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路明非行啊路明非
出自屈原《九章·怀沙》。
也可称之为幽默的滥觞。
只不過這裡的幽默,還是取其望文而生之义,多用来形容幽僻静默。
直到后来林语堂先生将humor翻译成幽默才渐渐形成如今的意义。
“凡善于幽默的人,其谐趣必愈幽隐;而善于鉴赏幽默的人,其欣赏尤在于内心静默的理会,大有不可与外人道之滋味。与粗鄙的笑话不同,幽默愈幽愈默而愈妙。”
林语堂先生是這样解释幽默的内涵的。
路明非深以为然。
只不過‘路明非’似乎并不這么认为。
或者說,正面者不這么认为。
“林语堂先生曾說,‘一篇精彩的演讲应该像少女穿的迷你裙,越短越好。’”
這是路明非演讲稿的开篇部分,紧跟在自我介绍和开场致辞后面。
路明非其实沒想這么写的,可他只要提笔這些文字就会流淌出来。
這不是什么胸有成竹、下笔有神。
這只是有些低级的恶趣味,想要让‘路明非’出丑罢了。
林语堂先生的确說過這样的话。
只不過那是先生在许多枯燥且冗长的演讲后說出来给昏昏欲睡的大家活跃气氛的。
路明非是高三一班的代表,演讲比赛的顺位也比较靠前。
還沒怎么开始呢,路明非倒好上去就是演讲应该像裙子越短越好。
這算什么?
领导开门我上车,领导夹菜我转桌。
不外如是。
何况路明非還不准备经历《无限恐怖》正面者张恒的遭遇。
笑话其实是挑人的。
既挑讲笑话的人,也挑听笑话的人。
如果只有苏晓樯的话,路明非讲的什么也就无所谓了,反正那家伙肯定会巧笑倩兮地說着坏话。
可這個世界只有一個苏晓樯。
所以這個笑话就显得不太合适。
路明非得再好好掂量掂量才行。
不掂量不行啊,在這性别都不敢假定的年代,路明非今天演讲完明天就要被挂到網络上。
而且這還是正面者钦定的剧情,很有可能会变成永久性的标签。
别到时候,其他角色出场那都是各种描写往上面堆,褒义词跟用不完似的。
结果轮到路明非的时候,就是顶了個演讲比赛时讲低俗笑话、日常生活裡讲沒营养的白烂话的标签。
說沒营养的白烂话這点路明非并不否认。
可低俗笑话什么的還是免了,路明非脸皮再厚也丢不起這個人。
這样想着,路明非越来越纳闷正面者怎么還沒被冲。
都說文章憎命达,为什么沒人给正面者憎一憎呢。
在線等,怪急的。
再說了,姑且不论语境啊场合啊什么的,路明非也沒那资格引用林语堂先生的话。
正如林语堂先生所言,幽默和粗鄙的笑话不同。
林语堂先生讲的是幽默。
换路明非来那可就是粗鄙了。
就像鲁迅先生的《论他妈的》,那是顶好顶好的学问。
即使路明非再标明出处、引经据典那也是說脏话。
虽然鲁迅先生真的說過他妈的。
“路明非行啊路明非。”
反着跨坐到座位那儿,苏晓樯递给路明非瓶矿泉水,顺便把演讲稿给拎了過来。
路明非不遮不掩的态度令苏晓樯很是受用。
要是换做以前,路明非指定不让苏晓樯看演讲稿。
可是還沒看几個字,苏晓樯就瞄到路明非对于女孩儿裙子的言论。
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裙摆压好,苏晓樯忙不迭嘲笑起路明非来。
与路明非想的大差不差。
巧笑倩兮,满是揶揄。
“又不是我說的。”
从苏晓樯手裡拿回演讲稿,路明非還挺理直气壮的。
“现在不是你說的,演讲的时候還能不是你說的?”
苏晓樯笑得花枝乱颤,也不忘忙裡偷闲提醒路明非别這样子写。
仕兰中学的副校长是個老学究,肯定不会喜歡這样轻浮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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