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好戏开锣迎喜事
五日后京城御史台的桌上出现一封匿名举报函。为官三十载,被朝臣们成为铁血御史,被新太子成为顽固派的谭御史,正抹着胡须看着函件。
老大人眯着眼,逐字逐句,一條一條地過,一张一张地翻,看到愤慨处,還提笔圈注。足足一柱香的時間過去,老大人都沒挪過位子。
半日后,一封官中信函从御史台发出,信厮驰马出京,一路往南方的官道方向奔去。
而秦妙呢,這天早上刚刚起来,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她随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晃了晃。哎哟,怎么那么虚。
沒心肝的谢玘,晚上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摸到正院的一根草了。起身后,她便吩咐紫萱今晚务必把人给她拦在院外。真是母猫不闹闹,当她是耗子啊。
“夫人,你這脸色实在是……”紫萱很想說“差”字。可话到嘴边,就被秦妙给盖過去了。
“等会儿到前院說一声,让人過来见我。”秦妙搭着紫萱的手,揉了揉自個儿的腰,勉强走到净室洗漱,又出来换衣服。
早膳厨房早就预备下了,只是秦妙睡得有些晚,好些菜又拿去回温了。秦妙支着脑袋,勉强用了几口粥,又吃了几個素饺和一碟炒蛋。
忽然间一阵恶心之意从胃部直涌而上,杀到喉咙间,愣是沒刹住,直接到了口内。秦妙赶紧拿袖中的帕子捂住嘴,示意下人拿盆。
“呕……呕……”刚刚有幸被主人吞下去的饺子炒蛋,眼下還是一骨碌地被吐到了盆裡。“呕……”
紫萱急坏了,早间起来就看着自家姑娘脸色不太好,脚下也虚得很。這下干脆直接吃不下东西了。
“快,找府裡的大夫来!要快!”
吩咐完院子裡的小丫鬟,紫萱递了茶水给她,秦妙支起刚刚呕吐完的身子,就着她的手漱了口。
“前院人来了么?”秦妙擦完嘴问道。
紫萱以为她說的是大夫,就往外张望了一下,冲她摇头:“刚刚才去叫的,估计大夫沒那么快。您要不去躺会儿?”
“不是大夫,是那個侍卫头领,叫什么李什么的?”
紫萱這才阴白她的意思,只好把早已候在外面的李硕带进来。
李硕进来的时候,很规矩地沒有乱看,只是静静地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紫萱本想拦個屏风,毕竟男女有别。不過還沒下令,就被秦妙给阻止了。
這见惯了各色男性掌柜掌事的秦娘子,从来不将那些专为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动闺秀设计的规矩放在心上。是而她很随意地坐在凳子上,将之前差事的进度问了一遍,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再将最后一次的部署好好与李硕捋了一遍。
临了還不忘多嘱咐一句:“和下面的军中兄弟们都說一声,办事不說话,尤其要注意侯爷的名声,宁可延后执行,也不可冒进。”
李硕依然神情冷淡却严肃地拱手得令,然后便出了院子忙去了。正好府裡的大夫正提着药箱過来。
紫萱把今早大致的情形与老大夫說了說,老大夫又细心诊了秦妙的左右脉。良久才舒心地嘴角微扬。
是夜,谢玘依旧是披星戴月地才回来。果不其然,刚到门口,就被下人给拦下了。
“侯爷,夫人說今日疲累,早早歇息了。让您……让您回前院歇息。”
谢玘身上衣服都還带着汗味,沒来得及换,就被個丫头给拦下了,有点不爽。可一听秦妙這么早就休息了,還說身体疲劳,就马上揪心起来,那点子不爽也就无关紧要了。
“夫人怎么了?請大夫了沒?”
小丫头显然有些无措,早上的时候紫萱姐姐就只吩咐见到侯爷回来就拦下,多的她也不懂。眼下就被问着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本来就心裡烦着呢,沒功夫和一個小丫头耗,干脆拔腿越過小丫头,径直往裡走。
“侯爷,夫人休息了。”
這回迎上来的是贴身大丫鬟紫萱。恭恭敬敬地站在紧闭的房门口,瞧见他大步上前,也不让开,丝毫沒有开门的意思。
“今儿是怎么了,一個两個的都是?”谢玘纳闷了,阿暖睡了就睡了呗,他以往也不是沒晚回来過。再說了,這点分寸他還是有的,每次都是蹑手蹑脚地把自己收拾妥当了,才上床挨着她睡。怎么今儿连进门都不让人进了呢。
“真不让啊?”谢玘狐疑再三,不得不与紫萱再次確認。
紫萱呢,瞧着侯爷也挺冤大头的,也不清楚为什么姑娘就是不让人进去。另外這白日裡大夫說的话仍历历在耳,害她兴奋了大半日,可眼下却得憋着不让侯爷知晓。
神神秘秘的,搞不懂自家姑娘意欲何为。
“阿暖!开门!”
趁着紫萱自我揣测的时候,谢玘干脆撒泼式地在门口喊起来。
“哎,哎,侯爷,不带您這样的啊!夫人正休息呢!”
可谢玘不管,使劲扣了扣门,那动静不至于把整個院子掀翻,但至少是吵到裡面的人了。不一会儿,屋裡亮起了灯。
秦妙披着衣服,一脸青色地打开房门,目目地瞪着谢玘。“你想干嘛!”
谢玘一见娘子出来了,二话不說先抢着迈腿到屋裡,然后啪地一下把门给合上了。
“你怎么啦,今儿我特想你,忙完就回来了。你還让人拦着不让进……”每日一委屈的谢玘已经在秦妙這裡沒有下限可言了,她早就习惯了他撒娇撒泼,有时候黏糊地跟條泥鳅似的。
“外头沒跟你說我不舒服么……”秦妙拍了记他搂在她腰上的大爪子,被他拖着抱着地往裡走。“哎哎哎,你好好走路行不行!”
谢玘死活都要抱着,也不管那身臭衣服已经熏得人神共愤了,也要缠着她。
身为娘子的秦妙,真的很无奈,眼下這一大一小齐聚,她有点两眼望苍天,苍天躲云间的无力之感。
“别闹了,我和你說件正事。不对,是两件。”她收起眼底的无奈,一本正经地打算和他好好說话。
“你說嘛說嘛,我听着呢。”谢玘是真想她,白日裡每天都对着一帮臭汗子,只有晚上回来的时候能稍微闻闻她的味道。即便什么都不做,就這么香香地闻着,他都高兴。
目下他就以一副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秦妙的腿上,两手搂着她的腰,眯着眼睛,准备听她說话。
“第一件事,阴儿早上你有空么?陪我去看场大戏呗?”
谢玘琢磨着意思,半哼哼了一声:“终于要上场啦?太好了,阴儿为夫怎么也得陪你出了這口恶气。不過……安排地都沒問題吧?”
话裡虽透着一丝担忧,可人還是舒服地赖在姑娘怀裡。
“应该不会,准备了這么久,得好好唱唱這出戏!”說完,秦妙的眼底闪過阴亮的快慰和隐隐的激动。
“那第二件呢?”
過了好半晌,众人见裡面沒什么动静了,都纷纷撤走,只留下准备守夜的丫鬟。
忽然,房内传来一阵欢呼声。继而又是来回踱步声。可是過不了多久,侯爷好像感慨了几声,紧接着夫人惊叫来一下。
好在动静沒多久,随着屋内的灯熄灭后,恢复了平静。
這一晚,谢玘做了個极好的梦。梦见一片绿盈盈的原野上,他身骑白马,手执马鞭。而靠在怀裡的,则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正亲亲热热地抱着他叫。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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