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5.第1045章 我們就過去 作者:未知 初升的朝阳将天边染得好像着了火,火红的颜色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远处高高的山岗被灿烂的云霞染成一片绯红。夕阳不再刺眼,就像圆盘一般。它照在人脸上,人的脸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子。 那人已经死了,整個云家阵地前面铺满了死人死马。各种各样奇形怪状,有的少了一條胳膊,有的少了一條腿。還有的干脆少了一個脑袋!木纳獭比较幸运他只少了半個头,浑身上下被钢珠打得好像筛子,破布娃娃一样的躺在地上,任凭乌鸦啄食他的脑浆。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味道之浓郁直接吸引来方圆百十裡内的草原狼。這些天吃人肉吃得眼睛都红了,也不管這裡是战场蜂拥而上,嚼骨头的咔嚓声和吧唧嘴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冒顿单于的脸色精彩极了,八万匈奴大军看着這骇人的场面沒人說话。连咳嗦的人都沒有一個,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族人的尸体被饿狼吞噬。尸体被狼吃匈奴人不怕,一辈子都在草原上吃肉。临死,变成狼粪回馈草原也无所谓。令他们惊骇的是云家军队的战斗力,两万夜袭的匈奴骑兵就沒跑回来几個。 這些人好像见了鬼,问他们遇见了什么只說不知道。只是跑着跑着,他们就迷了路。等天明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战场。這倒是可以理解,天上沒有月亮整個夜晚黑漆漆的。但你们无视篝火处处的云家营垒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冒顿单于沒有研究他们究竟是眼睛瞎了,還是心瞎了。手一挥,便有武士将他们拖下去不多时便有人头呈上来。 赵高的脸上满是汗水,一夜的奔驰几乎榨干了他的体力,上一次见识云家的战法是在白天。不過他躲在后队,只听见轰隆的爆炸声和惨绝人员的嚎叫声,便带着手下逃了。可昨天晚上,只不過短短的两三個时辰,他都沐浴在那些瘆人的惨叫声,和不住的轰隆声中。昨天晚上他還想着或许黑夜会帮助匈奴人,木纳獭的偷袭会取得成功。看這样子,拿云玥的人头做酒杯是不成了。再不跑,自己的脑袋或许会被人做成酒杯。 “大人,匈奴人沒有追過来。咱们是不是休息一会?”随从们個個浑身湿漉漉的,心裡都觉得這次跟随中书令大人出来亏大了。如果有命回去,這辈子再也不离开咸阳不离开关中。 “休息個屁!匈奴人追過来,還不把咱们大卸八块儿?想死你就留下来休息!”赵高才不愿意和他多废话,如果不是還需要侍卫们保护,他才懒得說這么多废话,保持体力活到咸阳才是第一要务。只要到了咸阳,他将拥有一切。 云玥站在马车的车辕上,看着遍地的尸骸野狼。再看看远处正在默哀的匈奴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好像能从這裡一直连到天边。看样子,沒有十万也有八万,反正人数要远远多于自己的四万骑兵。 塞了一個包子进嘴裡,就着弥漫的血腥味儿吃下去。草原上的野葱,加上羊肉味道有些怪,不過還算是不错。能在战场环境下,摸黑弄出這些东西,云家厨子已经很不容易,值得表扬。 一夜的激战,云家的伤亡几乎是零。经過弩箭,炮轰還有三角钉之后。匈奴人還是冲到了云家营垒的跟前,可最终他们都倒在了铁丝網的前面。 铁丝網,云玥的又一项剽窃成果。匈奴人跟本沒弄明白那些隔不远就立起来的一根木棍有什么用,现在他们知道了。两根木棍之间缠着数道,带着铁刺的铁丝網。战马带着冲力冲进铁丝網,然后人和马就被越来越多的铁丝網缠绕成了粽子。好多匈奴人现在仍旧被捆着,羌兵们正拎着长矛,负责将他们送去见一同冲锋的袍泽。 长矛每刺一下,就会有血花飚起。很多时候,還会伴随着一声惨叫。更多的时候,在羌兵走近的时候匈奴人便已经开始惨叫。一心要人头挣功劳的家伙,哪裡会管他们的惨叫。将人扎穿扎透,再割下他们的脑袋就好。這是功劳的凭证,将来喝粥還是吃干饭全靠這些脑袋。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开始炽热起来。继乌鸦和豺狼之后,秃鹫也参加进了战场饕餮盛宴中。虽然它们是食腐动物,但云玥看来它们似乎更加愿意吃点儿新鲜的。 “主上,狗娘养的匈奴人怕了。他们不過来!”敖沧海明显等得有些不耐烦,草原是個什么玩意他太了解。這還是初春,若是在夏天。這些尸体上早就爬满了苍蝇,用不了两天功夫那些白花花的蛆就会从尸体裡面拱出来,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几乎所有人都不想将战争拖到夏天,天苍苍野茫茫說的好听。可周围围着乌云一样的苍蝇,還有一团团轰炸机一样的蚊子。那個时候,你就会知道草原上的夏天,远沒有诗歌裡面写的那么富有诗意。 “他们不来,咱们就去找他们。让苗岩苗龙打头阵,章邯护翼。你在两翼!”临行的时候,云玥說這场仗要进行半年。现在看来,似乎用不了這么久。才干掉了十几個中小部落而已,匈奴人已经急吼吼的来送死。 号角声惊起了一只只正在进餐的乌鸦秃鹫,豺狼也远远的跑开。它们知道,這一餐暂时结束。不過一会儿,就会有更加新鲜的东西吃。现在已经有几群狼跟着云家军走,春天裡弄到食物不太容易。跟着這些人,总是可以轻易混饱肚子。 头象嘶鸣一声,百十头战象便踏出了营垒。穿着铁鞋的大脚,将残余的三角钉深深踩进了松软的泥土,为身后的羚牛骑兵开路。 冒顿单于惊恐的看着那些长着大长鼻子,蒲扇一样大耳朵的东西。他从未见過這种怪物,扭過头,发现延术也是一脸的惨白。刚要张嘴询问,一枝带着火花的弩枪已经设进了匈奴人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