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只小說家
掀开头盖骨,只见裡面很普通地放置着一颗大脑而已。
江野有一瞬间感到失望,不過很快又有新的想法填补了這個空缺。
“现成的大脑,不拿来做实验太浪费了。”
羂索這個时候還有意识,但他還沒来得及采取应急措施逃走,就感受到自江野手心发散出来的力量将他牢牢禁锢在其中。
這,這是什么?!
为什么无法使用咒力?
难道他真的要栽在這個小子手裡了么!?
恢复了所有记忆的江野能够熟练运用念能力转化为自己想要的效果,在粗略观察過后,他推断出這颗大脑的运行模式,并施加了些阻力防止他逃跑。
江野捧着脑袋来到沙发前坐下,一面說着一面将头颅面向自己放在桌边,“沒想到会在這裡遇到冒充我的家伙,要是我沒有立即恢复记忆,咒术师先生会選擇相信谁?”
夏油杰把手揣进袖子裡,眯眼笑道:“那样的话,我可能谁都不会相信吧。”
“啊,這么說起来,其实咒术师先生面前的我和你认识的那個我是不同的個体哦。”江野的视线从自己的头颅移向对面的男子,把自己恢复记忆、遇见冒充自己的事迅速总结,一個新的想法油然而生。
“或者說,我现在看到的咒术师先生同样不是過去那個咒术师了。”
“看来你已经放弃了以前的弱者保护论,并且产生了质的改变,這就是波函数坍缩的结果……”江野嘴裡說着不明所以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夏油杰认为江野說的话都有他自己的一套体系,时隔四年,他确实有所改变,甚至可以說是大反转,而江野雪真,当他第一句话落下时,他背后的谜团便更加深邃。
“经历得多了,自然会有改变。”他从袖口拿出一盒烟,抽出两根后看了江野一眼,“然而一個人要改变很容
易,但想改变其他人……根本不可能。”
江野看见香烟便迅速起身,接過那根给自己的叼在嘴裡,“诶……你当教主不是为了传教么。”
穿着那么职业的袈裟,住在這么大的地方,结果想的却是改造世界。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无论是普通人還是咒术师,与其想着创造一個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何不从零开始?
江野等对方用打火机点燃香烟后,随即坐在边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搭在椅背上,仰面吐出白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
夏油杰听了笑道:“真不愧是你,总能有一些让人大吃一惊的想法。”
“消除诅咒的方法在与打破平衡,即让所有人成为咒术师或消灭普通人,但是我們都忽略了另一個最极端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也就是消灭全人类。
這样一来不就再也不会出现诅咒了嗎?
但是夏油杰最多只是感慨,他并不会支持。
因为這种事只有江野這样的小疯子才干得出来。
江野也只是提一嘴,他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构思小說上,哪有時間去毁灭世界。
“对了,關於那個還在等你见面的朋友,一会儿我們……”他凑到夏油杰耳边悄声說着什么,后者听完点了点头。
“真是恶劣啊,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被骗了,绝对会很心寒吧。”夏油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不曾挪過。
虽然很恶劣,但是這样的江野真的很有趣,连同他体内的不安分因子也一起躁动着。
好像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不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在這個人身上,仿佛对方具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一般招人。
“他是聪明人,自然会明白利用别人之后,随时会被反噬,所以我相信他不会太难過的。”江野不以为意道,“再說了,我最初可是因为他才会产生‘我不是江野’的错觉,不送他点什么都有点過意不去。”
“你高兴就好,所以這之后有什么打算?”
江野:“先做個小实验,然后写小
說。”
“我是說,要不要留在我這裡?”
“既然咒术师先生愿意收留我,我当然不会推辞~”江野惊喜地眨着眼,吸完最后一口烟,张口呼出缥缈的烟雾,“我对你的计划有点兴趣,一起净化這個世界吧。”
夏油杰低低笑了一声,侧身面向江野,手肘撑在沙发边缘,指着自己說:“說起来,你从沒有叫過我的名字。”
“那是因为咒术师先生从沒有向我介绍過自己啊。”江野转身趴在沙发背上,微侧着头靠在手臂之间,漆黑发丝顺着面颊滑落。
夏油杰见状表情顿了顿,好像确实是這样沒错……
就算是最开始去横滨找江野,他和悟都沒有正经地向对方提起過自己的名字,所以江野才会一直咒术师咒术师的叫着。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夏油杰捻灭手裡的烟,起身看着江野,“我名为夏油杰,目前是特级诅咒师。”
他說完,向江野伸出一只手,“我們一起用自己的方式净化世界吧——”
江野笑着搭上那只手,顺着对方的力道起身,在比自己高出很多的人面前仰起头,“那么合作愉快,夏油。”
费奥多尔独自坐在无人的会客室,面前的一盏茶已经凉透,而他等的人终于在半小时后姗姗来迟。
然而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之前见到的另一個江野一上来就向他丢来一個脑内空空如也的属于“江野”的头颅,显然是把他在俄罗斯捡到的那個给处理掉了。
“费佳,這种程度的冒牌货可经不起考验。”江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随即揪住那颗头颅的头发拎起来,“单靠這個,你觉得真的能和夏油谈合作嗎?”
“确实令人头疼……我最初在俄罗斯见到他的时候,真的以为他就是江野了啊。”费奥多尔抬眸看向這個江野,“他是‘冒牌货’的事,我還真沒想到。”
夏油杰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于身前,微眯起眼道:“說到底,你就是想要凭江野与我相识的关系谈得合作吧,但现在此路不通,你還有其
他值得拿出来的东西嗎?”
“就那個吧。”江野此时不给费奥多尔思考的时机,怀着恶劣的想法开口,“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东西。”
费奥多尔闻言有些懊恼,最初见到江野的时候和他說過很多自己的想法,所以对方相当于抓到了自己的把柄。
“哦?是什么?”夏油杰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同时向他施压。
面对两個人的双重压迫,费奥多尔深感疲惫,不管說還是不說,他势必都要被這两個人搓掉一层皮。
真是一個比一個心黑啊,都把他逼到這份上了。
沒有办法,還是說出来吧,反正他一定会在他们之前得到。
“我正在寻找的,是能改造這個世界的一样东西。”
夏油杰:“所以你才来到日本。”
“沒错。”
“具体是什么样子知道么?”
费奥多尔晃晃脑袋,“目前只知道這些,它的模样、使用方式都一概不知。”
“說起来你找盘星教合作,只是为了搅局吧?”江野见他不肯再多說什么,随即进入下一個流程,“夏油能提供给你的只有咒灵,但是你又看不见咒灵,给了你岂不是毫无用处?”
“……”费奥多尔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這帮人不会這么轻易放過他,“所以二位希望我做些什么?”
和聪明人說话都不用铺垫太多,而且都是利益往来,各取所需罢了。
江野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转头便道:“你既然能在横滨那么混乱的地方都能混得如鱼得水,相信一定把握着相当详实的情报網吧。”
“毕竟我可是靠這本事吃饭的。”
“介意分享一半给咱们教主嗎?”江野直接单刀直入,眸光深邃。
“我好像并沒有選擇的权利……”费奥多尔也不挣扎,他在咒术师的地盘裡根本翻不起浪花,一步错步步错,只是万万想不到有些事竟会那么巧。
江野笑意加深,看起来正为這项合作谈拢而发自真心地感到愉悦,“合作愉快,费佳。”
然而费
奥多尔笑得很是勉强,目光继而落到那颗被削开头盖骨的头颅,“關於假江野的事,你会怎么处理?說不定幕后正有人盯着這裡呢。”
“嗯,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研究一下的。”江野說完,揪着那颗脑袋准备离开,“沒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做实验了~”
“這次相谈甚欢,改日我会請人去找你询问后续的,今天就到這裡吧。”夏油杰也始终维持着看似和善的微笑,起身对费奥多尔說道。
“好的,那我便告辞了……”费奥多尔巴不得赶紧离开,嘴上应承着,心裡甚至为自己沒有做好最充足的准备就来见盘星教教主的事感到一丝后悔。
相谈甚欢……么。
這两個人的嘴脸,真是意外的般配啊。
作者有话要說:两個黑心的家伙相视一笑:明明是绝配: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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