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4.第1034章 中心开花 作者:未知 渔老风尘仆仆赶到雍都的时候,整個雍都一片繁忙景象。虽然李斯等文官不赞同云玥的主张,但备战工作是不敢马虎的。毕竟,他们的命运已经同平凉同云玥深深的捆绑在一起。如果云玥真的败亡,等待他们的绝对是身死族灭。为了家族,为了自己他们也要全力支持云玥。 “渔老!您总算是来了,蔚獠先生怎么說?您德高望重,去劝劝侯爷。這個时候不可以远征匈奴人,咱们還是要禁军关中去跟大秦要地盘要钱粮。”见到渔老到来,邹衍好像屁股中箭一样的窜了過去。所有文武中,他是最不想跟匈奴人作战的。這些年匈奴人跟平凉做生意,生活很是富足。部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控弦之士十五万有余。 而且匈奴人作战同秦军的大步兵方阵不同,這些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战场又是他们时代生活的草原,如今是春季草原上好多地方就是一個烂泥塘。别說云家巨大的羚牛车,就算是大象走在那些烂泥上,也会陷进去。云家军队高度依赖补给,若是這样贸然深入草原,還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能用嘴解决的問題,坚决不用刀子来解决。這是邹衍這种纵横家的想法,而且他也坚信只要自己出使匈奴,凭借他的人脉一定会让匈奴单于将人交出来,甚至乌孙季长活着的话,還能将乌孙季长捞出来。 “蔚獠先生說一切但凭侯爷决断,只要有他在平凉便不会有問題。這一点,請诸公放心。老朽這次来不是规劝侯爷,而且要和侯爷一起作战。张良在西域凑出了一万五千月氏骑兵,明天就可以赶到雍都。东胡人也出了五千骑兵,他们和匈奴人一样熟悉草原。可以作为最好的斥候!海东青這东西,简直就是斥候的无上利器!”渔老一丁点儿都沒有给邹衍面子。他认为邹衍太過迂腐,当狼向你龇牙的时候最好的反应就是操起刀子,而不是试图和狼讲和。 “渔老……!”邹衍瞪大了眼睛,看着渔老从自己身前走過,径直走向了李斯。明天那些月氏人就来到来,得给他们安排粮草辎重還有偕行的物资。 “渔老,您似乎应该劝劝主上!”李斯一边吩咐人按照渔老的清单办理,一边叹气說道。 渔老左右看了看,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和李斯的关系不错,见到李斯有些钻进牛角尖儿,得提点两句。作为朋友,這点朋友之谊還是有的!如果是邹衍那個蠢货,自己绝对不会告诉他。“這件事情谁也劝不动侯爷,如果能劝你以为章佳夫人不会說還是清夫人不会說? 咱们是主上的臣子,都是受過主上大恩的。你学的是儒家,你们的学說裡面曾经說過。人有五伦,君臣有礼,父子有亲,夫妻有情,长幼有序,朋友有义。說的就是人這一辈子和他人的关系,咱们与主上占了君臣這一條儿,孝顺先辈占了父子有亲這一條,与几位夫人占了夫妻有情這一條。可你想想,還有谁能和主上算得上朋友有义? 王翦算是一個,可现在天下大势。王翦与主上之间還有多少转圜的余地?唯一能和主上算作朋友的,也只有乌孙先生一人而已。如今乌孙先生生死未卜,可以說是凶多吉少。你让主上现在从容不迫的继续和大秦周旋,這怎么可能。 而且就算是咱们不去进攻匈奴人,這头狼尝到了血腥的滋味儿,你难保他们不会突然进攻我們?所以說這件事情沒办法通融,這一战必必需打,而且要将匈奴人打得疼才行。” 李斯的脸上很是精彩,真是当局者迷。他身在雍都,光盯着大秦要如何反击,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层上面来。乌孙季长算是云玥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而且云玥如今的地位,今后也很难有朋友。這個时候,云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可以理解。 “多谢先生教诲!李斯感激不尽!”李斯想想不禁抹了一把冷汗,如果当初自己非要死谏,而且听信了邹衍所言,在后勤辎重调拨上做手脚拖慢云玥进军的脚步,說不定真的会触怒云玥。到时候,事情怎样发展就不是他能够說了算的。 ************************************************** “您与蔚獠先生有這個态度我很欣慰,季长沒了。這件事情一定要有個了断,不然我云玥愧对兄弟。”渔老见過了李斯,便来到大正宫见云玥。這個时候,必须让云玥知道自己的全力支持。 “主公說這话也未免有些偏颇,乌孙先生不一定就是沒了。或许只是受伤,被匈奴人养了起来想获得好处。只要咱们使霹雳手段将匈奴人打的疼了,他们会乖乖的将乌孙先生送回来。”渔老见到云玥落寞的神情,赶忙给云玥吃宽心丸。 “不可能的,季长给我托了梦。他一定沒了,况且老狗那样的家伙都差点儿死掉。当时的场面一定凶险至极,季长的身手虽然不错,但這些年养尊处优,跟老狗沒得比。 而且我高度怀疑,匈奴人或许正酝酿着对平凉的突袭。他们豺狼成性,知道我們的主力如今南下,定然会趁机偷袭平凉。這些年来,平凉的富庶摆在匈奴人面前,他们早已经垂涎欲滴。前些年打掉了黑氏部落,可如今左大都尉和先代大单于都已经沒了。這些年匈奴人生活日渐富足,好了伤疤自然就忘记了疼。想要北疆安宁,想要匈奴人不在西域和咱们捣乱,這一仗必需打得他们疼了。草原您就不用去了,您年纪大了,尸山血海的不合适。 褚大勇這個人虽然骁勇,但脑子不怎么好使。我将所有骑兵带走,剩下他守城尚可,但进击绝对不行。您帮我看着這雍都城,容我到草原上扫荡半年。将匈奴人杀的人头滚滚之后,再回来和大秦一较高低。”渔老的话让云玥很高兴,一口气說了這么多。這是几天来,云玥說话最多的一次。旁边的秦清紧着给渔老递眼色,請渔老再多說一些。 這几天他想尽了办法,想让云玥高兴一些。可无论怎么做也不行,乌孙季长的失踪对云玥打击太大,而且谁說乌孙季长沒有死他都不信。连托梦這样的事情都拿出来說事儿,這种事情也能够当真? “褚大勇所部盔甲尽管进行了改良,但仍旧负重数十斤。作为步兵进入草原实在不合适,而且草原上现在正是行路困难的时候。咱们的羚牛车也很难发挥载重量大的作用,失去了羚牛车重装步兵就是找死。让他们留守雍都,這個倒是一件好事。若是辅以羌兵,加上咱们有火油和火药。即便对方再来十万大军,半年之内也休想攻破雍都。 老朽倒是有個想法!主公尽管去草原上扫荡,不過要留下一支轻骑给老朽。咱们利用這些轻骑不断骚扰大秦,劫掠我們需要的物资。主要针对大秦的权贵和王室的封地,进行劫掠。惹怒了這些人,他们会给秦王非常大的压力。秦王即便是不想出兵,到时候也得出兵将雍都夺回去。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秦军必然集中大军进击。老夫就顺了他们的意思,死守雍都不退。 强攻不下的秦军必然会選擇围城,到了那個时候主公从草原返回。或可在平凉休养几天,补足了物资之后。咱们……!”渔老做了一個掐的手势! 云玥听得愣住,沒想到老家伙想出這样一個中心开花的战术来。有火药,火油,坚强的铠甲锋利的战刀。還有强弩和羌兵,原始状态的秦军跟本不可能攻破雍都城。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长期围困,将裡面的人困死拉倒。如果裡面的人憋不住突围那正好,秦军就可以发挥数量优势,对平凉军进行绞杀。 可如果云玥带着骑兵从外围突袭,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按照云家骑兵的凶悍,即便真的打不過,逃走還是沒有問題的。毕竟,秦军骑兵的素质太差。好多秦军骑兵现在還骑着矮小的华夏马,高度仅仅在人的肩膀左右,骑上去像驴子多過像马匹。就這样的骑兵,就算是来上十万人,也是给骑着羚牛,西域战马的云家骑兵送人头。更何况,云家還有更加凶悍的战象。 “這個计划很好,這些天让李斯多给雍都补充一些物资。务必要够雍都坚守一年的,匈奴草原的路况不好。羚牛车我們就不带了,将羚牛卸下来一些,让羚牛驮着辎重跟随大军行进。草原上到处都是草,羚牛和马匹的食物来源不用担心。而且大象也可以吃一些干草,配上一些玉米也可以坚持。多余的羚牛车都用来运输物资,必须保证在短期内,将雍都的物资存粮提上来。” “羚牛背负物资……!這恐怕不足以供应大军吧!”渔老有些担忧,草原上作战与其說是打的军卒,不如說是打的钱粮。那些匈奴人非常狡猾,他们常年生活在草原自然对地形熟悉无比。若是一旦断了粮草,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們可以就地抢掠,匈奴人這些年很富足。他们的财富就是圈裡的牛羊,虽然春季是牛羊最瘦弱的季节,但喂养咱们的几万大军還是够了。”云玥想起当年霍去病的战法,长驱千裡所有补给都靠缴获而来。 “水源怎么办?匈奴人会将死去的牛羊扔进水源地,大军過处需要大量的水源。到时候,咱们的军队会疫疾横行。主公要慎重!” “哈哈哈!水源的問題好說,春风吹化了草原上的冰雪。這個时候,正是一年当中草原上地下水最为充沛的季节。咱们不用遵循那些固定的水源,只要到一处多挖一些水井吃地下水就好。而且,我也不会在匈奴草原耽搁太久。 春天是匈奴人最不愿意打仗的季节,他们的战马牛羊经過一個冬天。正是一年当中膘情最差的时候,而咱们的羚牛,和西域战马吃的都是豆饼和玉米。体力远比匈奴人要好,来去如风的是咱们。跟咱们玩游击战,那就是幻想。 我說的半年,估计是最坏的情况。若是我料得不差,应该在一两個月之内见出分晓来!到时候,咱们的主力骑兵可以回到平凉休整。只要秦军围城,咱们就按照您老說的中心开花。干掉了秦军之后,便可以长驱直入进击咸阳。” 渔老想了想,不由得一笑。草原上,牛马在冬天吃的是干草。那些沒营养的东西,自然不会让牛羊膘肥体壮。所以到了春天,匈奴健马也会变得瘦弱不堪。以前若是一天能骑乘百裡,现在的体力奔行六十裡就是好的。 可云家的骑兵不一样,牛马吃的都是玉米和大豆榨油過后的豆饼。甚至還有一些吃的是粮库裡面的黍米,這就跟人吃的差不多少。而且冬天,云家還会加大喂食量。一個冬天過去,云家骑兵的战马不但沒有消瘦,反而有些更加的雄壮。论体力,吃草的战马,怎么能跟吃粮食的相提并论? “呵呵!原以为主公只是想着报仇,沒想到已经计算到了如此程度。老夫和蔚獠先生剩余的一点担心便都沒有了,现在就是要好好的刺激一下咸阳那位。让他发兵来攻打雍都!只要他来,嘿嘿!”渔老露出一個奸诈的笑!胡子都白了的人,居然露出孩子似的顽皮。眼前仿佛看到了骑着西域战马的云家骑兵,追着匈奴人好像兔子似的乱跑。最后,将匈奴人的战马累得口吐白沫,便追杀上去一刀斩下匈奴人的头。 “是要好好的撩拨一下,齐国兴的那個师就留给您。那小子打仗奸猾奸猾的,這样的任务很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