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104章 构思過度的廉颇 作者:未知 夜很黑,刚刚下過小雨。营中的灯火半死不活的烧着,地面上湿漉漉得走上去有些打滑。月亮从乌云中探出头来,看起来明天会有一场大雨。值哨的军士缩头缩脑的躲起来避雨,整個营地裡寂静一片,偶尔有几声夜枭的鸣叫,显得這夜甚是恐怖。 黑暗中有几道身影时隐时现,虽然穿着赵军的号衣铠甲。但行迹却颇为的诡异,鬼鬼祟祟的不偷都像是贼。 “老姜叔,来了!”郑彬忍不住叫出声来,不過后脑勺很快挨了老姜一巴掌。 “噤声!坏了老子的好事,扒了你的皮。”老姜恶狠狠的威胁道。郑彬吓得一声也不敢吱,若是說话脑袋上說不定又会挨上一巴掌。 “咱们不告知校尉大人不会有事吧!”身后一名手持长矛的老兵小声问道。 “校尉大人心软,未必会痛下杀手。咱们既然跟了校尉大人,就要及校尉大人之所想。杀了這几個王八蛋,警醒一下那些意图对付校尉大人的人。不然,咱们谁都沒好日子過。” “噤声!人来了。”老姜不满的呵斥着老兵们,都這個时候了還有心思聊天。临阵对敌,心中沒有一丝怯意,恐怕也只有這些杀人如麻的老兵油子能干出来。 事情要追述到傍晚时分,老姜等人抓获了一名前往廉颇营中的车兵士卒。经過刑讯,从這家伙的嘴裡知道了今天车武居然要对付云玥。而对付的方法居然是掠走燕家姐妹、 廉颇不是傻子,从燕家姐妹和那些马的身上。他已然闻出了阴谋的味道,云玥到底還是稚嫩。新鲜出炉的业余票友,想PK廉颇這种国宝级别的大腕。即便是有超越了两千多年的思维,但也显得缺乏经验。 五十匹燕国骏马,這种级别的马定然是战马。战马可与平常的驮马有本质的区别,战马不怕鼓声,不怕战阵的厮杀声。面对敌军如林的长戟,仍然会一往无前。這不是一天两天训练便可完成的,云玥带回来這些战马。内行人一看,便知道百分百是战马无疑。 還有燕家姐妹,如此级别的美女虽然不少见。但是一胎双生,又生得一模一样。這便是难能可贵,要知道双胞胎虽多,但长成這样的也属难得。這种级别的美女会是乡下村姑?你当燕王喜手下的那些官员们瞎了? 躺在马车上两天的廉颇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猫腻儿。云玥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自己兵败后出现。還他娘的去探查敌情,骗鬼呐? 廉颇识趣的沒有声张,很明显云玥背后的老大是安平君。這老家伙为何会护着云玥,廉颇不得知。但他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政治阴谋。而廉颇虽然是军人,但也是一名杰出的政治天才。不然,不可能在如此血腥的赵国政权更迭中,不受丝毫波折。 這裡面是安平君与宁辛的交易,還是赵王与燕王喜的交易。是不是赵王或者安平君想要借着燕王喜的手干掉自己。一個又一個阴谋论,深深的折磨了這位被迫害妄想症患者两天。 寂静盘恒,廉颇這才决定。对這裡面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一环云玥下手。不過抓云玥太過扎眼,抓那两個燕国女子就不同了。她们是奴婢,沒人会为了奴婢大动干戈。动了云玥,安平君会找他麻烦。动了這两個女人,安平君连话都不会說。因为她们不配! 只要抓住了這两個女人,严刑拷打之下不怕她们不招。抽丝剥茧之下,必然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到时候,不管是对付云玥還是对付安平君。都可以从长计议,因为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廉颇可算是占尽先机。 這個计划唯一的缺点,便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抓到燕家姐妹。若是打草惊蛇变成了明抢,云玥再官职卑微也不好弄,毕竟身后有安平君甚至是惠文王這样的一座靠山。 事实上這位被迫害妄想症患者想多了,整個事件完全是云玥一场针对丘福的复仇而已。远远沒有达到赵惠文王与燕王喜之间這么高级的联盟。最多,安平君也就是個坐山观虎斗而已。在云玥吃紧之时,拉拉偏架仅此而已。 云玥对比廉颇好像只是一只蚂蚁般的存在,同样在赵惠文王与安平君這样的巨头面前,他廉颇什么都不是。 很巧云玥有一個不服管教的部下,又很巧這位部下是丘福提拔上来的。這就好办了,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车武哨长国仇家恨一起涌上心头,主动承担了這個光荣而又艰巨的绑架任务。 经過几天的观察,他们发现云玥晚上并不要两女侍寝。毕竟是军营之中,半夜裡唱起夜半歌声。帐篷這东西是绝对不隔音的,這声音一旦传出去。你让周围几百苦大兵如何睡得着觉,听校尉大人窗根恐怕会成为一种时尚。 云玥可不想赶這样的时髦,尽管每天早上小兄弟一柱擎天。但云玥只是要小兄弟坚持坚持,反正已经是自己的口粮地,什么时候种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几天侦察過后,车武大喜。赶忙叫上几名心腹,在得到了廉颇的首肯之后。连夜动手,只要将人扛出前锋营。自有廉颇的人在外接应,整個计划车武觉得天衣无缝。 事实证明,還是有缝。 老姜早就关注上车武,对车营与廉颇大营之间走动的家伙尤其关注。于是便有了山洞中,逼供的那一幕。自然,也有了今天晚上伏击的好戏。一個刺杀上官的罪名,便可以让车武死无葬身之地。即便廉颇亲来,想要保下他也是难上加难。 以后军队裡下级军官都這么干,那兵還要不要带。還有哪個当官的敢于严管下属,那些百战杀才都是死過几次的人。一旦沒了军纪的约束,還不反了天。 老姜一双独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黑夜之中,身后跟着数十名精干的前锋营老卒。黑暗中,一道身影在篝火前一晃便不见了。却不防数百步远的碉楼上,一枝劲箭带着风掼了下来。 “啊……!”惨叫声只有半声,那劲箭便穿脑而出。带着一捧血与脑浆,射进了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