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若我凯旋,娶你为妻
唯有九凤,能保他无后顾之忧。
就算他战死了,也要保全奉天。
龙居已经经历過一次沦陷,凤阳不可以。
奉天不可以。
“木喆煜……”九凤全身都在发抖。
“听话……”木喆煜用力将九凤抱在怀裡,双手同样在发颤。“若我凯旋归来,必娶你为妻,答应我……”
九凤的眼泪滚烫的涌出。
“我要你活着,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只要你能活着回来……”
无论是凯旋,還是撤离,她都只要木喆煜活着。
可九凤心裡很清楚,以木喆煜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丢下他的将士,他的兄弟们。
“现在就走……”木喆煜声音沙哑。
从龙居到凤阳有半天的時間,天亮之前,他们所有人必须驻扎凤阳。
凤阳還有一万新兵,都是新招募的将士,他们虽沒有成熟的作战经验,但毕竟能帮九凤撑一段時間。
一旦龙居城破,他也一定会拼死……给九凤留下足够的時間求援。
九凤用力握紧双手,颤抖了很久,踮起脚尖吻住木喆煜。
她的少年,终究成长为将军……
她愿随他远征沙场,更愿意陪他共赴黄泉。
无论是生是死,九凤早已在心中做好打算。
木喆煜生,她便嫁。
木喆煜死,她便在谢御澜的援兵到来之后,与敌军同归于尽。
“九凤……”见九凤转身要走,木喆煜竟也有不舍。
笑着看了九凤许久,木喆煜喉结滚动。
九凤的脚步僵硬在原地,回头看着木喆煜。
她在等一句话。
“我爱你……”
终究,木喆煜說出了她在等的话。
笑着转身,九凤快速跳下城池,翻身上马,带领所有女将,军医,伤兵……撤离龙居。
看着九凤离开的身影,木喆煜握紧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从未想過自己会爱上一個人。
沈清洲說,真正让一個少年成长为男人的契机,不仅仅是经历,還有爱情。
心中有了爱,便有了责任。
爱不是软肋,是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
奉天,边城。
陆云锦虽然经历過生死,但依旧是嫌弃军营的肮脏,這是骨子裡娇气。
朝阳也沒惯着他,虽然给了他最干净的床铺被褥,但還是铺在杂草之上。
“這种草床,你怎么睡得下去……”陆云锦叹了口气。
“我睡過比這更艰苦肮脏的地方。”
“你個女……怎么可能睡過比這更脏的地方。”显然陆云锦不信,觉得朝阳又撒谎。
“你去過奉天的皇宫嗎?”朝阳翻身看着对面床上躺着的陆云锦。
“远远地看過,红墙碧瓦十分恢宏,富丽堂皇,干净得不染尘埃。”陆云锦点头。
他随陆振生去過皇城,见過皇宫。
“你向往嗎?”朝阳在套陆云锦的话。
“我只喜歡干净的地方。”陆云锦话语深意。
“皇宫,是我待過最肮脏的地方。”
“怎么可能?”陆云锦不解,皇宫的宫女和太监整日擦洗,怕是要比他们陆家山庄還要干净。
“历代皇帝,九子夺嫡,血洗皇宫。后宫之中,宫斗算计,尔虞我诈,阴谋不断……那是沒有硝烟的战场,看不见杀戮,但却每一块地砖下面都流淌着鲜血,那金灿灿的皇位之下,是无数兄弟手足的鲜血和尸骨……”
陆云锦吞咽了下口水,沉默了很久。
這么一說,确实……有洗不干净的脏污。
“权利,贪婪,利益,才是最肮脏的。”
朝阳缓缓闭上双眼,困意袭来。
营帐中其他的将士都已经睡了,他们第二日還要早起操练。
听着营帐中参差不齐的呼吸声,陆云锦陷入了深思。
突然,营帐外传来几声鸟鸣。
這是陆振生的暗卫与他的对接暗号。
看了眼一旁已经睡着的朝阳,陆云锦警惕的起身,悄悄离开营帐。
陆云锦刚走,朝阳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耳朵,要远比陆云锦好使得多。
陆振生的暗卫,来找陆云锦了。
……
至阳关。
萧君泽沒有公开露面,和景黎见過面便匆忙离开。
他要尽快回到皇城,龙居之战的战况他還未知晓,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
他不能离开皇宫太久。
“棋局可解?”景黎与萧君泽见過面,便不露声色的回到营帐。
星辰深意的看着景黎,显然想知道何人见他。
景黎沒有說话,只是看着沈芸柔。
“僵局。”沈芸柔摇头,并沒有问是谁见他。
如今,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沒有捅破那层纸罢了。
“方才,龙居战报传来,双方也陷入了僵局。”景黎深意的說着,坐在沈芸柔旁边。
“少主觉得,继续下去,谁输谁赢?”星辰笑着问了一句。
棋局已经很明显,沈芸柔继续落子,一定会输。
“這样下去注定我們输。”景黎承认,棋局来看,注定是输。
“這便是天命不可违。”星辰笑了笑。
“是嗎?”景黎也笑了,這是有些不屑。“那如果這样呢?”
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掀翻。“我不落子,棋盘混乱,结局便是未知数。”
星辰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景黎。“可输赢已定。”
“我說了,我不落子,输赢未定,谁都不知道结局如何,才是真正的天命不可违。”
沒有人,能真正掐算和预知未来。
天命,不会让任何人算到。
更不会落在某些人手裡。
星辰震惊的看着景黎,许久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這是触及到星辰的知识点了。
所谓天命,便是上天注定。
棋子不落,谁都不知输赢。
看似耍赖,但却无懈可击。
沈芸柔笑着看了景黎一眼,他可沒有這么聪明。
看来,景黎方才去见的人确实不简单。
“星辰受教了。”星辰起身作揖,离开时還在若有所思。
景黎笑了笑,直接将沈芸柔横抱起身。“几日未眠,就为了争這口气,乖乖睡觉。”
沈芸柔抬手挂在景黎脖子上。“将军为我宽衣解带?”
“哄你入眠都可以。”景黎宠溺的点头。
“方才,谁来過?這法子可不像是你想出来的。”這破棋局的办法,有些无赖啊。
“陛下来過。”景黎在沈芸柔耳畔轻语。
“难怪……”沈芸柔挑眉。
难怪這么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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