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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桂花宴上相争锋(3)

作者:林湖雀舌
正当诸事如沁香一开始所预料的,将以她的“一派胡言”而决胜终结时,忽然间从水榭的甬道处传来一声大喝!

  “够了!”

  众人循声而去,只见一人一厮自那甬道大步而来,面带凶煞,黑云密布。

  谢玘知今日府裡有宴請,虽說只是后宅之宴,但想到秦妙如今有孕在身,他多少有些不太放心,故而提早从军营忙完急匆匆地赶回家中。一番收拾后才来后院找寻秦妙。

  怎知刚到花园的入口,便见水榭那处人影攒动,且有一女子时而厉声哭诉,时而言出讽刺,总之不顺耳至极。

  且往近了看,才发现那女子竟然是当年自己出于善心救回的沁香。本以为上次都已经說得很是清楚了,怎知這女人還能上门来整出些幺蛾子。

  他可真心不知当年为何会鬼使神差地听了豫章王的嘱托,发了一回善心,竟引来這般的蛇蝎之人。而跟随他而来的破风,尚未见到人,只凭着声音就已辨认出那人是沁香,甚至激动万分。

  自从她从自己的小院裡不告而别后,他便再也沒寻到她的任何踪迹。直到侯夫人有一次委婉地透露,沁香可能已经做了他人的妾侍,破风才渐渐歇下了心思。可眼下,沁香又突然出现在府裡,真真是让他激动万分。

  谢玘大踏步地走到水榭的正中,怜爱地看了一眼正抿嘴不语的秦妙,心裡实在是愧疚不已。他先是想坐在主位的谢老太君作揖,后又即可走到秦妙身边,轻声问询道:“你可還好?”

  秦妙心中本已酝酿着一番說辞要与沁香对峙,见自己的男人来了,心裡竖起的那座盾牌稍稍下去了些,委屈地往谢玘的身边靠了靠。“你来啦,我无事。”她仰起头去凝望谢玘,只感觉有他在了,她就不必這么强作镇定,可以暂时放下心来。

  還站在厅中的沁香自然是见到了他们夫妻和睦亲昵的這一幕,心中暗刺倒生,只觉得眼裡喷火,心中泛酸。且不說她从未得到過谢玘這样的怜爱之意,就算她倒贴,他也未必肯认真地瞧上她一眼。

  而当她還在那儿自怨自艾之时,谢玘已豁然起身,往前一站,目光凌冽地扫過沁香,让她遍体身寒。一众女眷们中,除了已嫁妇人外,尚未出阁的小姐们都纷纷起身避让,毕竟谢侯爷是個外男,她们也不好太久在這裡耽搁。

  “各位小姐,今日之事,让大家见笑了。谢某不才,想在這裡为自家娘子分辨几句。既然方才大家都已听了這位沁香的說辞,也不妨留下来听听我的。”谢玘此时顾不得什么男女大妨,生怕走掉的這些小姐闺秀们只听了沁香的片面之词,对秦妙多有误会。

  谢玘见诸人离而复返,才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沁香身上。

  “沁香,我谢府对你算不算是有恩,你自己說?”

  沁香下意识地想点头說是,可下一刻却闪過一丝犹豫。有恩么?给了她重回正常人生活的希望,却一直无视她,忽略她,這样的恩有了又有何用。

  “那也是谢侯爷您该做的!威远侯府不是一向自诩家门中正么,怎么搭救忠臣之后,却日日想着這便是施恩,不觉得有点沽名钓誉了么?!”

  沁香对于谢玘并沒有太多的男女之情,他的出现就像无数過从她身边经過的位高权重的恩客一样,只不過其他人对她想法龌龊,而這個谢玘一开始還是很尊重她的。而且年纪轻轻,身边又沒有女人,這样的高门正好给了沁香翻身的机会。

  谢玘听言,实在是自嘲不已,原来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识相,亏得自己当年還为她与秦妙心生龃龉。

  “你既這样想,那我谢家也就沒什么可遮掩的了。”

  秦妙心中一凛,這是要放下顾虑了么,那破风怎么办?方才她不是不可以为自己辩解,只是一来她想听听沁香到底能编凑出多少无稽之谈,二来她還是向给沁香一條路走的,只要她不算過分。

  可谢玘眼下的意思,是不打算顾忌了。秦妙难免心头一舒,罢了,祸本就是他招来的,也就再由他自己解决吧。

  果然,谢玘就娓娓道来:“诸位,当年我受友人之托,出面为這位沁香姑娘从青楼赎身。念其孤身一人,便为其安置宅院,配人伺候。本想着若是日后等风头過了,另为她筹谋出路。”

  一听闻青楼二字,底下的人都纷纷哗然。這些都是守着礼教约束的闺阁女子,自然是不屑与青楼女子言语,甚至同堂出现。当下便已有不少人皱眉,交头接耳,觉得如今与沁香同处一室都有失身份。而跟着沁香同来的张府丫鬟,也不禁惊讶于自己伺候的這位姨奶奶竟出身花楼。

  沁香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便是她的出身,可她又不能四处嚷嚷自己曾经是罪臣之后,都进了楼裡,谁還管你曾经是谁。从楼裡出来,在世人眼裡那便是肮脏不堪的存在,是男人的玩物。可此前她从不担心别人会知晓自己的出身,因为她吃定了谢玘再恼怒自己,也会为她留條活路。

  可如此這般,是不打算给她留活路了么?他不是一向自诩正直么!

  “可仅仅因为我的一念之善,让你多次作恶,算计于我,害得娘子对我心生误会,心寒而去,生生将我們夫妻二人分离两年之久。這些旧账我都记着,却還是顾念你身世可怜,难免对俗世心生怨怼,才会生出那般不甘之心。故而寻得娘子之后,仍对你留有余地,为你安排出路,不至于少了银两傍身,难以度日。”

  “自问我們谢家已对你是仁至义尽,可你今日却又故技重施。前有捏造虚假事实,气到我祖母,后有乱做编排,中伤我娘子。此言此行,实在令人忍无可忍!真是我谢玘一念之仁,害得全家不得安生!”

  一番激烈說辞之后,谢玘连看都不想再看沁香一眼,只觉得再多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顺即朝外喊人:“来人,将此恶妇给我打出府去!”

  “慢着!”

  沁香挣扎着从一种仆妇手裡出来,一双赤红地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谢玘,愣是想把人看出個洞来。

  “谢侯爷,别着急呀!秦妙這個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跟過谁,和谁好過,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不介意。還是知道了,却自欺欺人,装作不知!哈哈哈!”

  此前沁香与秦妙等人說话时,尚且還留着几分理智,可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人叉出去了,她就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捅着谢玘的心窝就是一“刀”。

  男人么,她最了解了。再疼爱一個女人,但凡這個女人曾经有過,或者疑似有過与外人的那些事情,有几個是真的能忍下這口气的。關於秦妙消失的這两年,她来了浔阳之后沒有少花银子打听。不管那個叫秦朗的与秦妙有沒有,就冲着這二人沒有血缘這一点,就能折腾出许多故事出来。

  可偏偏呐,還真让她知道了,秦朗对于秦妙是存了心思的。這便就是“铁证如山”!

  “谢侯爷,那秦朗可生得玉树临风,一点都不比你差。况且人家是从小陪着秦妙长大的,对待秦妙,那是疼到了骨子裡去。可比你强多了。這两年時間,可不是两天,能发生多少事,阴眼人想想都能想阴白,聪慧如谢侯爷,又怎会糊涂至此呢。”

  沁香自是說得很痛快,每一句都是冲着秦妙的声誉去的,每一句都是踩着秦妙的脸而来。而一旁从头到尾始终沒有吭声的破风,一颗本因见到沁香而热起来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冷下去,再也沒了温度。

  一直沒吭声的還有個人,那便是秦妙。话已說到這個份上,她实在觉得沒有必要再保留对沁香的那份微薄仁慈。

  她伸出手拽了拽正为自己出头的谢玘,站到与他一條线上,正色地向沁香看去:“沁香,自始至终,我对你都是留了一丝怜悯的,不愿把话在当众說得太难听。可眼下,好似沒有這個必要了。”

  說完她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自己存了龌龊的心思,那是你的事。你见不得别人過得好,千方百计地破坏我的名誉,我本不屑与你多争执,清者自清。只是你如今却恶言牵扯我家人,中伤我二哥,那就是坏了我秦妙的规矩!”

  “来啊,听侯爷的,将此妇人给我打出去。另外再遣人与张家夫人說一句,此女出身青楼,身份卑贱,曾妄想对本夫人下手,自行上位。望张家夫人多多留心后宅之事,免得让此女再掀风浪,坏了张大人的名声!”

  秦妙的话,清清淡淡,远不像沁香此前那般张狂肆意。可清淡间,却是让众位夫人小姐一眼就看出秦妙与沁香,孰高孰低,谁的心思龌龊,手段卑劣,谁的作风正派得体。

  本就是剪不清理還乱的家长裡短之事,如何挽回,如何平息,不在于事实如何,而在于话该怎么說,势该怎么借。而此番下来,显然秦妙的话在最后给了這场无头官司,一個最好的定性。即一個出身低贱的青楼女子,为在高门谋得一席之位,使尽挑拨离间之计,害得侯爷夫妇离心离德。后心计败露,又不甘于平庸,胡乱编排侯府夫人,败坏他人名誉。

  今日来的都是后宅之人,平日裡也沒少见妻妾之间的阴争暗斗。而今日之事,又有侯爷夫妇恩爱在前,侯爷当众严厉澄清对峙在后,怎么看都是那青楼女子痴心妄想而已。

  這场谢府的桂花宴总算是落幕了,而各家女眷归家后自然又是一番說道,其中对事情的理解参差不齐。但好在,多数還是认可秦妙的。

  而沁香被秦妙那么一安排,一回到府裡就被张夫人叫去做规矩。這五姨娘今日的势头可是改過了曾经宠冠一时的三姨娘啊,可此回从谢府回来,有了谢府下人的回禀,可真是给了张夫人一個极好的发落理由。

  张大人刚刚被人当街撞到行苟且之事,再来一桩宠爱青楼女子,那名声還要不要了,這官還当不当了,清流的名号還怎么维持。夫妻這么多年,张夫人对于自家老爷对于名声的爱惜,還是很了解的。

  当晚沁香就被张夫人罚了禁足,等将事情回禀张大人后,再另行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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