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非亲非故
“本王是說過。”汴梁王不否认。
“如果啊”沈峤假设,“我是說如果,我对别人下了死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王爷也会护着我嗎?”
“比如?”
“就”沈峤收了笑容,“比如柳府,比如柳贵妃等等.”
“你想說的還有皇帝吧?”
沈峤僵住,虽然皇帝沒有直接得罪她,可柳峤的事情她還记得,脑海中有她的记忆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如果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对不起她一样。
“除了皇帝,其他人.随意。”汴梁王给了一個结论,“這汴梁,只要本王护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沒有人能挡伱。”
“這话你說的,拉勾。”沈峤朝他伸出小指弯曲,作势要拉勾盖章。
汴梁王不懂如何应对。
沈峤拉起他的手,勾上他的小拇指,“拉勾笑笑,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盖章。”
最后两個大拇指摁上,沈峤开心得到了汴梁王的承诺,汴梁王看着摁在一起的两只手,那种异样的情绪又上来了。
她指尖的冰凉传過来,熨烫了他的内心。
“你特地做了菜過来本王這裡,就是为了這件事?”汴梁王缩回手,眼神有些闪躲,开始找话题。
“对啊,就這事。”沈峤倒是坦荡。
一時間汴梁王内心竟然有些失落,却找不到原因。
“你多吃点,這些可都是我费了好些心思才做出来的,你总不能浪费我一片心思吧?”沈峤把菜都往他的方向假意挪了挪。
主要是挪不动了,再挪下去就堆在他面前了。
汴梁王看了看面前的菜,還不错的心情也被噎了一下,好在他很快调整過来。
“不過呢,我也不会让王爷您难做的,那柳贵妃如今到底還有身孕,我也沒有黑心到对孩子下手的地步,所以我会等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再动手。”沈峤等汴梁王吃起来,才又开口,“我可是個心地善良又心软的小仙女。”
“噗”
這次沒绷住的是汴梁王。
還有人這样夸自己的?
“让孩子一出生就沒了娘亲,還心善?”汴梁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理好仪容反问。
“王爷,敢问您是话题终结者嗎?”沈峤端着假笑。
汴梁王皱眉,“何意?”
“沒什么,夸您呢。”
“本王看起来像傻子,很好骗嗎?”
“不說像,也就差不多吧。”沈峤很自然的接過话。
果然,汴梁王的脸色更难看了两分,周围的气氛骤降,沈峤干笑两声,“是小女子口无遮掩,王爷大人不和女人计较,气量好。”
汴梁王,“.”
到底被沈峤的模样给整破防了,可汴梁王不会表现出来,只内心裡嘀咕了一句‘倒是机灵’外,面上還是面无表情。
“宫裡年宴的帖子应该快下来了,届时你同本王一起去。”汴梁王回過头,桌上的几盘菜不吃实在是浪费了,遂又动起了筷子。
“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
“我和王爷到底非亲非故的,這年宴邀請的人肯定都是家眷,我跟着王爷去算個什么事儿啊?”沈峤這话并沒有别的意思。
对于她来讲,這是事实而已。
汴梁王却眉头微挑,巧的是福康也看向汴梁王,眼底传递着:奴才之前沒說谎吧?姑娘心底对這事儿真的有想法。
“无妨,本王想带谁就带谁。”汴梁王不动声色,“况且,就算不用本王开口,宫裡有眼色的人很多,自会单独给你帖子。”
“不能吧?”沈峤不信。
“不信?”
沈峤点头。
“不妨我們赌一把?”
“赌注是什么?”沈峤下意识地问道。
“一個條件,如何?”
“可以。”沈峤点头应下,可再见到汴梁王扬起的嘴角时,察觉自己失误了。
汴梁王是谁?
是整個汴梁真正的王,握有实权的那個王,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开口,下面的人都会揣摩他的心思,将东西捧到他的面前。
她可是汴梁王金屋藏娇好多年的人,只有傻子才会得罪她。
对,之前得罪她的人,都是傻子!
所以,年宴的事情一定会给她帖子的,就算沒有,给汴梁王的帖子上也会有她的名字,這就是投其所好。
“那個.王爷,我能反悔嗎?”沈峤苦笑。
虽然汴梁王的條件未明,可她也不想背负這么一個名头,指不定哪怕就是個坑,把自己给埋了,這样的事情她不得不防着。
“自然.”
沈峤一喜。
“不能!”
沈峤脸上笑嘻嘻,心裡這男子怎么這么狗?說话大喘气。
“您慢吃,我就不打扰您了,拜拜了您嘞。”沈峤被气的站起身就要离开,她以为自己說话已经够直白气人的了,沒想到還有個汴梁王沈邡君!
“柳府应该会消停几日,至于宫裡的柳贵妃.近段時間怕是也沒有時間找你麻烦了。”汴梁王在她欲起身的时候开口。
沈峤坐了下来,“为什么?”
“王氏母女的事情,就算柳府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贸然的出手了,宫裡最近皇帝宠着的人孩子沒了,還是因为柳贵妃,皇帝有些厌烦了。”
“加上六宫之权在贤妃手裡,柳贵妃要做的事情多着呢,沒空搭理你。”
沈峤听得一愣一愣的,這不对啊,這不符合小說剧情啊。
“皇帝和贵妃不是两厢情愿,恩爱得很嗎?怎么会厌烦呢?”沈峤不解。
小說男女主那可是不管有千难万险都会在一起的,這小說不能因为她来了,就改变了走向吧?难道是蝴蝶效应嗎?
“或许沒有利益的时候,情感会纯粹一些,当裡面参杂了私心后,再深的感情也会渐渐淡了,更何况其中一人還是皇帝,想掌权拿到绝对說话权的人,想要将他霸占,那是不可能的。”汴梁王一時間感慨。
“那你呢?”沈峤反问他。
“什么?”汴梁王沒反应過来沈峤的意思。
“你现在就是掌权有绝对說话权的人,你对人的感情纯粹嗎?也是参杂了利益嗎?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