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江家大小姐,师父的手笔
从時間上算,真正能调遣向北的人该是现任家主的父亲,老家主了。
可他過世后,子承父业,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为何向北要如此說?
林远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生怕自己错過任何重要的消息。
玩转着手裡的杯子,向北继续說下去。
“我是从戒律堂出来的沒错,但是,除了老家主,我只认大小姐。”
对于他口中的“大小姐”,林远只是道听途說過,当初因为江家内乱,现任家主只能做出牺牲,导致亲人分离。
也正是从大小姐离开家后,向北才出事的。
有不少人猜测他的离开正是跟大小姐有关,甚至還有人說,大小姐去世后,成为他攻击江家的导火索。
从林远的表情上,向北就猜出了他知道点什么。
将杯子倒置放下,他捻了捻手指,“我会护着简凝,是因为她是大小姐的女儿。林远,你难道在戒律堂不曾听說過,如果不是那個混蛋家伙,大小姐可能会长命百岁的。”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连亲姐姐都放利用,哪怕她离开江家有了自己的新生活都不肯放過。
在外漂泊的這些年,向北从未放下调查当年的事情。
這么久以来,值得他高兴的事情也就那么两三件,遇到孟星辰动了心,之后知道了简凝的存在,找到自己新的使命。
“你师父应该提醒過,当年若不是大小姐,我和我父亲都只有一個下场。我還要告诉你,老家主去世之前就给了风令,专门留在江家大小姐。”
“风令?”林远吃惊的重复了句。
他如何不知道,戒律堂拿到风令的意外着不再归戒律堂管,自然也就沒有必要效命于新的家主。
可林远从来都不知道,更不曾听师父提起過這件事。
如果向北手中有风令,他遇戒律堂而言就是自由身,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背叛。
所以這么多年,向北都是无辜的?
孟星辰握上他的手,想到两人初遇时,向北整個人的状态并不是十分好。
她试探性的开口询问,“所以你当年离开,也是跟简凝有关嗎?”
向北不知道自己把所有的事情說完,林远能不能承受得住。他信任所崇拜的师父,忠心对待的家主,却是最为虚伪的。
他清楚林远和林小月出现在简凝身边是江家的人故意为之,但他却不相信,只是保护简凝的安全那么简单。
“沒错,我查到江家有人打算利用简凝做些什么,所以出手把人解决掉,但受了点伤……”
话都說到這份上,向北索性就让林远看的更清楚。
挽起袖子,他露出至今都沒有消除的疤痕给林远看,“這是你师父的手笔,认得嗎?”
和孟星辰牵手离开的时候,向北看了眼坐在那边一动未动的林远,苦笑了下,“戒律堂早就不是当年的戒律堂了,你能保证江家的那人只是想认回简凝?”
向北离开了很久,林远坐在那边纹丝未动,直到林小月给他打电话。
因为简凝受伤的事情,师父那边大致是对他不满意的,所以有什么消息也是先告诉林小月,然后再让她转述给自己。
回到医院后的林远总是在走神,他的耳边回荡着向北那番意味深长的话。他并沒有给予向北十分的信任,可事实上,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沒错,是江家家主安排自己到简凝身边的。在很久之前,這就是家主跟戒律堂的计划。過去的林远当然会理所当然的听从师父和家主的吩咐,可向北……
林小月喊了林远好几声见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走過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哥,你在想什么呢?”
她以为是林远是因为师父的责备才心情不好的,劝慰他的话刚到了嘴边嗎,就听到他问了自己一句,“小月,你相信师父嗎?”
有片刻的晃神,林小月反应過来皱眉对上他疑惑的目光。
“你……哥,是向北前辈跟你說了什么嗎?”
虽然并非是朝夕相处长大的,但是林远足够了解林小月。她在自己发出這样的疑问后,神情過于淡然和冷静,這只能說明一点。
情绪有些激动,林远注意到旁边還有人,他便把林小月拽到了角落裡。
“小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林小月感觉到林远周身的气息都发生变化,把自己往墙角藏了藏。
可面对林远的再三追问,她還是硬着头皮把自己所知道的如实告知。
三年前,她回到江家帮师父庆生的时候,进他的书房打扫,意外的发现了柜子裡面竟然有暗阁。好奇心的驱使下,林小月打开来看,在裡面发现了几张旧照片和日记本。
照片上的女孩线径温婉,看起来知书达理,气质如兰。可她的身边站着的意气风发的男孩应该就是现任家主,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很好。
可在照片后面,被人用红笔写上了几個字——或许死,才是你最好的结局。
止不住内心的好奇,林小月就翻开了日记本,发现裡面记载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也知道了照片上的女孩下场有多不好。
“……日记裡记载,本来女孩在离开江家的时候身体就遭受重创,如果精心调养,假以时日可能会痊愈。可之后,我看到、我看到……”
這件事林小月从来沒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她无意中得知,照片上的女孩就是家主的姐姐。
意识到家主姐姐的死跟师父有关,林小月心中又怕又畏惧,可她只有守口如瓶。
庆幸的這件事不为人知,师父后来更是沒有提起過,林小月以为自己可以隐瞒很久的,其实她心裡并不好受。
向来对敬重的师父,竟然被利益所驱使,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林远急了,他用力捏住林小月的肩膀,眸子暗下去,眉心紧皱,“看到了什么?”
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垂下眼帘的林小月肩膀抖了抖,她咬紧牙关,有些难以启齿。
只因为她心中清楚,师父对于哥哥而言是何其重要的存在。
其实从戒律堂走出来的人都绝非善类,但师父经常教导他们的便是人做事但凡问心无愧。可以旁观者的角度,林小月发现那件事后,只感觉到人性的薄凉与残酷。
最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师父明知道他要害的那個人是家主的姐姐,却還是做了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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