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潘多拉魔盒 作者:未知 乌孙季长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斜视四十五度仰望远处的骊山。云玥顺着這家伙的焦距观望,发现一個庄户正扛着两只巨大的烤鸭走向庄子裡。 见到了烤鸭,這货忽然拥有了豹的速度。就连张牙舞爪的样子,似乎也有了几分小白的神韵。 “奶奶,這么冷的天您就别出来了。下雪天摔了可怎么好!”云玥见睿儿搀扶了老奶奶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双手搀扶起奶奶就往屋裡头走,回头又說了睿儿几句。 梨庄可不比雁门山中,室内外温差大。奶奶年纪大了,屋裡出了汗到了外面被冷风一吹,這年月感冒可是要命的病。不比后世,打几天吊瓶就好。 “莫說睿儿,我是看你一個人在這裡吹风怕你冻着。特地给你拿件袍子,可怜的孩子。也沒個知冷知热的人心疼,病了可怎么好。一大家子人可都指望着你养活,你病了這日子便過不成了。” 老奶奶拉着云玥絮叨,几個月的富足生活,硬是将一個强悍的老奶奶,变成一個患得患失的老妇人。或许這几個月,是她這一生過得最为满意最为舒心的几個月。 這人都是這样,好日子谁都喜歡過下去。平安富足的日子,便是一颗颗逍遥丹化骨散。铁骨铮铮的汉子,尚能消磨得意志全消。更何况,奶奶只是山中一老妇而已。沒见姑姑婶婶们,都沒有了雁门山出来时的彪悍。 “奶奶,我這筋骨健壮着呢。您莫着慌,這样的日子长着嘞!您呐,就等着孙儿给您养老送终。一辈子活得逍逍遥遥就好。” “上辈子积了什么样的福,今生遇上你這個知道感恩孝顺的孩子。云家有福气,這些丫头片子有福气!” 云玥不免心中一叹,到底不是亲生的孙子。老奶奶尽管表面上挂着慈祥和善的面孔,心底却是十分的不安。毕竟是捡来的孙子,心与心之间少了血脉的通融显得有些隔膜。 “奶奶,我是您孙子。感恩是本份,尽孝道也是本份。我会努力操持這個家,让姑姑婶婶還有妹妹们都過上快乐的生活。” 当着睿儿的面,云玥說不得太多。他的来历不能說出去,雁门猎户這個身份就很好。虽然這還是一個蒙昧的时代,但那些有为的君主還是会对神秘未知的东西举起屠刀。谁知道现在的诸侯裡面,哪個是自认为有为的混蛋。 “好!是老身想多了,呵呵!那個将军走的时候好像很不甘心,他回头的时候看你的眼神很熟悉。就和以前去咱家的税吏一個眼神,他们都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税吏是沒有拿到税金,不知道這位将军要的是什么?” 老奶奶活了一把年纪,阅历還是有的。人老成精這句话不是說說,而是实实在在的阅历在說话。或许這份阅历,便是時間带给我們的最大财富。 云玥只是感觉到廉颇走时的眼神比较阴冷,却沒有理解如此多的含义。被奶奶一說,心裡便有些打鼓。若是被這老家伙惦记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必须得想個办法才行,或许应该去把秦始皇弄出来。趁现在赵国還沒有台重视自己,赶快逃到秦国才是正理。 云玥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呆呆的发愣。待到想明白的时候,感觉头发有些湿。再一看,自己已然在屋子裡。窗外响起了沙沙声,又他娘的下雪了。 “下次不要坐在院子裡发癔症,要发也得在屋子裡发。你小子命大,這风疾可是会死人的。”思索了一夜的云玥沒有得到答案,却得到了感冒。 大栓請来了赛扁鹊,老家伙摸了摸云玥的脑袋。便给他开了一副药,小丫嘟着小嘴。一下一下的吹着黑乎乎的汤药,云玥怎么看這玩意跟可乐是一個颜色。喝了一口,果然和放了气的可乐一個味儿。听說可乐是止咳糖浆的副产品,莫非這年月已然有了?云玥很想弄点二氧化碳放进去,這样自己便有了纯正的可乐。 “甜吧哥哥,我让睿儿姐姐找了些蜂蜜来。糖霜那东西黑漆漆的,好恶心!哥哥爱干净,小丫不给哥哥吃不干净的东西。” 云玥一口抽干了碗裡的汤药,无奈的道:“以后糖霜那东西少吃,你刚长出新牙再弄坏了這辈子就长不出来喽。看以后谁会娶一個豁牙子的姑娘当媳妇。” 這年头有点儿甜的东西吃不容易,糖霜那东西就不能看。但小孩子喜歡,小丫這几個月吃糖霜吃得满嘴大黑牙。好在是掉牙的时候,黑牙褪掉還能长出新的。怕弄坏了新牙,云玥严禁小丫头们吃糖霜。這丫头定然是借着给云玥喂药的幌子,骗来了糖霜吃掉。沒办法之下,不知走了谁的门路弄来更昂贵的蜂蜜。 大丫端上来一個碗,裡面黄橙橙的上面飘着两根翠绿的葱花。鸡蛋糕,大丫最近在跟云玥学习厨艺。鸡蛋糕這玩意已然做得很拿手,還知道在上面点上两滴芝麻榨出来的香油。 笑眯眯的云玥接過来,夸奖了一下大丫。随手拿起两個冻梨便塞给小丫头,大丫小丫欢喜的跑了出去。云玥一口便将鸡蛋糕吐了出来,這放了多少盐……老子又不要当蝙蝠。 還真别說,赛扁鹊那一碗不明成分的东西還真管用。捂着裘皮结结实实的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已然是天黑。浑身都是黏糊糊的臭汗,幸亏感冒鼻子不好使。不過从睿儿那表情上来看,气味儿恐怖。 身上好像有些凉,云玥低头一看慌忙又将踢开的裘皮盖上。谁他娘的给老子脱得這样光,云玥的脑子裡立刻浮现副荆二那张欠揍的脸来。 稀哩呼噜吃了一大碗粥,吃了两個包子。云玥感觉力气又回到身上,正要出门找荆二的晦气。却被睿儿拦住,“奶奶吩咐了,您伤了风不能乱出去走动。乌小姐晚上要来看您!” 最后這句话是咬耳朵說的,看起来這丫头也知道此事重大。不能被外人所知。 云玥大惊,连忙道:“你赶快去告诉乌小姐,此事万万不可。就說我身子被风邪所亲,此时最易過给别人。若是连累乌小姐便不好了。” 上辈子這样那样的疫苗打了一大堆,就這還免不了感個小冒。天知道,那感冒病毒在身体裡会不会变异。這個年代的人都沒打過疫苗,对于细菌来說他们是不设防的人。 不管谁只要被這疫苗感染,云玥觉得都是十死无生的下场。今天接触過的人也就罢了,可不敢让乌兰再来趟這场浑水。 见云玥說得郑重,睿儿只得施了一礼出去。匆匆忙忙向乌兰回话去了。 烦闷的云玥在炕上不停的烙饼,半睡半醒的坐着各种梦。白开水喝了无数,但都变成汗渍跑了出来。云玥觉得好像裘皮都被湿透了一般。 好不容易熬到早晨,用睿儿端過来的木盆擦洗了身子。见睿儿要将裘皮与褥子拿出去,赶忙道:“不要晾晒了,放到当院点把火烧了。” 现在裘皮裡都是细菌,天知道会不会通過空气传播。云玥感觉自己就好像一只潘多拉魔盒,只要一打开瘟疫便会滚滚涌出。 吃了一碗小米粥,又吃了两個牛肉馅的包子。云玥准备去找荆二麻烦,他很好奇這小子是用什么方法将廉战弄到如花炕上的。這手艺比较超强,得好好学学。昨天晚上一半的梦,都与此有关。 庄子裡溜达了一圈儿,也沒见到這小混蛋。正要去后山,看看這小子是不是去那裡玩。却被一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拦住去路,“小子,本小姐问你。你们梨庄的云玥是哪個,指给本小姐认认。” “呃……不知小姐找我家庄主何事。庄主问起来,我也好回话。” “哼!他弄伤我哥廉战,昨日裡又被爷爷责打三十军棍。還被勒令禁足三個月,姑奶奶便是要找他晦气。你指给我便是,姑奶奶自会修理他。這個,赏你了!”說完,手中還丢出一块黄铜来。 身后跟着的五六個劲装打扮的十六七岁女子也是一阵鼓噪,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被這廉家大小姐邀来助拳。 “兄弟,听說你昨日病了。咋好的這么快……”乌孙季长骑着马跑了過来,云玥当即一指道:“他便是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