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殡仪馆认尸 作者:未知 几人一路往裡走,直到走到尽头,前面带头的两名警察這才停下脚步。 “裡面就是冰库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警察善意的提醒道。 “我的女儿……呜呜!”但警察的话却让章小姐的情绪崩溃,她抹了把眼泪,心理悲痛万分。 這儿到处都冷冰冰的,时而阴风阵阵,阳光照不进来,所有光亮都被阻隔了。 女儿从小是她的心肝宝贝,竟然落到這样的地步! “进去吧!”章纪中淡淡說了句,脸上怅然愈盛。 两名警察带头,走了进去。 裡面寒意森凉,偌大的冰柜,一個個方形格子,裡面都装着什么,光看着就令人不寒而栗。 警察让他们稍等片刻,他们去叫工作人员了。 章纪中趁這时候转头看着自己妹妹,“小惠,一会你一定要撑住。” 她沒有回应,只是嘤嘤哭着。 凄凉的哭声回到在這個空旷的屋子裡,就如一声声冤魂凄惨的索命申诉的声音。 一名带了口罩的工作人员,走进来后,戴着棉质手套的手,拉开一個冰柜。 他们几個人走上前,‘咯咯’的拉链声响起,众人的心被提了起来。 等黑色裹尸袋拉开一小半后,露出章子君发白慘人的脸。 “子君……!”章小惠才探头,哭天动地的大喊一声,双脚一软就晕過去了。 站在一旁的王阳明,眼疾手快扶住她,章纪中上前,一脸严肃,大拇指按揉着她的人中。 少许,她终于醒了。 “小惠,要不你在外面等着。”王阳明還是不放心,询问一句。 “不,我要见子君最后一面。”王阳明扶着他,缓慢地走了過去。 章子君的尸体被水泡了一夜,皮肤发胀发白,面无表情,细看眉心的皱纹,却透着一丝不甘。 看起来死得很安详,就那样静静地闭着眼,真让人有种错觉以为只是睡着了。 章小惠险些脚又软了,凑了過去,嚎头大哭起来,“呜呜……子君,你快醒醒,妈妈来看你了,快醒醒啊!” 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她极力睁大眼睛,她手直发颤,缓缓地探到章子君发白发肿的脸蛋上,她的女儿,就這样沒了。 王阳明就站在章小惠旁边,当看着尸体那一刻,身子還是控制不住摇了摇,脸上露出悲伤情绪,声音哽咽,“子君,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扔下爸妈,就這样走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尸体,章纪中紧皱着眉头,内心十分自责,“子君,是二伯对不起你,沒有好好照顾你,你放心,我們一定不会放過凶手。” “呜呜……子君,”章小惠手用了点力,拍着她的脸蛋,吸了吸鼻子,满腔悲怆,“你快点醒醒,妈妈知道你不過是睡着了,对不对?快醒醒,妈妈以后再不骂你了,你爱去哪儿就去哪,你快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 “你好可怜,這裡這么冷,又沒人看着你,就孤零零躺在這裡,醒来跟妈妈回去好不好?”章小惠的声音哽咽,嗓音沙哑带着浓烈的伤感。 一旁的两名警察见此,心情也染上一丝沉重,无奈地摇摇头。 生死离别,這种最大跨度的距离,人类无法阻止,亲情无法隔断,只能承受莫大的悲痛。 可伤心归伤心,依旧要公事公办,其中一名警察走上前,扫了眼尸体說道:“章小姐的尸体是今天凌晨6点多的时候,被酒店保安发现的,法医第一時間进行尸检解剖,身上沒有任何伤痕,也沒有中毒迹象,死亡原因是溺水。” “溺水死亡?這怎么可能?我女儿水性這么好,她怎么会被水淹死?”章小惠泪眼婆娑看着那名警察,不甘心地說道。 警察面露难色,但尸检报告如此,目前還沒有查出头绪,他们也无话反驳。 站在一旁的王阳明,稳定了情绪,但鬓发微白,双眸悲痛,整個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章小惠无法接受這個事实,看向他们:“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我女儿不可能是溺水,一定是人为蓄意谋杀!” 她說着,狠狠咬着牙,看着女儿那冰冷的尸体,泪水又忍不住落下。 另一個警察郑重的看着她,說道:“王夫人,你放心,這案子還在调查中,我們有结果,一定会第一時間通知你们。” 章小惠這次沒在回答,视线落在女儿脸上, 章纪中扶着章小惠安慰道:“小惠,你放心,我已经给G市這边施压,他们一定会尽快调查出真凶的。” 章小姐抑制住悲伤的情绪,含泪的說:“子君才22岁不,到底会是谁這么狠心!” “现在调查进展如何,有沒有什么人可疑?”王阳明满脸严肃,双目依旧盯着自己冰冷的女儿,满目萧索。 “今早我們已经对婚礼两家人员,還有酒店那边做了调查,把相关的人都带到警局录了口供,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连家的儿媳妇,江薇安。” “江薇安。”章小惠对她不是很熟悉。 但一番细想后,瞳孔放大的抓住身边丈夫的手:“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肯定是因为连修肆,她们起了争执,然后把子君推进泳池的,肯定是她!” 章小惠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愤愤地說着。 两名警察互看一眼,欲言又止…… “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啊?”章小惠咄咄逼人,目绽凶光。 “有沒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她?”王阳明问。 他還算理智,判罪要证据,沒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话。 “暂时還沒有有力证据,只是她前后口供有問題,不過我們现在已经对她进行扣押调查!” “你们都是废物嗎?明知道杀人犯還不能判罪,公民交给你们的钱,都是白拿了?”章小惠生气地冲着他们吼了一句。 “小惠,你冷静点!”章纪中觉得有点過了,轻声說了句。 “现在我女儿死了,明知道她是杀人凶手,却還拿她不是办法,我能冷静嗎?”章小惠不依不饶,理直气壮地說道。 另一名警察见此,解释道:“我們之所以怀疑是她,主要是因为在事发前一個晚上,有人看到她们在泳池吵架,事后她也拿不出可以证明自己已经离开酒店,在花园有一個摄像头,拍到在那段時間她曾经出现在酒店,造成她口供前后不一。” “那绝对是她,你们赶紧找到证据,定她罪啊!”章小惠愤恨說了句。 王阳明看她情绪有些激动,上前对警察說:“辛苦你们了,希望能尽早破案,還我女儿一個公道。” “放心,我們会全力以赴的。”警察毅然点点头。 少许,大家都沒有說话,只剩下章小惠凄凉的哭声,眼睛红肿,却抑止不住她的眼泪,她哀伤地看着女儿的尸体。 气氛一度陷入死寂,王阳明看着女儿的脸,满眼哀伤,前两天還好好的人儿,怎么能說沒就沒? 心裡头压抑的苦水噎得他难以呼吸,他无力再望自己了无生息的女儿,别過脸去了。 章纪中一直低着头,满脸都是内疚,或许,他昨晚不该教训她;或许,在她离开自己视线时,就应该拉住她…… 警察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但他俩你眼看我眼,谁都不愿意上前, 又過了一会,時間迫在眉梢,无奈下,其中一名警察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王阳明說到:“王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不,再让我看看我的女儿吧!”章小惠依依不舍,哪怕只能看着她的脸都好。 她喃喃道:“子君一向最怕冷,這裡這么阴寒,她肯定受不了的。” 警察一脸为难,王阳明也不想让警察难做,走上前要拉住她,“小惠,我們先走吧!” 章纪中也劝說道:“对,我們先回去,好好商议一下。” “回哪儿去?我要去连家,问他们還有沒点良心,是连家的儿媳妇害死我女儿,我要给子君讨回公道。”章小惠满目狰狞,愤然喝了一句。 “可是……”王阳明想說些什么,最后也沒說出口。 章小惠满心伤痛的看着女儿,說道:“子君,妈走了,妈要去给你讨回公道,你好好的睡,等妈来接你。” 她的话感染着身边的人,纵使再有不舍,也不得不离开。 拉开裹尸袋,看着女儿被重新推进那又小又冷的冰柜裡,她再也忍受不了心地的创伤,快步跑了出来。 章纪中和王阳明追出去,看到失声痛哭的她,谁也沒有勇气上前。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個气质干练的女人。 她只是一個刚刚痛失的女儿的可怜母亲…… 车子驶出了殡仪馆,远离了那個冰冷让人害怕的地方,心情也削掉一份阴霾。 刚刚大哭了一场的章小惠,此时一脸沉默安静,看着窗外的街景,风很大,青黄的落叶被吹了起来,打着旋,最后又落到地面上。 人死去就如這些枯黄的叶,叶落归根,可她的女儿才這么小,就像冉冉生起的朝阳,就這么去了…… 眼角湿了一大片,王阳明递上纸巾,叹了声,“小惠……” 她沒有說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