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父子都是好色之徒
但,苏妘气定神闲的推着萧陆声,在宫人的引荐下,坐到了左下方的位置上。
這個位置,是太子之位。
但,如今,苍云国沒有太子,作为皇帝唯一的儿子,端贵妃将這個位置安排给萧陆声谁也不敢置喙。
哪怕往年萧陆声沒出现在除夕宴,這位置也是为他空置着的。
苏鸿鹏、苏向炎二人坐在席上,看着苏妘推萧陆声款款而過,心中有种說不出的异样。
若是以前,這么多人议论纷纷,苏妘怕是早就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入地缝之中去吧。
但,今天,她昂首挺胸,十分自信。
一旁,平西王萧镇南,萧御也将這一切看在眼中。
平西王想,這女人当真绝色,好在儿子是個理智的人,不被美色所惑,要不然,真是個大麻烦。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萧御看到她推着萧陆声缓缓而来时,心中竟有些酸涩之感。
這样貌美灵动的女人,原本是他的。
“王爷,王妃,近来身子可好?”丁太傅走過来见礼。
萧陆声坐在轮椅上微微颔首,“多谢太傅,本王很好。”回完,又问,“太傅身体可好?”
苏妘也微微颔首算回礼。
丁太傅乃是当初皇太子师,也就是萧陆声的启蒙师父。
可惜,這些年,他深居简出,而丁太傅年岁也大了,已经退居幕后,不再上朝了。
丁太傅听他儿子說萧陆声重新上朝了,所以,今年的除夕宴,他就来了。
“臣身子還行,劳王爷记挂了。”
寒暄几句,朝臣之中,看到丁太傅都来和萧陆声搭话,心中又有了忖度。
一時間,那些個文臣武将,纷纷都和萧陆声搭话。
萧陆声带着银色面具,众人并看不见他毁容的程度,但,据說很严重。
虽如此,但,王爷成亲了,王爷要是有后,皇帝有皇孙,這朝堂局势可就說不准。
“父王……”萧御看着那些大臣巴结似的同萧陆声招呼,暗自咬牙。
平西王笑着端面前的茶杯,他一口饮下,“不急。”
是啊,不急!
“你都和她說清楚了?”平西王问。
萧御点头,“嗯,還好一切都来得及。”那女人虽然越发夺目,但,脑子還是不怎么好使。
他随便哄哄,就信了。
不過,這么好看的女人,将来要是听话,玩玩放后宫也不影响什么。
“那就好。”平西王饮茶,但眸光偶尔也会注意苏妘的一举一动,良久之后,与萧御道:“看着倒不是像蠢的。”
萧御愣了愣,他也觉得苏妘大变样了。
“装的。”
萧御也喝了一杯茶。
沒多会儿,皇帝、端贵妃最后出场。
所有人起身恭迎。
皇帝步入大殿,视线落在了平西王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不免有几分失落感。
端贵妃冷笑一下,沒看到平西王王妃,他就那么不爽?
皇帝上了主位,端贵妃,以及一妃、一昭容、昭仪、跟着在身侧下的位置落座。
“平身。”皇帝道一声。
大殿之中,众人窸窸窣窣的起身。
随后,太监总管修邑宣布除夕宴正式开始,宫人端着瓜果菜肴鱼贯而入。
葡萄美酒夜光杯。
江南、江北各色菜肴,应有尽有。
丝竹声起,教坊司的美人献舞,看着她们在冬日裡,穿着轻薄的舞蹈服献舞。
一時間,德元宫热闹非凡。
“淮南王,淮南王妃。”忽然有人過来敬酒。
苏妘抬眸看去,竟是萧衡。
“王叔。”萧陆声随意的抬了一下酒杯,原本他是不屑跟萧衡招呼的。
但,這人以后指不定還有用呢。
苏妘也跟着喊了一声。
萧衡在看到苏妘的容貌之后,惊呆住了一瞬,但,他這個人好色归好色,淮南王妃,他绝不能有想法的。
随即,他将身边的少年拉了一把,“這是你王兄,”說着,又同萧陆声道:“這是我嫡长子,萧止跃。”
“王兄。”萧止跃抱拳躬身见礼,“王嫂。”连苏妘也一并见礼。
這萧止跃,标准的国字脸,吊梢眉,那双眼总是滴溜溜的转。
這萧衡现在才来,怕是因为那些和自己招呼的大臣太多,他也来试试。
苏妘在边上微微一笑,那萧止跃就看愣了一瞬。
果然,虎父无犬子,两父子都是好色之徒。
萧陆声冷目,“王叔,還是回位置看歌舞表演吧。”
萧衡笑着,连忙将萧止跃给拉走了。
苏妘深呼吸一口气,继而却笑了。
萧陆声问道:“妘儿为何发笑?”
“王爷猜?”
“因为平遥王父子?”
苏妘点头,“看他们父子那样子,怕不是空虚来风,妾身說的是传言。”不說平遥王长相肥硕油腻,那花名在外的手段都叫人望而生怯。
萧陆声抿着唇,“嗯,平遥王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妘儿……”
他忽然凝重起来。
苏妘皱着眉头,“王爷怎么了?”
他凑近苏妘,在她耳边悄声的說道:“本王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就算有,也是事出有因,本王从不残害无辜。”
苏妘忽的笑开了,“妾身知道,王爷是最好的人。”
她那样绚丽的笑容,仿佛在场所有的宫娥都沒了颜色,甚至那些身穿艳丽舞服的舞姬,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萧陆声松了口气。
斜对面的萧御也看呆了,她从前从不這样笑的,特别是她看萧陆声的眼神,怎么那么刺眼?
萧陆声不過是個残废!
他虽然带着面具,可是那张毁容的脸,他不是沒见過,苏妘肯定也见過的!
那么恶心丑陋,她怎么对着他還能笑出声来?
萧御叹一声,抓着酒壶,多喝了几杯,心头有些阴郁,就看到苏向炎朝他走了過来。
苏向炎先敬酒,随后问道:“不知世子爷可为曦儿想到法子了?”
“苏大人,本世子努力過了,但,皇命难为。”
苏向炎心口一噎,面色很难看。
萧御道:“苏大人,其实在场之人,淮南王、淮南王妃替苏二小姐說一句话,比咱们跪求都有用。”
苏向炎微微颔首。
他何尝不知道?
可惜,苏妘如今已经不是曾经的苏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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