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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孔雀女沺黎县主

作者:松江水暖
“好邻居”的后院,赶過来的李宓和周桓以及冀家姐妹,冷眼看着坐在一旁,强作镇定的“三皇子”。 這個“三皇子”是冒充的! 潘叔很是懊恼。 刚才自己的一时不察,险些误导了小姐,酿成了大错。 潘叔自然不认识,也沒见過三皇子,但是他认识张肖力。 刚才张肖力带着這些人进来到“好邻居”,潘叔乍一见到那個冒充“三皇子”的人,饶是潘叔见多识广,也被這個湖蓝锦袍男子的风采和气度所震慑! 因此,当张肖力贴在他耳边說這是“三皇子殿下”的时候,潘叔丝毫沒有怀疑。 潘叔无论如何也沒有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张肖力敢于让人冒充皇子来“好邻居”闹事。 于是潘叔便匆匆地告诉了冀鋆和冀忞。 而冀鋆和冀忞突然听到“三皇子”来到店中,震惊,意外,不解,還有些许的不安和紧张。 情急之下也无暇多想,同样沒有想到有人竟敢在“好邻居”冒充皇子。 毕竟,京城人都知道,周彪和周桓两位世子随时都有可能光顾“好邻居”,随时都可以拆穿冒名顶替者! 有谁能想到,对方恰恰趁着周彪、周桓和李宓都不在的时候来“好邻居”捣乱! 他们一定算好了,从礼国公府,大理寺或者广宁郡王府赶到“好邻居”至少需要半個时辰! 而他们从开始挑衅捣乱,侮辱谩骂,到最后可能出现的打砸抢,快的话也就一刻钟足够了! 然后,“好邻居”乃至周彪等人都不想,或者不敢跟“三皇子”对抗! 即使,李宓或者周桓周彪去向三皇子打听,三皇子那裡一无所知,拒不承认,就会出现两個结果: 其一,认为三皇子在装糊涂,選擇继续忍气吞声。 其二,相信三皇子,于是进行调查,调查来调查去,又会调查到“好邻居”自己的头上! 因为实际上从头到尾,细想起来,在“好邻居”大堂,当着众位宾客和门口的看热闹的人的面,张肖力等人只是称呼這個人是“我們主子”或“咱们主子”! 张肖力他们一直沒有直接称呼“三皇子殿下”! 可是,冀鋆等人见到张肖力等人如此恭敬称呼此人是“主子”,便先入为主地认定此人就是“三皇子”! 冀鋆刚一来到大堂的时候要下拜,而且刚要开口向三皇子請安的时候,便被這個人用话截住。 如今想起来,真的是细思极恐! 几乎是一個“诱导”“暗示”的范例! 如果冀鋆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着這样一個假冒的人喊出了“三皇子”的名号,那么冀鋆将普通百姓敬为“皇子”,无论何种原因都是对皇家不敬! 轻则坐牢,重则杀头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再安上“蛊惑众人,蒙蔽视听,妄言惑众,冒充皇亲”這样的罪名,冀鋆乃至整個冀家,都会被牵连! 心思何其毒!李宓感到一阵阵后怕! 幸好被忞儿及时发现了不对劲! 李宓悄悄松开紧握的手掌,掌心裡已经全是汗水! 他旋即想起一件事,问冀忞道, “你是如何发现這個人是假的?” 冀忞看了一眼李宓,见他是一脸疑惑。周桓嘴唇微微动了动,沒言语。 遂恨恨地看了一眼那個冒充的人,冷声的道, “三皇子殿下的生母张妃娘娘不喜歡菊花,所以三皇子在张妃娘娘走了之后,见不得菊花。如果是见到了菊花,就会非常痛苦厌恶,因而远远避开!又怎么会拿着菊花茶又饮又品?” 周桓点头附和道: “三皇子交情好的皇亲国戚和高官显贵,都了解三皇子殿下這個习惯,因此,所有的饮食茶具,甚至是衣饰布料都要避免菊花。” 冀忞深深看了周桓一眼,似乎感谢他的回应,也似乎是寻求什么答案。 周桓向她微微颔首…… 而实际上,還有一层深意,冀忞沒有当众說出。 前世时候听過传闻,张妃娘娘被一個喜歡菊花,而且名字叫做秋菊的女子所害。 因此三皇子,极为仇恨菊花。 每当看见菊花便会想到母妃的惨死。 目前,对這個冒充者的处理,令众人陷入了困境。 因为张肖力爆出了一個大料,這個人名叫“章吉生”,沺黎县主的情人! 天雷滚滚啊! 冀鋆扶额! 沺黎县主心悦三皇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现如今沺黎县主找了一個酷似三皇子的人做情人,這也无可厚非,毕竟這是她個人的事情。 只是這個人现在冒充三皇子进行招摇撞骗便,皇家岂能容忍? 章吉生冒充“三皇子”的事情,沺黎县主是否知情? 广宁郡王夫妇和周彪是否知情? 依着冀鋆的脾气,打他個满地找牙再說! 因为周桓說,报官不大可能把章吉生怎么样,证据不足,還不能定他冒充皇子的罪。 来“好邻居”闹事,又沒有抢东西,又沒有打伤人。(咳咳,你们“好邻居”把人打伤了!)也就是罚点钱,最多坐几天牢。 至于那些污言秽语,虽然有证人证言,但李宓不希望冀鋆和冀忞因为這個去报官,凭空做他人笑料,而且也不能因此从重处罚。 冀忞摇头劝住冀鋆: “堂姐,且等世子表哥来了之后,看看他如何說?” 潘叔带人把章吉生带了下去。 众人于是坐下等周彪,冀忞非常不解地问道, “堂姐,沺黎县主怎么会,怎么会……” 意思是,沺黎县主怎么会跟這么一個家伙弄到一起去了? 這個人据說是個秀才,既沒家世,也沒钱财,除了一张脸,還有什么? 冀鋆想,這在心理学上应该属于“移情”。 冀鋆想想道: “对一個人爱得疯狂,爱得偏执,爱得除了爱這個人,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再值得去花费時間,精力和金钱,然而却爱而不得,然后退而求其次,用另外一個人来作为這個人的替身。” 正說到此处,周彪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垂头丧气地坐到了椅子上。 房间内沒人理他,只有海棠上前给周彪倒了一盏茶,周彪一饮而尽。 冀鋆接着道: “我猜沺黎县主愿意为了三皇子放弃身份,地位,甚至愿意为奴为婢也要在三皇子身边。但是,在沒有捅破這层窗户纸之前,三皇子佯做不知,也還可以彬彬有礼保持客套。但是,自从沺黎县主表白之后,三皇子一定就回避一切见到沺黎县主的可能!沺黎县主绝望之下,情感无处宣泄,恰好遇到了一個与三皇子几分相似的人,就,结果你们知道了。” 众人惊讶的程度不一。 冀忞较为震惊,這些话她从来沒有听到過,也从来沒有想過,更谈不上分析与总结。 堂姐真是宝藏姐姐,总是带给人不一样的想法。 周桓和李宓有点半信半疑,齐齐看向周彪。见周彪一动不动,心下了然,冀鋆說对了! 李宓讶异,她怎么知道的?忞儿不可能知道!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周彪叹口气简要說起来。 章吉生确实在与沺黎县主交往,此次,也是沺黎县主派来的。目的是败坏冀家姐妹的名声! 用“三皇子”做幌子,冀鋆冀忞也不敢声张! 沒想到,被冀忞识破。 沺黎县主担心章吉生被“好邻居”打死打伤,在府裡大哭大闹,非要出府来救人。 广宁郡王夫妻此刻才知道“章吉生”的事情! 气得把沺黎县主禁了足,又要打死丫鬟雪叶,处罚周彪的乳母。 然而一向闹闹事,一吓唬就蔫退的沺黎县主此次却犹如妖魔附体一般,大声冲郡王妃喊道: “母亲!是我吩咐雪叶做的!你如果打死雪叶,我就死给你看!你们不许我嫁给三皇兄,說我們同祖同宗,我求你们,我答应不跟三皇兄有孩儿,让其她女人跟他生孩儿!我只要陪在三皇兄身边就心满意足!你们不同意!我說我不要這個县主,我做平民,给三皇兄做妾,做奴婢,你们也不同意!如今,我见不到三皇兄了,我见章公子也不许!還要打死雪叶!你们打死她吧!打死了她,我也去死!” 手上破個口都哭几天的沺黎县主,竟然真的用剪刀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周彪抬眸,一瞬间看起来好像经历了很多的世事沧桑。他无力地问道: “为什么会這样?她什么都不缺,为什么這么不懂事?我派人查了一下,這個章吉生,竟然做過淸倌儿!除了三皇兄,满京城的世家公子,甚至状元榜眼都任她挑选!她竟然,她竟然……” 周彪說不下去了,浑身好像被抽空了气力。 李宓心下不忍,拍拍他的肩膀道: “沺黎還小,想是被這個章吉生哄骗,以为他是什么少年才俊,所以,一时糊涂也难免。” 周彪摆摆手。 李宓以为他不愿意听,于是住了口。 冀鋆看向李宓,有点为难地开口道: “沺黎县主知道章吉生的身份!” “啊?”李宓眼睛瞪得,嗯,象铜铃! 李宓看向周彪,周彪点头,不语。李宓接着看向冀鋆。 冀鋆暗道,這個問題在21世纪也屡见不鲜啊! 想想,冀鋆斟酌着道: “沺黎县主是不是說,他与我在一起,不是为了我的权势地位,是与我同命相怜。他也有爱而不得的人。我們是抱团取暖!” 周彪此时缓過来些精神,恨声道: “還报团取暖,冻着她了!饿着她了?還抱窝孵蛋呢!” 冀忞暗暗撇嘴,可不是!你妹子還要与那個章吉生一起生個长得象三皇子一样的孩子呢! 冀鋆摇头,這個时代的周彪当然不能理解“PUA”,洗脑這些。 唉,即使了解,還不是很多人不知不觉中招? 冀鋆非常理解地对周彪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他别焦躁,焦躁也不解决問題。 冀忞疑惑地问道: “沺黎县主何等身份,怎么被這样的人迷惑?” 冀鋆略思索一下,道: “我猜测,他分這几步走的。第一步章吉生会对自己的身份直言相告,和盘托出,這样才能取得沺黎县主的信任。因为在我朝,鲜少有人在身份上能高過县主。所以他无论他无论怎样伪装或者包装,他也不会有匹配的身份。這样,莫不如直接就低到谷底,相反倒更容易激起沺黎县主的好奇心,同情心和圣母心,从而好感大增。” 冀忞奇怪地道, “那么,堂姐,既然他要冒充三皇子,为何像三皇子避讳菊花這样的习惯他并不知晓,或者是根本不打算去模仿這個举动?” 冀鋆凝眉正色道, “因为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三皇子,所以他不必处处追求完全一致,否则反而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章吉生只要是在某几個方面,特别象三皇子就可以。他的目的是要做他自己,做一個有一部分特点像三皇子的自己,這样相反更容易吸引沺黎县主!” 這番话有点难度,冀忞听的有点似懂非懂,微微蹙眉。 周桓忽然开口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說,他其实是在潜移默化当中,对沺黎县主进行循循善诱,逐渐将沺黎县主的注意力从一個完整的三皇子转移到部分的三皇子身上。” 冀鋆笑着点头, “世子所言正是我想要表达的。” 這话有点拗口,但是,冀鋆知道周桓理解了其中的关键。 至于周彪和李宓還在逐步理解過程中。 冀鋆又接着道: “第三步,就是当沺黎县主完全接受了這個长的像三皇子或者是某些举止动作,神情,行为像三皇子的人之后,那么也就是彻底被這個章吉生所征服,继而沦陷。那么其实,沺黎县主并不知道他此时心裡面爱的并不是三皇子了。而是章吉生。只是县主心裡有一個执念,就是她此生唯一的爱人就是三皇子,因此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已经移情别恋!否则,对一個替身,何必生死相随!” 冀忞发出轻呼,颇感意外。依着沺黎县主的性子,說她不爱三皇子了,真是有些难以理解。 周桓道:“大理寺料理過几起贫寒男子设计、勾引富家小姐的案例。路数与此有很多相近或相同之处。” 冀鋆手一摊,非常认可地道: “所以啊,這其实就是一個模板,大同小异而已。” “什么意思?”李宓剑眉微扬,英气迫人。 冀鋆又讲了几個“凤凰男”,“孔雀女”,“扶弟魔”的故事,至于“妈宝男”,“普信女”就先放放,太多了,他们怕是消化不了。 “小姐!”沉默许久的芍药开了口: “你說的這些吧,我听不太懂,但是,我觉得好像咱们做月饼,用方模子就出方月饼,圆模子就是圆月饼!沺黎县主就是那個月饼!” 嗯!冀鋆点头!孺子可教! “你說什么?模子?”周桓眼睛一亮,真有点溢彩流光的样子。 冀鋆纠正道: “模板!” 顿了顿道:“也可以理解为模子!其实就是套路!” 冀忞惊呼一声接道: “针对沺黎县主的套路?为什么啊?权势?钱财?美貌?” 沉默许久的周彪忽然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嘴唇轻轻哆嗦几下道: “难道是针对我父王的?” 李宓追问:“为何?” 周彪转向李宓: “我父王也在悄悄调查京城人员失踪案,他发现,這些失踪的人跟陈国公府的管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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