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预言
四目相对,沈峤抱着花盆怒气冲冲的样子和气定神闲的汴梁王相比,将她衬得泼辣不讲理,讪讪的放下抱着花盆的手,尚苓给她披上大氅急忙将花盆接了過去放好。
汴梁王将她上上下下扫视一眼,“进来。”
“给你家主子准备汤婆子。”而后对尚苓吩咐,說完转身进去。
“是。”尚苓福身急忙去找汤婆子,王爷還是关心姑娘的。
沈峤沒心思管這些一心跟了进去。
汴梁王站在高大的書架前,从一個角落中拿出一锦囊,将它递给进来的沈峤,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而后走到炭火盆前加了银丝碳,想要让屋内更暖和一些。
沈峤看着墨色锦囊上同色系的花绣,若不是她有着柳峤女红的记忆,恐怕都看不出来,那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打开锦囊,裡面有一個纸條,上面写着:若一日她不再是她,便是你所寻之人。
“真正的沈峤同本王說话唯唯诺诺,一日不過三句,平日长发高束作男装,哪怕是已经烧糊涂了,也不忘记作男子装扮,世人皆传她是男子,传本王是断袖。”
“可你.同她不一样。”汴梁王坐到案桌前,娓娓道来,“你会替人求情,会发火,会刨根究底,有很多面都是她沒有的。”
“就凭這些,你就”沈峤刚想追问。
“你继续看。”
沈峤又从锦囊中拿出一张纸,上面则写着:虽遥不可及,来不可往,善待之。
“什么意思?”沈峤看懂了又好像看不懂,眉头紧皱。
“你已不是她,是否?”汴梁王却反问她。
沈峤,“.”
這怎么回答?
不摊牌又沒办法知道内因,摊牌了万一汴梁王不高兴杀了她咋整?汴梁王本来是想从原身身上得到什么,现在换了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喜怒无常的要了自己的小命呢?
“放心,本王不会对你动杀心。”
沈峤挑眉,“对,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這,占了她的身子,但是我申明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占她身子的,你别怪罪我。”
汴梁王点点头,沒有多少意外,实际上他等這一天等了许久。
“如你所见,前半预言已经成真了,而后半预言来了就不能回去自然也会成真。”
沈峤愣住了。
她不能回去了,不能回去了。
火锅烧烤烤肉牛蛙奶茶蛋糕這些快乐源泉都沒了嗎?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汴梁王以为她在担心会被亏待,出言安慰她。
“谁要你善待啊,我要的你根本给不了好嗎?”沈峤崩溃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开始emo,她和快乐绝缘了。
而且這個沒有西瓜WiFi空调的破古代,谁愿意待啊?
“本王是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有什么是本王给不了的?!若是本王都做不到,就沒有人能做到了。”汴梁王据理力争。
“幼稚。”沈峤瞥了他一眼,不能回家的悲伤已经完全盖過了对汴梁王的恐惧,也忘记了预言上那句:便是你所寻之人。
汴梁王无奈地坐在案桌前看着眼前的小小人儿兀自伤心难過。
尚苓看着恹恹的姑娘,急忙凑上前将還热乎的汤婆子递上去,将她的大氅拢了拢,让她能暖和一点。
方才开门的时候,裡面一股热气袭来,看来王爷怕姑娘冷着了。
低头一看,姑娘的鞋面都已经干了。
会心一笑扶着无神的沈峤回去掌上阁了。
沈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掌上阁的,任由尚苓伺候她洗漱休息,明明很困的她,哪怕已经躺床上了,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不能回去21世纪了。
就這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顶着两個大大的黑眼圈。
“啊!”响彻掌上阁的哀嚎声。
沈峤看着不仅有黑眼圈還浮肿的眼睛,她接受不了,想摸又不敢摸這眼睛,哦多尅
“姑娘,奴婢去拿热毛巾给您敷一敷。”尚苓急忙示意一旁的侍女去拿热毛巾,自己则给沈峤挽发,“姑娘不用担心,奴婢给您敷一敷,很快就能消肿了,再上上妆,姑娘依旧风华。”
沈峤无精打采的点头。
沈峤躺在软椅上任由尚苓给自己热敷,這会儿热气入体,一夜沒睡好的她开始困了。
尚苓见状,让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拿過毯子轻轻地给沈峤盖上,守在一旁。
不多时。
屋外响起敲门声,尚苓放轻脚步出去门外。
沈峤被动静惊醒,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屋外,叹气了一波又一波。
尚苓进屋看到沈峤醒了,急忙上前,“可是奴婢吵醒了姑娘?姑娘要不要再歇会儿?”
“什么事?”
尚苓一愣,随即反应過来沈峤问的是什么,“是柳府,递来了請柬。”
“给我的?”沈峤抬眉看向尚苓,来了点精神。
尚苓点头,看不懂沈峤眼中的兴奋。
“什么时候送来的請柬?”沈峤坐直身子,又解释說道,“让什么时候去柳府?”
“一早送過来的。”尚苓扶着她起身,“昨日皇上给柳府庇荫,今日就宴請了城内有头有脸的府邸前去参加宴会,只是奴婢也沒有想到会给姑娘送請柬。”
“呵”沈峤冷哼,“自然是沾了汴梁王的光,他们想請的是汴梁王,而不是我這個金屋藏娇的’男人‘。”
“姑娘是女儿身的事情已经传遍汴梁了。”尚苓提醒,“估计想见姑娘的可不止柳府一個。”
沈峤瘪瘪嘴不在乎。
她倒是沒想到柳府会率先出击,只她到底占過柳峤的身子,虽无法感同身受,但对這柳府的人也沒多少好感。
“尚苓,想办法去去這黑眼圈吧,你不想你主子這幅鬼样子出现在柳府吧?汴梁王怕是丢不起這個人。”沈峤看着镜中的自己,還有明显的黑眼圈惆怅。
只這时候她才眼尖地发现自己的鼻尖处有一痣,這位置還真是长得好。
毕竟她算過的,鼻尖有痣偏财运旺,事业步步高升且收入丰厚,财富自由四個字足以让她欢喜。
尚苓笑了,姑娘是個有趣的人,王爷以后不会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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