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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道医之后 第7节

作者:未知
李郸道不情愿把碎银子交出来,起码有個七八钱,几百文呢!现在只有茯苓给的三十文了。 “唉!這笔钱得叫娘知道,不能叫爹藏了私房钱,给我弄個小妈出来!” “明日上午药肆开门,我們进去采购一些药材,药商,药农们惯会唬骗,把坏的說成好的,你不到时候,只看只听,少說少做。” 李郸道点头:“知道了。” 回去吃了饭,吃的是带麸的面饼夹咸菜,還有煮野菜鸡蛋羹,沒什么好說的,唐朝人沒有什么美食,宋朝才有炒菜,主要是油贵。 菜市是卖肉,肥肉比瘦肉贵,而且都是带毛猪,猪肉虽贱,味道骚气逼人,但是他還是肉,比羊肉便宜,比鱼肉贵。 沒错泾阳县靠河,自然有打渔为生的渔民,所以鱼肉便宜些,但弄鱼弄不好也腥味重。 就是手头沒钱,李郸道才会中饱私囊偷吃鸡蛋,才会惦记着那两头羊几只鸡许久。 食不言,寝不语。老爷子吃完了饭,李郸道立马讨好,把灶裡用余烬烧好的热水,给老爷子泡泡脚。 “爷爷!舒服嘛?” “舒坦。” “娘!你也来泡泡,睡前泡一泡,就不怕睡觉四肢冰冷了,我去把碟子洗了。” “這小子!怎么這么殷勤?”李福成觉得不是滋味,沒有给自己打热水。 就在這时李戚氏冷哼一声:“李福成!拿来!” “拿来什么?” “呵呵。”戚李氏皮笑肉不笑。 李福成把银子交上去,心道:“怪不得那孽障跑去洗碗碟了,原来在這摆我一道。”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還扣扣索索的藏私房钱!這日子要不要過了?” “這钱……”李福成百口莫辩。 “我来說句公道话。”老爷子开口了:“儿媳妇持家不容易,你個大老爷们要钱可以跟我說呀!怎么偷藏私房钱呐!” “這钱是娃儿的,我哪有钱呐?”李福成叹道。 “娃儿给田巫对账,得了七钱银子,今天還沒来得及說,這娃儿怕我贪了他的钱,告诉了你,我看他是要挨打!” “你還要脸不要!”李戚氏骂道:“娃儿赚的钱,你都要!你有本事你赚這七钱银子?半年见不到七個大子,你好意思。” 李福德在這裡左右为难只得道:“爹,大哥,嫂子,我进屋读书了。” 李郸道冒出個头:“我就是想跟娘說赚了点钱,在爹你手裡,沒想到误会這么大,這些钱补贴家用是应该的,我哪要啥钱的。” 老爷子道:“好了,家和万事兴,莫要再說了,李福成,你到我屋头,我有话跟你說,咳…。” 到了裡屋,老爷子对李福成道:“你個老爷们,现在還当不得家,手头沒钱用,觉得憋屈哦,都是正常的。” “你那個药铺现在還沒有起色,我就不能把钱全给你哦,再說你二弟還沒结婚,但凡你那药铺能养活自己一家,我就把你分户分出去了,现在還沒分家,就是照顾你,对你不放心。” “明白了爹。” “好了,那笔钱是娃儿赚到的,說明他有他的本事,這娃儿聪明,比你有主见些,你莫要耽搁了他,他志向既然在治病救人這方面,這個时候也该拜個老师,给人当個学徒了。” 老爷子又吐了口老痰:“你看我這毛病,身体也当不得多久了,那药铺实在不行,租出去,每年也是一個进项,老实种那些田产,也能過得不错。” “嗯。”李福成有些失落。 第9章 当家的!出怪事了! 李郸道和李福德睡一屋,李福德在看书,李郸道看了眼,是孟子。 不怎么感兴趣。 “你這事情做得不对。”李福德道:“你太叫大哥脸上难看了,你還是他儿子。” 李郸道道:“我总得表明一下,我自己也要钱花吧,补贴家用是补贴家用,但你說句帮我保管就拿走了,我怎么有赚钱的兴趣啊,再說了,补贴家用是假,我爹估计会用在铺子上,咱家该怎么過還是怎么過,一個月吃次肉都难。” 李福德稀奇道:“听你的意思,你赚到了钱了。” 李郸道点头:“除了我爹拿走的,我還存了五百多文,平日裡沒事的时候,给丫丫跟我改善一下伙食,用了一些,不然更多,我要是拿出来了,還得变成药材,卖不出去,然后发霉发烂。” “你還有五百多文!”李福德惊讶:“你比我富多了呀!” “那我既然說了,明天肯定要给我爹送去了,今落了他的面子,明日补贴一下他,让我自己看起来知事理一些,他心肠也就软了。” “啧啧!”李福德道:“你倒是鬼精,跟韩非子中把人心揣摩過一遍一样。” 李郸道对李福成道:“你要钱嗎?以后每月我资助你三百文,你考上功名后要一一把他還我,而且還有利息。” “行,我写文章,用纸多,练字用笔多,每月三百文资助的话,倒不像之前一样拮据了。”李福德道:“可你钱哪来的?” 李郸道嘿嘿一笑:“我爹卖不出去的药材,我总得帮他一把吧!” 李郸道卖药丸,给别人說有加强男性功能的药丸,一粒五十文,总是有人买的。 此等秘药,倒是有些销量,只是渠道秘密,李郸道一般是跟挑担卖货的货郎交易,他们是收這個的。 這往来挑担买卖的货郎被人传是拐卖儿童的拍花子,但其实只是买卖针线,纽扣,饴糖,可能会走私一些私盐,但都腌制成了硬邦邦的盐布,或者咸鱼。 有时候他们为了卖货,還会卖一些玩具,表演布偶傀儡戏。 除了這個外,還有一些其他收入,比如用店铺裡的硝石,夏日时候制作消暑冰酸梅汤,在田头,干农活正忙的时候,来一碗解暑气,一文钱一大碗。 要赚钱法子多,但都是小钱,小本买卖。 “早些睡吧!明日不是還要去药肆嗎?” “嗯!” 吹了灯,李福德把李郸道的脚塞进裡衣裡,捂暖来。 家裡沒有几床被子,垫着睡觉的也不是棉絮,是芦苇絮,混着稻草,硬硬的,难受,又不怎么保暖,潮湿时候還会发霉。 叔侄俩夏天還好,冬天就要搂着睡觉了,加上年岁相差不大,反而更亲近些。 丫丫和娘与父亲睡觉,爷爷一人睡一屋。 夜裡渐渐只听见鸡叫,狗叫,天星笼罩,打更的更夫报上時間。 李郸道迷迷糊糊,也困着睡了。 就在這时李家的某個隐秘的来鼠洞中,一只只拳头大的老鼠出来,运着带壳的谷子,盐腌的腊肉,一朵一朵的棉花,直到听见老爷子咳嗽,這些老鼠才慌张逃走。 “嗷嗷嗷!”鸡鸣之后,李戚氏就起来烧火造饭,到河边浣洗衣物,天光還沒有全亮,突然感觉地上有什么东西硌脚,這才打灯一照,立马一惊:“当家的!出怪事了!” 李福成咂咂嘴:“能有啥事。” 李戚氏拿起一块咸肉,放在李福成鼻子前。 李福成一下子眼睛就睁大了“腊肉!” 掌灯一看,棉花一朵一朵散乱着,看着有個几斤的模样,咸肉七八块,各种杂样的谷物堆在一起,看起来有那么一两斗,虽然不多,但经不住老李家正缺這些东西。 老爷子年纪大,起得早,過来道:“莫要惊慌,這是耗子报恩来的,是娃儿结下的福源,這些天见着耗子别打死了。” 李福成有些茫然,李戚氏却念起了咒:“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爹,這怎么回事啊?”李戚氏担心李郸道被妖怪迷了心。 “沒事,就是娃儿救了只大耗子,小耗子们送粮食来了,咱们收好就是,咸肉留着做束脩,棉花留着给福德做件袄子,明年春他就去京城考试了,需要御寒保暖,米粮留着自己吃种,注意洗洗干净,耗子窝裡的东西,莫要染上疫气了。” 迅速收拾好,屋裡乱相,到院子裡,发现院子裡也還有些东西,但沒有屋子裡多。 等收拾好后,李福成才把李郸道叫起来:“你一天天鼓捣啥呢?怎么還有耗子上门送东西来呢?” 李郸道问:“送了啥东西啊?” “七條咸肉,還有些棉花,杂粮。” 李郸道一听:“有肉啊!那吃呗!” “我是說你那些东西哪学的,就开方抓药。” 李郸道张口就编:“听過南华老仙,黄石公,王子乔,唐公房嗎?” “?” 李郸道說道:“都是古代仙人,我被托梦了,不過這话你别穿出去,要不然皇帝问我不死之术,那可是要杀头的。” 老爷子喀出一口痰,明显不信。 别的什么人物早聪宿慧,四岁识字,八岁作诗,十二三岁就能写出策论,名震天下,你這什么玩意,你爷爷還看不准嗎? 還仙人托梦,怎么不說妖怪托生呢? 不過看自己儿子和儿媳的样子已经是信了三分,李老爷子道:“他還沒成仙呢!一天拉几斤矢,看不出来啊?该干嘛干嘛。” 李福成才听出李郸道在唬弄自己,但也消了问事的好奇心。 李郸道心裡却道:“這老鼠太小气了吧,怎么沒有送点金银来?” 却不知道一個人的命格气运能承受多少财富都有定量的,多则失,少则补。 那老鼠国王稍微有些道行,看出老李家就李老爷子能压得住财富,但就目前来看,两個儿子都是败家的。 但李老爷子杀人都不眨眼,他们也怕,不敢惊扰。 另外老鼠国王觉得报恩也好,报仇也罢,不能好心办坏事,也不能坏心办好事,毕竟跟人呆久了,有一定智慧了,决定细水长流,每当老李家過不去了,稍微帮一下,還完恩情为止,最好是等到李老爷子死了,李家开始败散之后。 所以只先弄来了些米粮。 第10章 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矢! 李郸道早上帮丫丫穿衣服,然后一起吃了饭,今儿個李戚氏要比较忙,因为辰时药肆开市,李郸道和李福成要一起去。 现在就不出城到庄子裡喂牛喂羊了,李老爷子代着忙干活一下,正好走动走动。 “哥!你去买东西,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 “馋嘴的丫头!”李戚氏骂道:“你老惯着她,养得好吃懒做可嫁不出去。” 李郸道說道:“阿妹還小呢,总别苦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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