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灵根受损
顾妗玖拿着戒指還在欣赏,却听得清远山上一声浑厚的钟响。
清远真人出关。
但是這么长時間,清远山上沒有任何异相,只能說明一点——他突破失败了。
原书裡,清远真人突破失败之后,离开金阳宗云游四方,顾妗玖再也沒见過他。
所以现在她对于清远真人的记忆并不多,只记得他模糊的样貌。
顾妗玖把戒指放入自己的储物袋裡,朝着山上跑去。
能在金阳宗混到长老地位的,修为至少得是個元婴,好歹也是一條大腿啊。
守关的弟子一脸木讷,即使是看到顾妗玖上来仍是面无表情。
“师尊呢?”
“裡面。”
清远山上开辟了一個洞府,作为真人的闭关之所。
出关了還不出来,难不成是受伤了?
顾妗玖在洞外恭恭敬敬地跪下,拜了三拜,“弟子顾妗玖,来接师尊出关。”
并沒有得到回应。
再等一会,各峰都会派人前来拜访,她要是不搞清楚什么情况,以后怕是也见不到清远真人,到嘴的大腿就飞了!
思量再三,顾妗玖深吸了一口气,朝洞府内走去。
洞府内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碑文,另一方遍布着刀痕剑影。
一脉清流不知从何处而出,汇聚在洞府中间,水中立着一方白玉石台,清远真人倒在石台上,不省人事。
“师尊!”
顾妗玖跑過去,看到清远真人满头白发的时候,愣了一秒。
她把清远真人扶起来,拨开遮住他容颜的白发,一张宛如谪仙的脸让她微微一惊。
清远真人面若白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衬得眼角那颗泪痣更加摄人心魄。
当务之急,只能先搞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清远真人修为远在她之上,贸然替他检查,只怕是她自己的灵识会被吞噬。
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顾妗玖只迟疑了一秒,随即拿出整整一瓶补灵丹放在一边,驱动符宝,天青色的光阵浮在清远真人身上,缓缓地从头到脚移动。
起初還好,她并沒有发现师尊的识海有什么损伤,只是他体内的灵力虚浮散乱,经脉也受到了重创。
這番举动下来,顾妗玖已是满头大汗,指尖颤抖,又吞了两颗药。
当她的灵力接触到清远真人丹田的时候,突然灵力不受控制地被清远真人吸走。
顾妗玖当即想要中断,却沒办法停止,一瓶补灵丹,不一会功夫就见了底。
在這样下去,自己整個人都会被他吸干!
顾妗玖只好充当灵力传输的媒介,拿出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上品灵石,从灵石裡汲取灵力。
直到最后一块灵石失去光泽,清远真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少女的脸色惨白,连瞳孔都泛着灰色,看到他的时候,轻声說了两個字,便晕了過去。
“师尊……”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水月阁,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她面前。
“多谢。”
清远真人的声音,如同山间流水击石,清冽动人。
顾妗玖虚弱地笑了笑,“权当弟子尽孝了。”
清远真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你的本源真气亏空,灵根受损,此时连练气一层的修为都沒有了。”
卧槽?!
顾妗玖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她辛苦了這么久,竟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他這幅淡定的模样,搞得這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灵根受损,就像是装水的瓶子被开了一個口子,多少灵力进入她的身体,都会漏光。
如果這伤不恢复,她就沒办法继续修炼。
“你不用担心。”清远真人扔给她一块新月似的石头,“這月阙石你戴在身上,可以让你继续修炼。”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只不過,它不能保你筑基。”
筑基,還须得修复灵根。
“那弟子如何才能修复灵根呢?”
“塑灵丹。”
塑灵丹,她在书上看過,天阶三品丹药,哪怕是经验丰富、修为高深的七品炼药师,也无法保证百分百成功炼制。
“师父,你說话不要這么轻描淡写的样子,搞得我以为這都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不是大事。”
“那我到哪裡去找這塑灵丹啊?”
“会有的。”
……
顾妗玖郁结,难道师尊修的是无情道?自己好歹是因为救他才变成這個样子的吧!
“五年后,太极宗会广邀天下修士,参加百年一次的逍遥大会。”
逍遥大会她知道,是各宗门得意弟子的“交流大会”,也是男主出风头的一個小副本,同时举办了很多比试,获胜者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
可是逍遥大会的奖品裡,沒有塑灵丹啊。
“逍遥大会有塑灵丹?”
“沒有。”
“……”
“有還魂草。”清远真人默了默,“炼制塑灵丹最重要的灵药。”
顾妗玖叹了口气,“我能买到塑灵丹嗎?”
“眼下,天澜国内,沒有塑灵丹。”
天澜国内沒有,不代表其他国沒有,她就不信,整片隼武神州,找不到一颗塑灵丹。
似是看穿她的念头,清远真人补充了两個字,“很贵。”
“有多贵?”
“很多灵石。”
罢了,问了也是白问,還是传讯回顾家,让顾寰与帮忙找找看吧。
师徒俩人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门外传来两個小心翼翼的声音。
“顾师姐,你醒了嗎?”
是云氏姐妹。
清远真人看了一眼顾妗玖,“我稍后再来。”
姐妹俩看到走出房门的清远真人,一瞬间仿佛堕入了冰窖,全身上下凉浸浸的。
待清远真人走远,她们才敢进来。
“顾师姐,我們都听說了,你真的太勇敢了!”
“对!能为了师尊舍弃修为,顾师姐,金阳宗都会以你为荣的!”
她昏迷的时候,是清远真人把她抱回来的,路上遇到其他长老,清远真人就把事情跟他们都說了。
顾妗玖還以为這事沒人知道,自己可以悄悄摸摸地恢复,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露怯,搞半天原来自己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唉,不就是重头开始嗎?她有的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