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偏离
她只能沉痛地开始思考,這么一比,言寻真真是個好人了;难道這货以前确实是脑热上头,现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了嗎?
言寻真却觉得原身這個渣a和杜醉蓝這個卖女求荣的妈真是蛇鼠一窝。
居然能因为外人——還是觊觎自己女儿的人的一句话,就让女儿不回家,去那個渣a的家裡住。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面推嗎?
她眉头微蹙,收敛起刚刚身上的善意气息和平和的态度,冷下脸来,抬眼看了乔女士一眼:“我不会再跟你继续交易的。”
“你!你居然……”
言寻真挑眉:“你就這么把你女儿当工具是嗎?为了钱,你可以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不管她被哪個alpha糟蹋?”
“以前的言寻真是個恶心人的东西,脑子不清醒,做出了很多恶心的事情。”言寻真抬起她修长的手,食指轻敲她的太阳穴,旋即又抬起,隔空点了点乔女士,“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告诉你,你跟我以前有什么合约,都统统解除;你也别想再让其他人碰杜醉蓝,她是個独立自主的人,不是你用来赚钱的工具。”
言寻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语气似嘲讽又似疑问:“你不会不是杜醉蓝的亲生母亲吧?”
乔女士猛地哆嗦了一下,嘴唇颤抖,骂她的话污言秽语不堪听。
言寻真扯了扯唇角。
推了下她的老板椅,优雅又霸气地直接坐下,修长的腿交叠,绷直的足尖到小腿宛如杀人的刀般漂亮得让人窒息。
慵懒的尾音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是真正上位者才有的气息:“送客。”
“砰”一声,门被打开,外面的人将气急败坏的乔女士带走,总裁办公室又重归寂静。
言寻真正在梳理思绪,只看到坐在她对面的宋医生唇似惊讶般的微张,又笑起来,有些赞赏和认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忍不住道:“真沒想到啊,跟你认识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么像個好人。”
言寻真面不改色:“确实。”
她今天沒有化什么妆容,只有唇上涂了個提气色的口红,但看起来依旧美艳;轻轻敲击着桌沿,她神色若有所思,差一点就让宋医生看呆了。
心中暗斥一声自己,宋医生赶忙正色:“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言寻真的指尖碰到了一点嫣红的唇色,她低下头,慢慢端详了一番,又忽然轻轻勾起唇角,就好像,解决這件事对她来說,就宛如是在端详晨露沁润的红润浆果一样,志在必得。
宋医生抢她一步先开口:“你要知道,你那天晚上跟你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一样;天能或许本来打算等你被omega迷晕,再慢慢蚕食你的产业,现在就是正面宣战。”
“你不是說讨厌瑞王嗎,那我就收购;你不是說要让瑞王混不下去嗎,那我就当瑞王的支柱,表面上是瑞王打你的脸,你自降身份跟瑞王斗,实际上是天能坐享其成。”
言寻真牵起一個微不可见的笑,点点头。
确实如此,只有一点宋医生說错了;天能并沒有真做瑞王的支柱,只是将那個王秃头当成一步棋,指望言寻真還是那個废物,能够自乱阵脚,去跟瑞王斗;天能则在背后偷偷捡漏、戳刀子。他们的野心实在太大,也不怕一口咽不下去,把自己给噎死。
言寻真淡淡道:“放心吧,好办。”
“对于天能集团本身来說,骏言足够把他踩死,我并不担心。”
她說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当年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盯着她家的人,最后无不被她给打的說不出话,灰溜溜夹着尾巴跑;她心念电转间,已经能想出数种使天能与其他集团互相掣肘、鹬蚌相争的场面。
“唯一有些担心的是,舆论。人言足以杀死人,”她轻笑,“但可惜,這次,我是递刀子的人。”
宋医生就是因为不想参与這些斗争,才自愿退出去当個医生,這会听她意味不明的陈述,忍不住地问她:“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舆论,”言寻真轻笑,“選擇用瑞王這步棋来挑衅我就是最大的错误,也不看看现在到底是谁比较被动啊。”
“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会赢,就够了。”
言寻真唇挑,眼角也微挑,翘起的长睫都带着自信的意味,漂亮的惊人。
宛如一只蛰伏着的猫科动物。
宋医生用两只手将倾泻至身前的发丝拨到身后,忍不住笑道:“好吧,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就還剩另外一個問題——”
“晚上,杜醉蓝的剧组要一起聚聚吃饭,你去不去?”
聚餐?
言寻真从决定和杜醉蓝正常相处开始,就不打算避开她,不過……早上碰到的场面属实很尴尬,她料想到自己的名声极差,在這种名利场,要么是虚与委蛇、阿谀奉承她的人,要么是自诩清高看不起她的。
言寻真随手拿了只钢笔想了想:“不去了吧。我晚上在公司加班,顺便解决一下之前那個经理留下的烂摊子。”
宋医生“哦”了一声,准备提包走人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等会……杜醉蓝,不会又被骚扰吧?”
言寻真手中的笔顿了顿,笔尖上的墨沁在纸上,留下痕迹。
“应该不会吧。我之前已经警告過他们,杜醉蓝是我朋友,不至于還有人听不懂人话?”
宋医生說:“這可不一定啊。你可别忘了,那個卖女求荣的女人可刚走;万一那個人卖女儿,瑞王那個王秃头可能不会动手,但肯定能借着天能的名头侮辱她,骂她……”
言寻真站起来。
她扶额道:“走。现在就去。”
“我敬王总一杯,祝王总新的地皮顺利拿下啊哈哈哈哈。”
“谢谢,谢谢啦,”王秃头举杯,脸上快笑开了花,眯眯眼让他看起来分外的猥琐,眼神从那個敬他酒的人的身上挪到了一旁,正是乖乖巧巧低头坐着的杜醉蓝,“那什么,哟,這不是杜小姐嗎?”
杜醉蓝沒說话,只低着头,在身旁的演员各色的眼光中泰然自若。
那王总笑:“杜小姐,那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啊,要不我敬您一杯?”
杜醉蓝這才稍稍抬起头,秀丽的手指微动,她知道她不能借着言寻真的名头摆架子,准备拿起酒杯。
但紧接着,王总故作惊讶,笑道:“今天杜醉蓝小姐旁边怎么沒有言总啊?不是說和言总是好友嗎?可惜了,這块地皮還想跟言总說声抱歉呢。”
杜醉蓝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她默不作声拿起酒杯,安静着随便王秃头废话。
“哎呀,上次言总拍我那一下,让我手到现在都還疼着呢,可怎么办啊,”王秃头又装作遗憾的样子,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放下。
场上顿时安静,“杜醉蓝和言寻真是好友”這個消息本来就够他们消化,如今又得知,她们二人和這個王总有過节?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王秃头扫视了一眼四周,颇为得意,感叹道:“那能麻烦杜小姐给我倒杯酒嗎?”
杜醉蓝的指节略微扣紧,只淡淡嗯了一声,表情上看不懂喜怒。
她站起身,从桌上的转盘上拿過那瓶开過的酒,动作非常礼貌且有规矩,离王秃头有些许距离。
但即使這样,她纤细的白净脖颈還是因为低头一览无遗,那抑制剂贴拦住了部分风光,只让王秃头色眯眯的目光转了一圈,又挪移到她饱满可爱的胸脯上。
杜醉蓝倒酒的速度快了些。
她推過杯子,忍着心态,轻声道:“好了。给您。”
王秃头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若不是杜醉蓝是推過酒杯,他一定会伸出手揩油。
目视着那酒杯,捻了捻杯壁,他晃了晃杯中的酒,又闻了闻酒香。
“真是好酒啊,可惜恐怕是不如之前曾经闻到過的……叫什么来着,橘子味的酒?杜小姐,你喝過嗎?”
……□□裸的性/骚扰。
杜醉蓝觉得眉心抽痛,关键是他现在還是口头的骚扰,沒有实质性的能让他被处罚的证据。况且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看热闹,也沒有人来帮她解围。
杜醉蓝淡淡道:“沒有。”
王秃头笑了:“好吧,真是遗憾啊。”
“哦,对了,”王总突然指了指她那边的位置,“你们演员怎么坐的這么挤啊,你過来坐吧,我這边位置大啊?”
一阵沉默。
下一刻,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被吸引過去:還有人沒来嗎?怎么能這么猖狂!
旋即,走进来的人就嗤笑了一声。
女人身姿挺拔,气场惊人,浑身上下的alpha威慑感令人不寒而栗,摘掉了墨镜,之下微眯的凤眸轻轻扫過在场的人,漂亮的唇轻启:
“让我看看,谁来把位置让我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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