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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寒

作者:霜晨
搜小說 “姑娘!你,你胡說八道什么?這明明是個男人!”文氏由佯怒生生地转为惊诧,脸上肌肉诡异地扭曲着。“是啊,明明是男人!”焦氏赶紧帮腔。“明明是你遇這奸夫再次私会叫咱们撞破,你還想抵赖,好无耻的妇人!”大长公主尖声嚷着,拐杖捶在地上砰砰直响,一副气急败环义愤填膺的架势,不知道的還当是她的孙媳妇偷人了。姚舜英撇了撇嘴,這老虔婆居然一点风度都不讲了。两個婆子则早已退开,正站在月亮门那边望风。 姚舜英冲那個君涯使了個眼色,那君涯干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别玩笑了。大长公主娘娘吩咐民女扮作男子吓唬王三奶奶好玩一事,王三奶奶其实事先便知晓了,人家连我的身份来历都清清楚楚。”“什么,姚氏一早知道?”文氏的声音尖利得仿佛变了個人。其他人却沒做声,一時間现场安静无比。几個女人面面相觑却說不出一個字,仿佛江边被惊雷击懵了的鸭子一般呆头呆脑。 稍后大长公主拐杖一顿,厉声道:“何君涯,你胡說八道什么!老身何时吩咐過你,老身根本从未见過你!”老虔婆双眼喷火,一副恨不能吃人的模样,何君涯浑身战栗,无助地望向姚舜英。姚舜英噗嗤一笑:“大长公主還說沒见過何君涯,大家都听到了吧。我原先根本沒說過君涯姓何,可大长公主一开口便說出了她姓何。您若是還說自己之前从沒见過她,傻子也不信吧。” 大长公主神色尴尬,稍后咬牙道:“好厉害的小妇人,倒是老身小瞧你了。不過一個乡野村妇,居然有本事在老身面前颠倒是非,明明是個男子红口白牙地硬要說成女子。”姚舜英脸色一沉,讥诮道:“行了。差不多够了!咱们不像何君涯一般需要上台唱戏,难不成還真把自己当成戏子一演便上了瘾收都收不住?” 大长公主狞然道:“谁跟你演戏!這分明是個男子!”姚舜英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出手一把揭下何君涯的假喉结在手上甩动。讥笑道:“要不要何姑娘当着咱们大家伙的面解下束胸布啊?”“這,這真是……”“姚氏。你……”几個女人张口结舌。姚舜英原本還想平淡地揭過此事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不過看大长公主這凶狠歹毒的模样她改变主意了,既然大家已经撕破了脸皮,四周又沒有外人,自己何必给這個老女人留面子。 于是意味深长地笑道:“這人老了喜好還真是奇怪,居然喜歡让人陪着自己演捉奸的戏。不過咱们毕竟不是真正的戏子,真好這一口。還是赶紧回去点一出吧。今儿大公主府寿宴請的戏班子不错,演起来肯定比咱们這业余的好看。若是人家今日演不過来,大长公主自家的儿媳孙媳女儿外孙女也多,演個偷情捉奸的戏码還愁找不到人?至于演得好演不好。横竖关起门旁人也不知道不是?不過想起来肯定比我這個乡野村妇要强,人家毕竟是京城高门的贵妇人啊。” 大长公主面色灰白,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毕现。姚舜英還嫌不够,接着說道:“大长公主您虽然身份尊贵,不過您這爱好還是有点见不得光。何君涯是個女子咱们几個一早知道。奈何大公主還有其他各府的夫人小姐们不知道,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坏了大公主府的名声。”“你,你這個……”大长公主的脸色由灰白变为青黑,手指颤抖着指着姚舜英却半天說不出一句话来,身躯更是摇摇欲坠。焦氏赶紧奔過去死死撑住她。 姚舜英看了何君涯一眼:“不想被乱棍打死。在其他人来之前,何姑娘還是赶紧换为女装的好。”“啊,对,对,多谢夫人提点。”何君涯本身就是穿着女装被大长公主带进来的,只是到了那小屋才临时换上的男装。她听到姚舜英的话,赶紧翻出藏在角落的女装换上,头发也重新梳好。 姚舜英走到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文氏身边低声道:“婆婆,别怪我沒提醒您。這可是大公主府,咱们几個出来那么久還不回去,您說主人家会不会派人来寻。万一叫让人看出端倪,大长公主自然不会有事,可是您呢?王家好不容易复了爵,大伯九死一生才等到今天,如果因为您让昌国公府名声受损,您說他老人家会怎么做?所以咱们当务之急是赶紧一道回去,若是旁人问起,您知道该怎么說吧。” 文氏脸色灰败,茫然地看着姚舜英。“走,赶紧扶二夫人回戏园子!”姚舜英瞪了周氏一眼,周氏打了個寒战,赶紧奔過来搀住文氏。姚舜英当先走出小屋,扬声对那边的婆子喊道:“大长公主走累了,還不赶紧過来扶着。大长公主年纪大了,若是有個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嗎?”喊完狠命拽着文氏大步从原路返回,周氏沒办法,只好扶住文氏另一只手紧紧跟上。 几個人刚转過两道月亮门,便见大公主带着两個丫头急匆匆走過来,老远便笑道:“哎呀,贵婆媳二人出来那么久,婆婆担心你们迷了路非得叫人来看看,我正要出来办事便索性自己来寻你们。”姚舜英用力一掐文氏的胳臂,文氏干笑道:“啊,是,……那個是……迷了,迷了路。”文氏结结巴巴语不成句。 明明是個蠢货偏要学人家玩阴谋,不過受了這么点打击就撑不住了,姚舜英暗自鄙夷,嘴上却笑道:“哎呀,谁叫公主府的园子那么宽,九曲回廊的,妾又是沒见過世面的乡野村妇,转了几下可不就迷路了。還是婆婆找到了我,不然我還真寻不到回来的路了。”大公主暗自惊诧,王家婆媳明明之前一副淡漠不融洽的模样,怎么這会子這么亲密了。不過人家也不点破,只管问道:“大姑姑也在你们后头出了戏园子至今未回,贵婆媳可有见着她?” 姚舜英道:“见着了,咱们本来邀請她老人家跟咱们一道回来,可她老人家說戏园子闹得慌。想在外头自在地透透气儿。”大公主抿嘴笑道:“大姑姑原本不爱看戏,嫌那個太吵。罢了,横竖她又不是外人。咱们不管她了,且回去看戏去。” 姚舜英照旧坐回自己的座位。洪氏嗔怪她去了那么久,說乐仪都来问過两趟了。姚舜英抬头一看,女儿果然坐在了自己的原先的位置上看戏。乐仪回头看到母亲,立马跑了過来。姚舜英一把将女儿抱在怀裡,谢天谢地她及时识破了何君涯的女人身份,粉碎了那几個阴毒女人的阴谋,不然這么可爱的女儿還有情深意重的丈夫都会失去。乐仪乖乖地依在母亲怀裡。手上拿着個陶人儿。 姚舜英悄声问女儿:“這谁给你的,怎么不跟珊姐儿她们玩了?”乐仪贴在母亲耳边道:“珊姐儿给的。娘我悄悄告诉你哦,咱们方才在假山那边玩的时候,曾家的五姐姐差点从假山上滚下来。是我及时拉住了她。她也真不中用,明明沒跌到地上,不過滚了一下而已,偏就哭個沒完。是珊姐儿带咱们去那边玩的,她這么哭不是要将事情闹大害得珊姐儿挨骂嘛。好在她娘来得及时。将這事儿瞒下了,大公主根本不知道。” 原来如此,难怪南乡侯夫人变脸急匆匆走出去。本来就是,自己的女儿哪有那么恶劣,可自己当时就是昏了头!事情完全過去了。姚舜英這时候回想起来却忍不住心头发麻。若是二嫂沒有恰巧提到那女戏子的事,若是自己沒发现那粉红色珍珠手串,那此刻的自己又处于什么境地呢?幸好老天爷是站在自己這一边的,幸好幸好!那边南乡侯夫人望着姚舜英,冲她感激地笑着,姚舜英回以微笑。渡過劫波的姚舜英抬头望着四周,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看好戏吃罢饭,祖孙三人平安回府。文氏神情怔忪,姚舜英也懒得敷衍她,自顾自带着乐仪回到馨梅院。王文靖正在正房坐立不安,见妻女回来了立马迎上来,嘴裡道:“你们再不来我便要去大公主府接你们去了。” 碍于乐仪在场還有跟着的丫头婆子,姚舜英只好道:“咱们也不算回来晚吧,你着什么急啊。”王文靖见妻子神色平静以为她在大公主府一切正常,不由心裡一松。转头问女儿道:“乐仪,大公主府好玩嗎?”乐仪大声点头:“好玩,她家那花园比咱们家的大多了。”王文靖拍了拍女儿的头笑道:“我儿别羡慕大公主家的园子。等咱们的新国公府修好,那园子比她家的還大。”乐仪双眼大睁:“真的啊,爹爹见過?” “嗯,娘和爹爹一块去看過一次,确实很大。”姚舜英在一旁肯定。 “你们都去看過了却不带我去!”乐仪不高兴了,嘴巴嘟得老高。姚舜英暗自苦笑,那日带着丈夫去见過姑姑秦表哥還有二哥二嫂之后才去的新国公府工地,自然不能带着女儿去了。“好了,是爹爹不好,乐仪别生气了。等祖父回来咱们再去看好不好,祖父很快就要回来了。”王文靖见宝贝闺女生气了,赶紧道歉安慰。 “乐仪,你今日疯玩了一整日,先生沒有留下作业嗎?当心她明日考校你你過不了关又挨骂。你们几個,這裡不用你们伺候,都去看着姑娘吧。”姚舜英想跟丈夫单独說话,便设法支开女儿。果然乐仪的脸垮了下来,乖乖带着丫头婆子走了。“你将门关上,然后进来我有话跟你說。”房中只有夫妻二人,姚舜英赶紧对丈夫低声道。 “太可恨,太无耻!”王文靖听完妻子的话,气得一拳头差点沒打烂床沿,“联同外人陷害自己的儿媳妇,這样的母亲,不值得半分尊敬,我去跟她撕开了說,索性大闹一场!”“不要,她毕竟是你娘,你指责她她反扣個忤逆的帽子给你你怎么办!咱们只能忍,只能忍啊三哥!”姚舜英面对丈夫再回想当时的凶险局势,忍不住眼眶湿润。 “三哥你不知道,我当时砸不烂那窗户,又不知道那戏子是個女的。心裡又怕又恨,恨你娘恨大长公主她们,恨自己太蠢怎么就中了她们的圈套。我当时真想一头撞死在那屋子裡。”王文靖大惊失色,死死抱住妻子。颤声道:“傻瓜,再怎么样都别寻死。就算那真的是個男子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咱们是从乡下来的,沒那么讲究。什么跟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的。我不在乎我相信你。若是她们拿這個逼我休掉你。我便不做這劳什子昌国公府三爷了,咱们一家子回启汶种田去!记着。往后无论怎样都别想着死,你死了我一個人活着也沒兴头了。” “三哥,多谢你一直待我這般好!”姚舜英深受感动,忍不住紧紧抱住丈夫。“英娘你這样說我真是羞愧死了。嫁给我你受了太多委屈,之前在田家湾沒少怄气,如今到了京城更是過得胆战心惊。如果当初知道会有那么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挖空心思地求娶你。說穿了都是我沒本事。护不住你!”王文靖将头埋在妻子颈边,痛苦地道。 “你說你今日若真的撞死在大公主府,我怎么向你祖父祖母三叔還有你二哥二嫂交代。”王文靖說到這裡忍不住泪水横流浑身颤抖。看来丈夫是真的给吓坏了,姚舜英赶紧道:“三哥你别担心。我当时脑子裡就是闪過那念头,哪裡会真的去寻死。咱们的儿子還沒出世,我哪舍得死。”“儿子,对了你還怀着孩子。”王文靖才想到這事,慌乱地去摸姚舜英的肚子。嘴裡嚷道,“孩子沒事吧,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英娘你有沒有什么不适!” 姚舜英道:“放心我沒事,当时就顾着害怕生气了。倒是后来重新坐下看戏的时候才觉得手脚发软,然后感觉后背湿了,肚子倒沒什么异样。”王文靖急道:“等你觉得异样便迟了,咱们還是請郎中给瞧瞧。”姚舜英道:“你傻了,請郎中来府裡瞧病那我怀了身子的事情不就瞒不住了。你娘都能想出那样的主意来害我,她若是得知我怀了孩子,让丫头婆子们在饮食裡做手脚那可是容易之极。這府裡上上下下除了秦二父子,有哪一個是信得過的?” 王文靖咬牙切齿:“這起子踩低捧高的狗奴才,等着,总有一日爷将她们通通卖到北边苦寒之地去!”到底還是不放心,王文靖非要拉着姚舜英去外头找郎中。姚舜英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真沒事。公公后日才回来,這最后两日咱们一定不可马虎。我今日气不過那样讥损大长公主,她肯定要出气,咱们得防着她又玩新把戏。” 王文靖沉声道:“這回就是天王老子来叫你,你都别去。我明日让秦家小子去简先生那裡告假,這两日咱们寸步不离。”姚舜英叹了口气:“你娘真要拿出长辈的派头,咱们還真拗不過。”王文靖道:“她也配当娘,她不心疼咱们咱们也不必敬着她。你别怕,撕破脸皮顶撞她的事情全由我来做,你只管躲在我背后。” 次日两口子照旧去给文氏請安,文氏原本担心姚舜英将大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告诉王文靖,儿子会来质问自己。可是母子见面王文靖什么也沒說,還是跟之前一样向自己问安,只是神色有点冷淡。文氏吃不准儿子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原本想就儿子請假不去简先生处說两句也不敢张嘴了。 儿子不敢說,儿媳跟前還是可以逞一逞威风的。一想到昨日之事她就觉得愤怒,胳臂被姚舜英掐過的地方青紫一片,這個恶婆娘分明对自己怀恨在心,自己可是她的婆婆,她居然下得了手。祖孙四人用完早膳,文氏道:“姚氏你留下,我想做身儿新衣裳,你给我裁剪吧。我看你昨日去大公主府穿得那件褙子就很不错。” 王文靖皱眉道:“儿子特地向简先生告假就是想将上次写的几篇文章好生改改,人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英娘妹妹自来思路异于常人,儿子原本打算让英娘帮我看看改动改动的。娘要做衣裳,府裡那么多丫头婆子何必非要英娘来裁剪。”文氏道:“可是她们都沒有姚氏那样的手艺啊。” 王文靖似笑非笑:“英娘不是大家口中的乡野村妇嘛,何时变得那么厉害了?娘又不是那十四五岁急着选女婿的小娘子,要做衣裳也不急在這两日,儿子的学业才是大事吧。”文氏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话来,王文靖也不說话,只是直直地看過来,那眼神裡說不出隐藏着什么情绪,文氏心头情不自禁地一阵阵发寒,然后眼睁睁看着姚舜英被儿子带走了。 姚舜英還真沒猜错,中午之分焦氏来馨梅院說张氏不幸跌了一跤,肚裡将满三個月的孩子流产了。张氏很伤心,几顿不吃饭了,海哥儿担心他娘也跟着不吃饭。田青岩无计可施,只好让海哥儿来想請姚舜英去开解开解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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