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偷粮 作者:乔云溪 古言 热门、、、、、、、、、、、 秋天的夜晚圆月高悬,洒下一片清辉,即使沒有点灯也是明亮的一片。 长廊下一盏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晃,隐约可见一個身影依靠在长廊下。 头先的人做了個手势,其他人都停了下来,躲在门口隐藏好身影,头先的人這才踏步进了院子,廊下的人见有人进来,這才举起灯笼露出他的脸来。 這是一個年轻的面庞,才三十出头的模样,举手投足很是沉稳,给人信赖的感觉,让人觉得踏实。 走過来的人拱拱手,低声道:“多谢杨兄相助。” 来人是城裡的富户姓杨,家裡是盐商,很是有些背景,对這样的人来說,发不发生灾难对他沒有太大影响。做盐商的,有钱当然不在话下,他就是什么都不做旁人也不敢說他什么。谁知庆伯当初本想碰碰运气来這裡找杨盐商想让他捐些物资出来,他竟然就真的捐了两千两银子,并且愿意出门搭桥让庆伯能跟粮商联系上买粮食,這无异于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跟人情了。两人一来二去的也熟悉起来,倒成了忘年交。 這次他们要做的事少了杨盐商肯定是不成的,庆伯下晌就過来說了他们目前遇到的困难,倒是沒想到杨盐商竟然也愿意仗义相助,于是晚上他们才会前来。 “我也很敬佩江大小姐小小年纪心怀天下,有一颗愿意助人的心。杨某虽不才,但也愿意为天下苍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是。”杨盐商作了作揖,往江藜他们藏身的方向看過来。 到了這個时候還躲躲藏藏的反而落了下乘,几人這才现身出来。也不是客气的时候,几人行了礼,就跟着杨盐商往屋子裡走去。 等到了地方,杨盐商這才一拱手道:“就是這裡了,一墙之隔就是粮仓。剩下的就要看各位的了。” 等杨盐商一走,赵亮扯下捂在嘴上的布,拍了拍旁边一個身材矮小的人,示意他上前去。 赵亮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不少,今天晚上他们要去粮仓裡偷粮食出来,不說這事冒的风险有多大,就說被抓住那就是当场被砍死都沒人会为你申冤。当时江藜他们這個想法出来只是准备他们几個人過来,看能不能偷些粮食出来,结果赵亮說他认识的一些人虽然是三教九流的但也很讲义气,很有侠心,就试探的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趟這趟浑水,结果倒還真有两個人愿意過来帮忙。這些人常年混迹在其中,都是有一两样拿手本领的。像刚刚的梯子,要不是他们早有准备,江藜他们翻墙都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进来之后前院那裡還养的有很凶狠的狗了,沒有他们染了药的骨头,那狗叫起来就早引人過来了。 矮瘦的人上前小心的探了探,手裡掏出一個工具,很快就拿下来一块砖,一個时辰過去,這面墙才掏出来供一人走過的通道。那人小心翼翼的過去察看一番之后,這才挥了挥手,江藜他们慢慢的跟着過去。 這裡是粮仓北角最裡面的位置,前面有粮食阻挡着,留了一臂宽的位置,刚好够他们站进来。 赵亮這才有些崇拜的看向庆伯跟江藜,当初他们运粮食過来,要不是江藜提醒他们不要跟墙挨的太近留下空隙,他根本就想不到,也不知道這会儿竟然用上了。 “现在搬嗎?”赵亮低声问道。 江藜爬到粮食上面看来看,整個粮仓现在空旷的不成,裡面只剩下他们面前的這一堆粮食了,就這還是她当初捐献出来的粮食。怪不得县太爷不让她把粮食运走,這些粮食要是沒了,粮仓裡可就真的空了,他到时候拿什么应付上级,拿什么施米博好名声? “搬!”江藜一开口,這些人也不客气,从最近的地方开始搬起来,轻轻的搬過去,脚下都绑了不少布料,走路声音都很小的,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 江藜趴在粮食上面,紧紧的盯着门口,生怕有人进来。 等搬了六袋粮食了,庆伯過来推了推江藜,她這才轻轻的从粮食上面爬下来,轻手轻脚的跟在庆伯身后准备往外走。 “哐当”突然一個细微的声音传来,像是瓦片碰撞的声音,江藜好奇的停住脚,私下察看,庆伯却像沒有听见似的,脚步不停。 “小姐,快過来,等会儿這裡還要堵上。”庆伯见她沒有动,催促道。 江藜四处看了看沒有看到异样,只当自己听错了,這才忙钻了出来,等矮瘦的人又将洞给补上,就是凑近看去也看不出什么,一群人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扛着粮食往外走去。 江藜太過瘦弱,根本扛不动粮食,只能跟在庆伯身后帮他拖着粮食袋子。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着,甚至比来的时候還要小心,眼看着前面就是城门,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正要一鼓作气直接冲回去,却突然从路两旁的暗影裡冲出来五六個穿着夜行衣的人,为首的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听声音年纪并不大。 “人可以走,粮食留下。” 有人冲出来时庆伯就有不好的预感,拍了拍江藜,把她往后面推了推,這才上前两步道:“請教壮士是哪條道上的?今晚我們也是拼了命才得了這么点儿粮食,也是救命用的,還請壮士高抬贵手,放過我們這一次。” “你们既然知道這粮食是救命用的,就不应该随意盗取。念在你们也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我原谅你们這一回,只要你们把粮食留下,我不追究你们责任。但如果你们還要纠缠,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声音虽然带着少年的强调,但是裡面的肃杀之气却并不弱,就连庆伯都听的心裡发寒。 “那如果我說這粮食本身就是我們的呢?”江藜看着眼前這些人,纠缠了這么久,他们也只是在理论并沒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江藜觉得或许可以跟他们讲讲道理。 “什么意思?”那少年果然被這话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