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花落归期
“枯萎症无法逆转，這是公理，我早已看开，死亡算不得什么，我放心不下两個孩子，答应我，别让她们缺少母爱的成长，好嗎？”
女人缓缓道。
基因工程的产物是极其恐怖的，能够突破原本的生物上限，拥有更强的遗传体，但代价，就是概率极大的枯萎症，母体的基因紊乱，细胞机体的遗传物概率丢失，导致全身机体系统崩溃，逐渐枯萎死去。
曾经的天使王后伊莉雅，正是死于枯萎症，华榷王至今都沒有另立新后，估计至死都不会再立了。
“我相信会找到方法的，我已经出资让数千研究员去突破枯萎症，沒有什么无法逆转，哪怕是時間！”
男人以一种严肃的口吻說道。
“亲爱的，這么多年了，你撒谎的表情還是沒变，不要再欺骗自己了，生死是我們的必经之路。”
“我——”
男人正要說什么，便响起了敲门声，他的两個女儿一前一后的紧跟着走了进来。
“母亲，父亲。”
“母亲，父亲，今天的雪很美，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小女儿的提议，令人心生向往，女人把目光投向男人，双方对视一眼，夫妻之间的默契，沉默了一秒。
“好啊，我看是小尾巴想玩雪了吧~”
女人笑着說道。
“额，嘿嘿~”
小女儿患有疾病，但可以医治，并非跟她一样的绝症，究其原因，還是她的身体难以承受孕育两位大天使的基因工程。
最终，男人扶着女人，与自己的两個女儿，看完了最后一场雪。
……
三天后。
数十名医务人员从房间裡走了出来，他们身上带着许多仪器，看上去更像搞科研的。
“很遗憾，凯撒伯爵，我們尽力了……”
男人暴怒，一把钳住他的脖颈，硬生生将其提了起来。
“艾比克，你跟我說過，三万金币，保证我夫人多活两年！你现在告诉我你尽力了？！”
“凯撒伯爵，我可以退還您的金币，贵夫人的病情，突然加重了，這不在计算预期，枯萎症对天使基因的渗透更加强大了。”
艾比克无力的挣扎着，這個久经沙场的老伯爵可不是什么善人，一身威名都是杀出来的。
“你欺骗了我！”
“凯撒伯爵，我是整個帝国学院唯一敢治疗贵夫人疾病的人，我并不在乎金钱，我也不害怕您的迁怒，枯萎症困扰了帝国几千年，我只想为解决這個难题出一份力，您夫人的病症，与其他患者不同，我只能尽力而为。”
艾比克的表情十分坦然，他并非贵族，是一個研究生物医学的研究导师，在整個帝国学院不算有名。
帝国学院全称帝国皇家学院。
“别再为难他了……”
女人虚弱的声音响起。
凯撒愤怒的扔开艾比克，走进房间。
“抱歉，我沒能做到承诺。”
“亲爱的，你沒做到的承诺太多了，两百年前，你說，平叛结束就再也不做将军了，一百年前，你說，执行完最后一次军事行动，就辞职不干了……”
她面容枯槁了很多，說话也有气无力的，连偏头也做不到了。
“亲爱的，我并不怪你……”
凯撒坐到跟前，双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脸前。
“我最后再恳求你一件事。”
“你說，我都答应你。”
“别让孩子们再去踏足那污浊的朝堂了。”
“好！”
她笑了，开始哼唱起了一支小曲，虚无缥缈的音节，正如她她這不卑不亢的一生，铿锵的歌词，是她年轻时的照影。
凯撒应和着小曲，跟她一同唱了起来。
在歌声悠扬中，那只手失去了所有气力，她嘴角带着微笑，眼角饱含泪水，离开了這個污浊的世界，去到至高天，去到那美好愿景筑就的天堂。
凯莎与凉冰站在门口，她们比平时更加沉默，渐渐响起的，是凯撒的低泣声。
……
天使帝国凛冬纪元225年冬月，帝国武道宗师、艺术大师、音乐家、军事家，凯特·梅拉与世长辞，长老会送上特别函件以表慰问。
梅拉大师的生平可谓是传奇，从平民到武道宗师，她在战斗上的天赋无人能及，与帝国近卫军比武，丝毫不落下风，她最有名的事件，应当是斩杀了一名长老会成员，被长老会判处死刑，却又被华榷王翻案免除一切责罚，最终嫁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凯撒伯爵，就此隐退。
天使帝国的爱情，朴素的，是无悔的，是如此真挚的，华榷与伊莉雅，凯撒与梅拉，皆是如此。
他们的爱情故事已无从考究，那是只存在于凯撒伯爵脑海中的珍贵记忆，如一坛尘封的酒，在歷史中沉淀得更加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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