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79:多方求助 作者:未知 陶夭在医院裡守了一夜。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她打车回影视城酒店。 洗漱完,時間還早,她站在阳台上想了一会,等思绪足够清楚了,给傅远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三遍,那头都是一模一样机械而清晰的女声。 看着手机,陶夭紧紧地抿了唇。 倪家老太太寿宴之后,她沒有见到傅远。那一夜之后剧组一直放假到元月三日,在那前一晚,就是程牧大哥去世的日子。 這几天,他和谢灵儿都一直沒出现,沒拍戏。 两個人倒是打過一通电话。 她问傅远什么时候将礼服鞋子那些還给他,傅远淡笑着回答說等见了面再說。 语调温和,并无异常。 按理說,他今天应该出现在剧组的。 陶夭心烦意乱地收了手机,在房间裡也待不住,早早往剧组去。 整整一上午,傅远沒来。 谢灵儿倒是来了,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丝毫亲戚去世的感伤,许是注意到陶夭频频看她,下午休息的间隙主动问,“你今天老看我?有事儿?” “你這几天见過傅影帝嗎?” “有啊。”谢灵儿笑笑道,“怎么,几天沒见,想他啦?” 陶夭:“……” 她微微抿了唇,看上去還有点尴尬,谢灵儿哈哈一笑,话锋一转,“想找他打個电话不就行了,你有他电话吧?” “他关机。” “关机?” 谢灵儿一愣,又道,“那给他经纪人打,李越的手机号你有嗎?要不,张琛也行。” 张琛? 陶夭突然想到,自己有张琛的号码。 她朝谢灵儿道谢,去休息室拿了手机,给张琛打电话。 尤可为的事情刻不容缓。 尤家父母說了,尤可人的丈夫家在拘留所裡有人,那人還有些权势,眼下,他们這边连尤可为都见不到,更别提其他了。 她不能让尤可为在拘留所待太久。 陶夭抬手在眉心裡揉了揉,拨通电话。 “陶小姐?” 那头很快接通,张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陶夭笑着问,“张大哥,你能联系到傅影帝嗎?他电话关机。” “傅先生去度假了。” “度假?” “对,他每年都会给自己放個假,不看手机不带助手,這段時間联系不到他的。” 张琛在电话裡解释。 陶夭紧紧拧着眉,半晌,迟疑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就是春节,再過十来天剧组可能会放假,傅远年前好像還有点戏份,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度假?陶夭百思不解。 张琛笑着說,“這個不一定。少了五六天,多了一两月,不過他一般都会在家裡過年,這次最多半個月吧,到了月底肯定会回来的。” “不是還有戏份嗎?” “应该调到年后去了吧,這個我不太清楚。” “這样啊?” 张琛迟疑了一下,又问,“你找他,是有什么急事嗎?” “沒,”陶夭笑着說,“就是上次的礼服和鞋子,想要早一点還给他。” “那等他回来我第一時間告诉他?” “好。” 陶夭挂了电话。 她并沒表现出强烈的联系傅远的愿望,张琛迟疑之后也就沒有告诉她,傅远有时候会主动给家裡打电话问平安,也许不用那么久,就能联系上他。 偏偏傅远打电话回来的時間并不规律,他也就先沒提。 —— 陶夭有点懵了。 原本,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想着求助傅远。 尤可人丈夫家的情况她稍微知道一些,她身边根本沒有能平息這件事的朋友。 事实上,尤可人的大伯就是西凉庄村支书,经過了拆迁這么容易滋生矛盾的事情,那职位也沒有丢,尤家,怎么可能沒有一点关系? 村支书虽說算不得什么官,可,能在拆迁的城中村裡当了這村支书,那也并不容易。 尤家人都无计可施见不到尤可为,她能有什么办法? 陶夭又度過了心烦意乱的一個下午。 回到酒店,她将也许能帮她這一次的所有人在脑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 蒋如意是蒋家千金,可她爸妈并不喜歡她,反而偏爱她妹妹,她自己在那個家裡都不好過,如何能帮她? 排除。 孙筱应该认识挺多大老板,可她们认识時間不长,怎么能用這事去找她帮忙?身在這個圈子裡,她并不比自己轻松,也不一定能帮自己。 排除。 耿宁可能有点人脉,不過他自己也是打工的,又不是香江本地人,這种事找到他跟前去不一定有办法,自己還得欠他天大一個人情。 排除。 傅远原本是最可能帮她也有能力帮她的人,却不在。 排除。 尤可为的事情必须在年前解决,越快越好。 拘留所那种地方,少待一天是一天,他得上学,得准备高考,眼下也许已经受了许多罪。 她该怎么办? 陶夭的目光投向窗外。 突然地,她想起了欧阳老先生。可,欧阳家家风清正,原本也不算熟,這种事,他们可能伸以援手嗎? 陶夭抱着被子,陷入沉思。 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舒口气,拿過来看一眼,接通问候,“阿姨?” “夭夭,我們家可为的事情,你找人了嗎?” 尤母声音疲惫地问。 “可人醒了嗎?” “醒了。下午就醒了,知道孩子沒了哭得喘不上气来,說是她已经感觉到胎动了。”尤母啜泣着說,“還說起你和可为了,以为你们都不知道,不许我告诉你们。你說這孩子,那么要强做什么?那畜生在外面有人就有人,大不了离婚,她怎么就和人家动上手了?她怀着孕呢!”尤母說着說着,悲从中来,在电话裡泣不成声。 陶夭安慰了她几句,语带轻松道:“您别担心了,我已经找了朋友,也就這一两天,他给我回话。” “真的嗎?”尤母哽咽道,“拘留所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說可为才十八岁,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他以后可怎么活?這孩子,从小就不让我省心,這回又闹出這种事!” “等他出来了我帮您收拾他。” 陶夭默默听完,勉强安慰了一声,想笑一下让尤母减轻压力,最终,却沒能笑出来。 尤母在电话裡一直哭。 陶夭安慰她很久,挂了电话。 看一眼時間,她抿抿唇,在手机裡翻出之前老吴打来的号码,深呼吸,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