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雷祖法箓
有着完善的河渠系统,虽然大部分是生地,但丰收已经是近在眼前。
王浮和谢然走在田野之间,谢然摘下一缕稻穗,轻轻用手指一捻,稍稍有些青色的稻谷便被捻碎,谢然将谷粒放入嘴中细细品尝,脸上露出笑意。
“师父,您带来的稻种不但穗穗饱满,味道也比以前的稻种好了不少。”
王浮点点头,罗浮虽然道法昌盛,但论起人道之力,却比蓝星差了许多,以前也沒有人想過用道法来帮助人道发展。
而蓝星却不同,虽然是道法末劫,但人道却是大昌,虽然有些东西在王浮看来是有些走错了路子,但不可否认,蓝星的生产力是大大超過罗浮的。
罗浮如今即便天下太平,以如今的地方,也很难养活万万人口,而蓝星单单华夏便足有十数万万人口,一省之地的人口便比整個大周還要多的多。
不亲眼看到,即便王浮說给谢然听,谢然恐怕也只会以为王浮說的是仙界,而不是人间。
“嗯...玉米和番薯虽然不能作为主食,不過也是很好的救命粮,且不用占据平原,明年也要种下去,沒有经验可以慢慢学。”
谢然抱拳应是。
两人在田野之间,转了一圈,一路上遇到的百姓看到二人,俱都是顶礼膜拜如见天神,這让本想多转转的王浮,也沒了心思,随意走了走,便折返而回。
来到城门口,王浮停下脚步道:
“法坛還需些时日才能炼好,刘知远等人修炼了《三九神将护法录》已经改换了鬼仙之躯为道家神将之躯,能将实力发挥到九成。
你和陈卓自己各自选一人当做护法神,一般的阳神也就奈何不得你们了。”
“多谢师父。”
谢然欣喜躬身答谢,王浮摆了摆手,回了青羊山。
王浮要开宗立派,也是有感于如今天下大乱,妖魔滋生,单靠区区数人之力,即便王浮道行通天也难以对抗大势。
而王浮所创法门最重根基,想要修行的高深之处,非得先修行配合呼吸法修行国术,打下浑厚根基,再以此入道,才能有成道的指望。
金丹法门,讲究精气神三者合一,三者相对独立却又息息相关。
精不固则气不涨,气不涨则神不昌,故而根基乃是重中之重。
也是因为如此,王浮才想要诏請诸神,自立法坛,取得权限之后,自己给弟子们授箓。
不過這自立法坛乃是大事,王浮也拿不准能不能成,便想了個下策,如自立法坛不成,便以法坛为载体,炼成神台,让刘知远等人坐镇神台。
以茅山秘法請神术将众神将当做請神对象,也能有行道之力。
不過這只是备用之法,到底如何,還要等将法坛炼好,才能知道。
回到山上,道观前院一座八角法坛之上燃烧着三昧真火,马玄坐在一旁打着瞌睡。
听到王浮入门的动静,连忙惊醒過来,一脸认真模样的看着法坛。
王浮也懒得拆穿他,大步进了正殿。
马玄眼睛一转,丢了扇火的扇子,跟在王浮身后。
王浮取了灵香点燃躬身依次躬身三拜,又来到侧殿,同样燃香三拜。
自正阳真人飞升天阙之后,本来无任何神异的神像,如今渐渐开始有了神意。
灵香烟气升起三尺之后,便会全部萦绕在神像身周,并不会随意飘散。
跟着王浮一起拜了三拜之后,马玄好奇问道:
“老爷,這师爷是不是成仙了,這神像近年来是越来越不凡了。”
王浮微微一笑道:
“差不多吧,师父已经飞升天阙,即便沒有沒有成仙,也应该是在东极长生界,成仙是迟早的事。”
马玄有些羡慕的“哦”了一声,跟随王浮日久,马玄也是知道有编制的好处的。
“好好看守炉火,待得法坛炼成,贫道也为你請個仙职。”
听得王浮承诺,马玄嘿嘿一笑。
“那可感情好,俺可是老羡慕了。”
王浮也被其傻样逗得失笑。
“那让你看着炉火,你還打瞌睡?”
马玄脸上尴尬之色一闪,当即摇头否认道:
“老爷可莫要冤枉俺,俺什么时候打瞌睡了,沒有的事,俺一定好好看守炉火,不過老爷,這法坛啥时候能炼成啊?”
王浮懒得和他计较,微微沉思后道:
“差不多了,這法坛如今還差最后一点灵性,便是這万家希望灯火,等秋收之后,应该便可收集齐全,到时候借万民希望愿力,便能有八九成把握让天庭承认。
祖天师哪裡倒是問題不大。”
马玄听不太懂,只能茫然点头。
半月之后,随着谢然一声令下,无数百姓开始下地,秋收正式开始,镰刀飞舞,一捆捆稻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在田边,慢慢升高。
男子收割,女人做饭,孩子们跑在田野之间,捡着一粒粒遗落的稻谷。
在這片小小的天地之间,到处都是满足的欢笑之声。
县衙之中,书吏们往来脚步匆匆,正堂之内,谢然翻看着账册,听着吏员们的汇报,极为满意。
朝廷规定的赋税其实不高,差不多是二十税一,但這只是正税,是大周初年才能只收正税。
随着時間推移,正税渐渐不能满足朝廷开支,每任皇帝都要加一些杂税。
最高之时甚至收到了十之八九,還是昭平皇帝继位之后,大刀阔斧做了许多改革,废除了大部分杂税,又将以前的的账目一刀斩断,将整体税赋压倒了十之三四。
昭平皇帝称一声圣君,真是不为過。
不過自小皇帝继位以来,各种动作不断,加上三镇叛乱,朝廷维持艰难,以前昭平皇帝废除的杂税,如今已经全部恢复。
当然了青羊县的赋税自然不是押送到关中,朝廷如今力弱,已经将收税的权利下方给了当地的节度使,节度使截留了大半,当做平叛军饷。
忠心些的還能送一些到长安,那些桀骜一些的,则是全部截留,甚至還要向朝廷哭穷。
“大人,您只收正税,大帅哪裡恐怕不好說啊。”
本来脸上還有着笑意的谢然,听得這位新县令如此话语,脸色立刻便冷了下来。
“不好說?有什么不好說的?当初青羊城差点要全部饿死,秦毅送来一粒救济粮沒有?如今丰收了就不好說了?让他自己来和我說,许大人要是觉得为难,大可辞官不做。”
谢然微微眯眼,手指“哒哒哒”的敲着桉桌。
本来還在汇报的书吏,连忙住口,恭敬立在一旁。
這個姓许的县令闻言,苦笑道:
“大人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帅终究掌控着十万大军,我小小的青羊县如何能挡,大帅发下帅令,要青羊县上交六十万担的粮食,可如今大人只收正税,這缺额实在有些大,万一大帅生怒,這大好局面恐怕......”
“砰”的一声,谢然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六十万担,他倒是好大的胃口,贫道的缺点他倒是学了個十足,优点却半点沒学,好啊,六十万担,這十万担贫道也不给了。
贫道看他要如何,此事你不要管了,继续說。”
谢然說完之后对着身旁的书吏道。
许县令欲言又止,最终還是长叹一声,沒有再言。
其实這位许县令又如何不怨秦毅,当初难民集结在青羊城之时,這位许县令第一個念头便是找秦毅,结果带着一车财货去往云州。
秦毅不但沒有拨下粮食,连那一车财货也充了军。
谢然随后也亲自去了一趟,结果秦毅還是沒有半点松口。
要不是王浮去了蓝星,舍下人情买来了粮食,青羊县早就是饿殍遍地了。
不管秦毅有多少难处,既然当了這個大帅,這些便也算他的子民,数十万人被其選擇放弃,那就是有罪。
如今青羊县丰收,秦毅便将主意打到了青羊县身上,也难怪谢然怒不可遏。
县衙的小小风波,王浮并不知情,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城外村落之中,王浮手持一盏青铜灯盏,灯盏之中一点火光摇曳。
“老哥,贫道想要借一点灯火,不知可否?”
一個看着五十来岁的老汉一家正在做饭,一家人欢声笑语,面对上门的王浮,老汉连忙带着两個儿子儿媳,和三個小孙子连忙叩拜。
“仙长...請便...”
神情激动,话语都有些结巴。
王浮挥袖将众人扶起,做饭的灶台之中,一点灯火落入手中的额青铜灯盏,那灯花越发摇曳明亮。
王浮拱手道谢,温和笑道:
“多谢老哥,贫道告辞...”
随着王浮走過的地方越多,收集到的万家灯火便越盛。
唯一不好的便是每到一家,总是让這些百姓吓得叩拜不止,王浮其实极为不喜歡,却也沒办法。
這是這些百姓从心底的感激,又不知道如何报答,這才如此。
人性有时候很恶,有时候又极善,善的让人心中不忍。
灯火凑齐,王浮回到山上,将那一朵灯花弹入,八角法坛之上,法坛刻录着诸天神圣尊诰。
随着灯花落入,立刻便有神异显现,王浮趁热打铁,将准备好的奏表丢入灯花之上,奏表燃起,烟气如一條直线,升入冥冥。
過了片刻烟气全部消失,却沒有半点回应,正当王浮有些失望之时,突然王浮紫府之中的五雷箓自发飞出。
青色法箓,极速变化,颜色转为金色,道道雷纹生出,最终一道神雷凌空而来,落入法箓之中。
法箓金光璀璨,凌空消失,一瞬间之后,又自出现。
轰隆隆的怒吼自天边而来,到了青羊山附近却又徘回,进不敢进,退又不退。
金色法箓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红色雷霆跨越时空直接噼散乌云。
這王浮可太熟了,当初封神榜夺了天道权柄之时,便是如此,如今這法箓难道也夺了天道什么权柄不成?
法箓噼散乌云之后,這才化为一道金光重新落入王浮紫府。
“雷祖法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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