你就知道了?” 两個工人开始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