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主意 作者:乔云溪 古言 热门、、、、、、、、、、、 江有才、王宗水两兄弟在满堂哄笑中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瞪着不疾不徐慢慢走进屋的江藜,恨不得眼神化成利剑在她身上扎几個洞出来才好。 走到堂屋中央,离七叔公一丈左右的距离,江藜停下脚步,抬起眼帘,目光直直的看向七叔公,问道:“不知族长、各位叔公叫侄孙女来所为何事?” 江藜的眼睛清澈明亮,犹如深渊下的一汪清泉,澄澈清越,却又带着阵阵寒意。七叔公自认为他沒有做错,却還是觉得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這双眼睛看透,那直入人心的眼睛犹如寒冬裡的一盆冷水浇在他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氏,你不守妇道!就应该被烧死,也好让你彻底消失在這人世间,不要污了我江氏族裡的名声。” “女伢子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老子是晓得了。” “爹娘不在身边沒個长辈教导,确实不成样子。” “她一個丫头片子,谁让她去祠堂的?她有什么资格去祠堂?都是你们這些刁奴,好好的一個伢子给养成了這样,沒规矩,不懂尊敬长辈。” 這一字字,一句句,她江藜都记着呢。往常因为自己的心并不放在這江藜村,再则她前世也是因为那人有意陷害她,才导致自己后面的一连串悲剧,她本想着早点把此间的事了了,好轻轻松松的去京城找爹娘好问個明白。却不想她不计较,這些人倒是上窜下跳的更厉害了。 族长见江藜来了,心裡暗暗松了口气,从刚刚七叔公的表现,他已经有些放弃跟七叔公合作的打算了,实在是這人太烂泥扶不上墙,就這些人還敢打江训的主意,除非他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同意他们的馊主意。 “阿藜来了,刚从城裡回来吧,快坐下歇歇。”族长一脸慈祥的說着,就让人端了茶過来。 虽說七叔公他们辈分高,但是族裡最贵重的,說话最有用的還是族长,這会儿大家一看族长的态度明显是偏向江藜的,哪裡還会犯迷糊。平时被分配着打扫祠堂的江氏一個族兄忙使了他儿子给江藜搬凳子倒茶来。 “姑姑喝茶。” 江藜落了座,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小团子。”那倒茶的小子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惊喜的看向江藜,他沒想到這個村裡独特存在的官家小姐姑姑能叫出他的名字。 “我們从城裡带了些小食跟点心回来,都送到江成那儿去了,你要是沒事就快些過去,不然去晚了肯定都进了江成的肚子裡了。”江藜记得這小孩子也常跟江成一块儿玩耍的,想来关系也不错,就提醒了一句,果然见小团子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清脆的应了一声,放下托盘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這個时候连吃饱饭都艰难,哪裡還有闲钱买零食跟点心吃?可想而知這些东西对小孩子的吸引力有多强了。 小团子如同一只振翅的小鸟飞快的飞走了,只留下一连串欢快的叫声,为這往常肃穆、死气的祠堂大堂也添加了一丝生气。 “族长,不知道今儿叫侄孙女来這祠堂所谓何事?难道侄孙女有哪裡做的不对,触犯了族规,今儿是叫我来受罚的?”江藜說着一脸怯怯,“如果侄孙女有哪裡做的不对,還請各位念在我年纪小,从小又沒有爹娘在身边无人教导的缘故,告知我哪裡做事,也好让我被罚也要罚的心服口服,莫要污了我們江家堂堂正正的名声。” 七叔公一看她担心害怕的模样,就有些瞧不上,這会儿也诧异刚刚自個怎么跟见了鬼似的,竟然還被這小丫头片子的其实给压過去了,于是挺了挺胸膛,指着江藜大声质问道:“江藜我问你,谁让你将家裡的银钱跟粮食捐出去的?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粮食值多少钱,能供我們全村人吃多久?你手裡有粮食不知道早些拿出来供族人享用,捐粮食的时候也不知道问问族裡长辈的意见,谁给你一個小丫头片子這样的权利的?沒教养就是沒教养,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愣是让几個刁难给养成了這样。” 七叔公斜着眼睛瞪了庆伯几眼,這才又大声喝道:“你還有沒有粮食,把多余的粮食都交到族裡来。再者你年纪還小,你祖母留给你的东西你现在還用不上,也都交到族裡来由我們给你保管,等你出嫁的时候再還给你。” “书信,书信。”江有才见祖父說了這么多,却连最重要的一点沒有提,也顾不得低调了,大声提点道。 七叔公有些疑惑的回头,见江有才跟王宗水两個焦急的比划着,想了一瞬才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道:“以前的事我們念你不懂事,就不追究了,你等会儿写個书信,我让有才拿到城裡去给县太爷。信上面就写你這才捐粮、管理难民都是我們家有才跟宗水出的主意,粮食都是江氏族人捐赠的。還有等会儿你们也赶紧找张大纸出来,咱们村裡沒人都写上自己名字,不识字的就按個手印,咱们早些把县太爷要的万民书给他弄好,”七叔公說到這裡,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有才打听到朝廷已经拍了钦差下来寻访灾情,還会根据這次灾情的处理情况,论功行赏。咱们這样的功劳肯定是不能跟县太爷比的,但多少也是做了事的,大头给了县太爷,咱们這点子功劳再加上给县太爷弄好了万民书,总会漏点儿小功劳到咱们头上。不說上报朝廷给咱们村搬座牌坊,那就是小小的给個恩惠嘉奖一下咱们村的读书人,那也比苦苦的熬几十年去考秀才考举人强。” “万民书跟钦差要来的事是听谁說的?我在城裡這么久都沒听過這事呢,七叔公莫不是被谁给骗了吧?”江藜心裡有了计较,估计這般說道。 七叔公眼睛一鼓,嘴角的笑顿时落下来,用手裡的烟枪敲了敲江藜右手边的桌子,敲的上面的茶碗砰砰响,茶水洒了一桌子,厉声道:“你懂啥,這事是有才听县太爷身边的师爷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