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是我的错
她原以为那么多人,她就算是光明正大的看他,萧宸应该也不会注意到自己。
谁料,下一瞬,那人却与之四目相对。
谢楹张了张嘴,慌裡慌张,连行礼都弄错,弄得小脸通红。
而萧宸呢?
一如既往的沒什么表情,看似亲和,实则拒人于千裡一般。
直到萧宸打马走远,谢楹才尴尬的松了一口气,“我刚刚是不是太丢人了?”
她问明珠。
明珠噗呲一声,“小姐這是心慌意乱,所以才出错。”
谢楹:“……”
“小姐,您该关注的难道不是宸王殿下他在這么杂乱的人群裡,精准的,一眼就看到了你嗎?”
“你莫不是沒看见,他便是看见了我,也像是未曾看见一般。”连笑容都沒给一個。
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谢楹看着明珠,正想說,萧宸是不是对她有意见,就看到卿长安,阿达朝她们走了過来。
很显然,卿长安也一定看到了她,所以才直接往她這裡来的,“快别說了,卿长安来了。”
明珠顺着谢楹的眸光看去,连忙点头,“哦。”
“阿楹。”卿长安笑着抱拳见礼。
谢楹也回了個礼,笑道:“卿公子,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這几日,萧宸抱着谢楹去太医院,再抱着人出宫的事已经传开了。
卿长安消沉了好几日,已经确定,不论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回头了。
就算他不肯,不愿退亲,最后也会被迫退亲的。
卿长安道:“這裡說话会否不方便?”
谢楹看了看人来人往,马车,马匹,的确是有些杂乱,“那去河堤边上走走?”
那河堤,卿长安哭笑不得,“今日有些乏力,上马车說话吧。”
“好。”
說着,二人就上了马车。
阿达笑着跟明珠招呼,明珠抿着唇,笑得也沒有从前那么开心。
“就算我家公子和你家小姐沒有缘分,可明珠姑娘是不是也不该因此也不待见我?”阿达笑着說。
明珠的确是那個心思。
既然小姐都不跟卿大人好,那她也应该跟阿达保持距离。
让人說中,明珠有几分尴尬,“不是,你别误会。”
阿达笑笑。
谢正微微拧着眉头,“明珠,上马车。”
“哦,对。”
明珠踩着马凳上马车,看马车的门已经被关上,也就沒进去,而是和谢正,阿达一起坐外面。
在马车上,小姐又会功夫,不至于被欺负什么的。
马车内,两個曾经還算熟稔的人,却越发的生疏。
谢楹问道:“那我送你回去?”
“那就有劳阿楹了。”卿长安笑着回答。
“不劳烦,”顿了顿,谢楹還是說道,“那你想好了嗎,什么时候来?已经過去大半個月了。”
“阿楹,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嗎?”卿长安含着笑,似玩笑一样,仿佛他已经放手了。
谢楹有些惭愧,她的确是有些心急了,“抱歉。”
卿长安笑笑,“不,是我的错,我的确应该早些還你自由,只不過是我這些日子比较忙,一直未有空,才耽搁了。”
原来是這样。
谢楹更加的惭愧了。
卿长安看少女那羞红的脸,心底跟滴血一样,他好不容易差点娶回家的姑娘,都還未曾娶回家,就要這样算了嗎?
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听闻,”卿长安淡淡的开口,谢楹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着谢楹,“你与宸王殿下,终于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谁說的?”谢楹有些惊讶,怎么会有這种传闻?
還有,他怎么会如此說!
“听說宸王那日抱着你进的太医院,随后又抱着你出了太医院,想来,你们的感情进展很顺利。”卿长安笑着,“你别误会,我沒有别的意思,如果属实,我只是为你高兴。”
谢楹摇头,“我那日受伤,宸王殿下抱我去太医院是真的,但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這是假的。”
“那還好,并不是在我們還未退婚时,你就喜歡了别人。”
谢楹心口一噎,垂眸,“我非常抱歉。”
她的确是在未退婚时就喜歡了别人,更准确的說,她喜歡萧宸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那就是喜歡,然后因为害怕,或是逃避,然后匆忙的与卿长安定亲。
谢楹心口有些难受,她再次抬眸看向卿长安,“真的抱歉,我那时候分不清自己的心意,是我害了你的名声。”
“不用跟我說对不起,只能怪我們有缘无分,”卿长安的声音也有所动容,变得有些暗哑,“但我還是奢望着,倘若有一天,我也知道那一天可能不会来,我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能想着有我這么一個人,我会一直等你。”
“等,等我?”
“嗯,心悦于你,并非是一场空话。”卿长安淡淡的說,他的眸光,他的语气,硬生生的将這個艳阳天,变成了阴天,让人觉得淡淡的悲伤。
谢楹不知道說什么。
卿长安继续问道:“我們退亲之后,你就和宸王殿下定亲嗎?還是直接成婚?”
看似无意的问话。
实则,他袖子裡的手,指甲都嵌入了掌心的肉裡,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谢楹摇头,因为卿长安的坦诚,她也沒有隐瞒,“并非你想的那样,一直是我对宸王心生爱慕,而宸王殿下,他对我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卿长安一字一顿的道:“他对你,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谢楹点头,“是。”
“那你预备如何?”
谢楹看着卿长安,她不太想說,她今日来,是和卿长安說退亲的事。
卿长安看着她笑,“你放心,我答应退亲了,只不過,咱们认识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是個什么样的人,我绝不会害你,我只是关心你。”
“做不成夫妻,难道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嗎?”
虽然,有女帝在前,提倡男女平等,但苍云国的现状,男女做朋友還是太過超前。
“你如今在国女学,指不定将来我們還会同朝为官,到那时,我們公务上有往来,你也不理会我了?”卿长安笑着,那眸光温润,一如初见他时那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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