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别无選擇 作者:未知 袁世凯在宋庆這儿,算是碰了一個有点出奇的软钉子。 正常来說,要是对袁世凯此行来意有什么为难,常用的法子要不就是客客气气的将他们招待好了,然后說什么也不见袁世凯他们。再不就是见了袁世凯,也是左一個为难,右一個为难的摆出困难,求袁世凯帮忙设法。只等火候看老了,然后所有困难都不成为困难了,毅军不管北上還是南下,到时候說走就走。 可是宋庆此番表现,却是截然不同。 一开始他倒是也打算装病不见袁世凯的,可是袁大脑壳這等人物,岂是他這老丘八的手段糊弄得了的!从一开始袁世凯就异常强势,带着几個随从直闯宋庆的辕门。宋庆也算硬气,再不装病,說见就见了這些两江来人。 对着袁世凯,宋庆說了掏心窝子的话。 “袁老弟,我知道你在安州的威名,给毅军捎开发费這件事情,原本用不着你亲来。结果徐大帅派了你来,大帅对咱们毅军的重视爱护,那是沒說的! 天下這個大势,我宋庆再是糊涂,难道還看不清楚么?說句实话,就算南北势均力敌。可毅军却是三番五次在徐大帅手裡成全下来的,就算我宋庆对朝廷是受恩深重,可不能不为手下两万子弟着想哇!得为他们谋出路,出路在哪儿,无非归于徐大帅麾下!两万毅军,随时准备进至辽南,和禁卫军会合。這两万子弟,改编禁卫军也罢,另成营头也好,我宋庆是绝无成见。我毛七十的老家伙了,還在意什么官位不成?毅军交出去,也算是了了老头子的心事,就可以包袱收收,回山东蓬莱老家去养着啦………… 可是袁老弟有沒有为我宋庆想一想,我宋庆是大清出来的人哇!人老了,未免也有些念旧,钱财官位不在乎了,可有的事情還得求一個心安理得! 徐大帅行事,向来是光明磊落,沒人能指他的脊梁骨,要不然他怎么能到今日!刘岘庄给老头子来了电报,要老头子稍稍缓一缓,等他来了再走。不见老朋友的面,做贼似的逃了,不仅我心裡過不去,這也是坏了徐大帅的名声!好像咱们干的不是为国家全朝鲜之地的正事去的…………老头子還是有点念旧哇! 刘岘庄的来意老头子也多少明白,是想咱们毅军南下,去稳住直隶局势的——现在那裡乱得邪性,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么蛾子!老头子的打算,也不瞒着你,君子绝交,不出恶语。徐大帅我毅军是跟定了,可刘岘庄也是为的正事来,老头子准备给他留几千兵,让他带回直隶,也全了几十年君臣名分,還有這么些年的朋友之意! 這几千兵,他日徐大帅北上,再不会和禁卫军兵戎相见!留下来的人老头子都交代好。真到那一天,一看到禁卫军的军旗,就脱号坎放兵器,绝不会对禁卫军一刃相加! 什么话,老头子都从心裡倒出来了,袁老弟体谅也罢,不体谅也罢,我就這么個老丘八脾气,一辈子不讨好。为了求心安,也知道伤了大帅的关爱之情,到时候,老头子去江宁跪门,去請罪!袁老弟,再等几日罢!” 這一番话說出来,让袁世凯再多的话也不必說了。宋庆七十多岁的人了,真老糊涂了不成?所谓留几千兵给刘坤一,他难道不知道大帅现在就是想把直隶的所有兵马都掏空么?到时候兵给了人家,怎么摆布就随着别人了,原来军官一换,当兵的還不是在哪個营头都吃饷钱。多了几千兵给刘坤一,到时候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变数来! 鼎革在即,从龙之臣都在力争上游,這個时候都在争着建功立业。宋庆他自己非要自疑于徐一凡,非要将這两万毅军子弟在徐一凡心中打入另册,他袁世凯有什么办法? 這等一辈子带兵的老丘八,心裡打定了主意,那是說服不来的…………全君臣之意,顾朋友交情,不是在這即将天翻地覆的时刻! 這等软钉子碰下来,袁世凯也只有无可无不可的接受,這些天就在绥远闲晃。宋庆对他们的招待那是沒有话說的,就差将自己行辕让出来了。毅军也在开始发放安家费,置备后勤纵列,雇募民夫,也在开始做着开拔准备。毅军军官,宋庆也不禁止他们和袁世凯交游,這些天,袁世凯的筵席都吃不過来,不是這個总兵做东,就是那個提督设宴。這些毅军军官对袁世凯讨好得很,什么心裡话都朝外面倒。无非就是询问直接在徐一凡手底下当差有什么窍门,有哪些忌讳。 大家伙儿也忍不住朝外倒苦水,老军门经历了那么多让人寒心的事情,怎么還对朝廷不死心?那個朝廷,這年多来,干的是人事儿么?现在不知道哪些家伙命苦,要被军门留给刘坤一,下半辈子,就算是毁了!可是大家伙儿都是老军门带出来的子弟兵,毅军从淮军旁系分支一個营头,在口外苦寒之地,被宋庆一把屎一把尿,拼着老命拉扯到现在這么大。大家伙儿又怎么好违背老军门的意思! 這些天,绥远城就在這样人心扰攘的气氛当中過去,袁世凯的态度不冷不热,只是冷眼旁观,毅军军官心思纷乱,而宋庆却始终像一根老树根一样又臭又硬,谁的建言都不听,只是倔强的按照自己意思行事。 本章尚未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