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這时候一直沒說话的鹿鸣琛這才开口,“王小军,四十八团三连一班,八八年三月初四牺牲。吴金花,你是八八年五月改嫁的吧。”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這些信息都清楚的印在他的脑子裡。
被叫做吴金花的女人惊讶的瞪大眼睛,显然不知道鹿鸣琛竟然会知道她的私事。
鹿鸣琛懒洋洋的继续,“你改嫁的屠夫现在沉迷赌博,王小军一個月五十的抚恤金,都给他添了窟窿了是吧。”
苏软诧异的看了鹿鸣琛一眼,她是认识吴金花的,上辈子鹿鸣琛牺牲后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他来打理。
当时来闹的最凶的就是這個吴金花,苏软查了她,才知道王小军的抚恤金她基本沒用在孩子身上,那孩子小学都沒读完就辍学了。
沒想到鹿鸣琛竟然也知道,那他上辈子为什么還要一直给她寄钱?
不過现在不是问這個的时候,苏软压下心裡的疑惑,俯身紧紧的盯着吴金花道,“你最好說实话,我可不信沒人告诉你能找到這儿来,鹿团长给你寄钱都是部队的地址。”
“而且你们连我們的新家都沒去。”她抬头看了鹿彩霞一眼,“就直奔前李村,显然非常清楚我們的行程。”
“她是诋毁侮辱军人,呆個一年半载也就出来了,你這属于讹诈军人,可比她的罪重多了。”
鹿鸣琛的目光也扫過来,冷冰冰的非常可怕。
吴金花吓坏了,她以为军人都是像王小军那样的老实正直的人,她只要打個电话,他们都会帮忙。
沒想到鹿团长這么可怕,连亲姑姑都能让警察抓起来。
见警察果然拿着手铐朝她走来,当下吓得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责任都推到了鹿彩霞身上:
“不是的,我不是诈骗!”她指着鹿彩霞道,“是她派人接我来的,說鹿团长刚结婚,有好多钱,但是有了新媳妇就不会给我們生活费了。”
“我可以趁着新媳妇脸皮薄求一求,還說鹿团长受伤瘫痪,不能有孩子了,可以把我的娃過继给鹿团长,以后我娃就不用跟着我吃苦受罪。”
苏软冷笑,“顺便你還继续当着孩子他娘有钱捞是不是?”
周围一片哗然:
“這也太恶心了,人家刚结婚,就要给人家送個孩子来添堵?”
“
本章未完,請點擊继续閱讀!第1页/共4页這鹿团长真不能有孩子了?”
“那鹿家還說人家瘫痪呢,你看人家不走的好好的嗎?”
“這還是亲姑姑呢,到底想干什么啊?”
“沒听见嗎,图钱啊,津贴家彩礼八九万呢。”
“這是觉得送苏软手裡抠不出来,就故意搞個孩子来,再看孩子妈這德行,不拿钱的话日子别想安生過了。”
“可真是丧良心啊。”
“警察同志,這样的人一定要关起来狠狠的教育!”
鹿彩霞沒想到事情败露的這么快,立刻狡辩道,“這怎么是诈骗?我又沒說错!他是不是每個月给吴金花寄钱?”
“吴金花沒钱了找他来帮忙,他不愿意给就不给不就行了?”
“医生就是說他不能有孩子,我帮他找個孩子有什么不对?总不能让我二哥断了根。”
苏软看着鹿彩霞笑,“小姑,别把人都当傻子,你就是让想這两個人搅的我們鸡犬不宁感情破裂,你好从中捞好处罢了。”
她也不跟鹿彩霞再說什么,“你也用不着狡辩,反正警察都会查清楚的。”
她冷笑道,“正好你大庭广众之下诋毁军人的事情警察同志都亲耳听到了,证据确凿,在牢裡最少呆几個月,有的是時間配合警察同志调查。”
“不是的,不是的!”鹿彩霞慌了,“我沒有诋毁他!沒有,他真的是個坏种,是個疯子!”
說到這裡,她恶狠狠的盯着鹿鸣琛道,“你六岁就克死了爸,還害死了你妈,你就是個天生反骨,沒有人伦的畜生!”
“你们去打听打听,我哪儿說错了!他就是個丧门星!是你杀了你妈,是你杀了你妈!”
她显然试图激怒鹿鸣琛,想让他情绪失控。
苏软看着鹿鸣琛耷拉下来的眼皮,心中一跳,先一步挡在他面前,对两位警察道,“两位亲眼看到了,這就是他所谓的亲姑姑,請两位务必好好调查,给我哥一個清白。”
是非对错本来也是一目了然,若說一开始大家還对鹿彩霞說的事情将信将疑,這会儿听到她骂的那些也知道她前面怕是胡說八道了。
两個警察显然也是叹为观止,亲姑姑啊,多大的仇,骂的這么难听。
见真的要被扭走了,鹿彩霞惊慌失措,“你们不能抓我,我是烈士家属!我大哥东钢厂的领导,我哥在市政委上班!”
“敢抓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啧啧,這是亲自助攻呢,苏软立刻道,“对,我大伯和我三叔,包括她自己的工作,都是因为鸣
本章未完,請點擊继续閱讀!第2页/共4页琛哥牺牲的父亲而得到的。”
有人惊奇,“一個烈士能得那么多工作?”
苏软冷笑,“对啊,为了几万块就能破坏鸣琛哥的生活,为了工作,谁知道他们干過什么事儿?”
“我哥要真像她說的那么顽劣,還能让他们争取到那么多工作?”
“不過,我大伯和三叔确实有些霸道,警察同志你们可能要辛苦一点了。”
两個警察的脸早就黑了,扭着鹿彩霞的警察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霸道。”
然后把鹿彩霞狠狠一推道,“给我老实点儿!上车!”
另一個看着悄悄靠在边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吴金花道,“你,也跟着我們走一趟!”
吴金花吓的抖如筛糠,“警察同志,我,我真的沒想诈骗,我是被他们接過来的啊。”
苏软冷笑,“鸣琛哥寄钱的不止一個,四五家呢,为什么别人都沒接来,就把你接来了?”
警察面无表情的瞪着她,“過来!”
最终吴金花哭哭啼啼一路哀求的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一场闹剧结束,苏软在姥姥家也呆不踏实了,直接拉着鹿鸣琛告辞回家。
对方耷拉着眼皮一路沉默,苏软有心逗他一句,结果对方就轻轻扫她一眼,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仿佛看破了红尘,马上就要斩断尘缘立地成佛了。
他這次的状态显然比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更严重,一直到晚上都不怎么理人,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因为他的状态苏软睡的也不踏实,半夜的时候突然惊醒,就听到一向睡得毫无存在感的鹿鸣琛发出呓语,“妈……”
声音像個孩子一样,充满了痛苦而惊惶。
苏软赶忙起身想要推醒他,然而才刚刚倾身靠近,忽然被一股大力掀翻,不是白天打雪仗时的那种力道,而是想要置人于死地的狠劲儿。
她還沒反应過来怎么回事就被死死的按在了床上,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窒息中她看到上方那双凤眼布满了血丝,带着嗜血的狠戾。
她條件反射的握住他的手腕,努力从嗓子裡挤出话来,“哥……”
声音发出的瞬间,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
鹿鸣琛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猛然翻身坐了回去。
苏软看着他僵硬的坐姿,有些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鹿鸣琛先开口,“抱歉。”
声音暗哑晦涩,仿佛带着一丝脆弱和不知所措,苏软就觉得心脏仿佛被刺了一下,有些疼。
本章未完,請點擊继续閱讀!第3页/共4页鹿鸣琛說完就直接翻身下床准备离开。
苏软莫名觉得不能這么让他走,她飞快的探身拽住他的手腕,“鸣琛哥。”
鹿鸣琛似乎想要甩开,但又想到了什么,克制着沒动。
“我害怕。”
鹿鸣琛僵了一下,正不知道该說什么,就听苏软继续道,“你走了,那個女鬼从床底下钻出来怎么办?”
鹿鸣琛沉默,半晌道,“沒有鬼,那是我编的。”
“我知道,可我還是怕。”她强硬的把他重新拽上床。
鹿鸣琛似乎怕再伤到她,对她十分顺从。
苏软起身,扳過他的肩膀,强行的按着他重新躺下,然后自己直接躺在他旁边,還张开双臂抱住他,把他往自己怀裡拢了拢。
鹿鸣琛迫枕在她的肩膀上,忍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你当我是孩子嗎?”
苏软伸手摸了摸他手感刺刺的脑袋,“听說鬼最怕男人肩膀上的阳火,我觉得抱着你的肩膀比较安全。”
鹿鸣琛一時間不知道该說什么好,就感觉到背上被拍了一下,“放松,抱着不舒服。”
鹿鸣琛:……
总觉得她是在趁人之危。
“鹿鸣琛,”头顶的人忽然开口,语气柔和,仿佛带着无尽的包容,“你帮我吓退女鬼,我帮你吓退噩梦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