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气 作者:催墨成书 好书、、、、、、、、、 第二日,沈元景推迟了回华山的日期,用了两個月時間,游历广州、泉州、宁波三处,从洋夷手中获得多份地圖。辛苦数日,制成《坤舆万国全图》一册,来找沈静。 《坤舆万国全图》以“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为基,取大明为天下中央,天下之外为四夷,四海之外为诸夷,记各地风土人情、物类矿产等。 再看第二幅,变为简陋,最上书有“天下物产图”几個字。大明居中,疆域东起苦兀(库页岛),西据吐番,南容安南(越南),北包小海(贝加尔湖), 往北注有“罗刹,冰雪之地,产石油”等字。 往西越過西域,上为“天方诸国,沙漠,产石油”,往下为“天竺,多熟地,多黄金”。再往西则是“大秦诸国,产棉”。大秦诸国下面是“麻林国等,多树木,土地肥沃,稻一年三熟”。 往东写“东瀛,岛国,产白银”,越大海而過有“上殷洲,产黄金、煤、石油”,“下殷洲,产黄金、白银,树木繁盛”。 往南表明“爪哇、吕宋、真腊、柔佛等国,产乌木、檀木”,再往下是一片从未发现過的土地,“铁洲,铝、铁之类,矿产极丰”。 這是沈元景收集此时西方各国的发现,结合记忆中的世界地圖绘制而成,此时他才感叹“书到用时方恨少”。 沈静看到此图,甚觉奇异,问道:“這图何来?” “乃是我集洋夷诸多图纸绘制而成。” 沈静拱手叹服:“维新大才,我不及也。”他研究良久,又问:“這铁洲是何情况,为甚空白一片?” 沈元景微微一笑,說道:“此乃前人未发现之地!” 沈静一震,看向地圖,手拂過“铁洲,铝、铁之类,矿产极丰”几個字,心裡转過几道弯。沈家乃是江南大族,近来从事海贸,收获颇丰。他也自然知道,一片无人发现的产矿之地,价值巨大。 他三甲出身,又非翰林,要入阁难如登天。一面要立下大功,另一面也得靠家族支持。 当今圣上登记不久,年富力强,喜好武力,可东南西北,仿佛无处可征伐,如果献上此图,则可助他开拓海外。 而铁洲之矿,上禀家族,可丰富家族资产,增大自己這一支的实力。 主意既定,沈静朝着沈元景拜了一拜,郑重的說道:“多谢维新提携,有用得上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沈元景知道沈静素有大志,为人重诺,說道:“同年之间,互相帮衬也是应该。我徒弟门中有桩公案,事涉大内一本武功秘籍,唤做《葵花宝典》,我想知道這秘籍的出处以及流转。如果能获取全本,便更好了。” 沈静抱拳說道:“此事涉及禁中,我亦不敢保证,一定尽力而为。” “拙言尽力便可,事有不谐也无须强求。” 沈元景和沈静商议完毕,就此别過。返回林府,带着两個徒弟和师弟们回归华山。 “二师兄,打听出来了!”高根明气喘吁吁的,說道:“江湖盛传,你就是得了林家的辟邪剑法,才变得如此厉害!” 林平之一愣,难怪他们一路行来,有這么多的江湖人物盯梢,顿时有些紧张:“六师叔,是谁在传?” 陆大有摇了摇头,說道:“這消息都传了两個月了,到处都是,估计很难查清了。” 众人都看着沈元景,等他拿主意。他慢慢睁开眼睛,语气淡然:“一些宵小,不必介怀。” 梁发老成持重,劝道:“二师兄,我們要不澄清一下?這些天你杀了好些個人,都是江湖同道,闹得太狠,有损我华山派名声……” 沈元景目光压過去,梁发越說越小声,直到不敢說了,他才冷哼一声:“這江湖之上,名声固然重要,可别忘记武功才是根本” 林平之深以为然,曲非烟更是懂得弱肉强食的道理,高根明若有所思,英白罗似懂非懂,只有梁发追随岳不群很久,语气微弱的反驳:“可师父总让我們多结交朋友,凡事以和为贵,不要伤了和气。” “看来师父把你们保护的太好了!你师侄家的事,你们难道不知?福威镖局,有威,自然有福,无威,只会是祸。” 高根明截住梁发的话头,问道:“二师兄,那现在我們快点回山?” “不急,前面便是武昌,你们且去打听一下,青城派的人在哪?” “二师兄的意思是,消息是青城派的人放出来的?”高根明疑惑道。 “是与不是无甚关系,拿他们开刀便是了。” 听到沈元景還要招惹青城派,梁发還要再說,高根明急忙拉走了他,在一旁說道:“四师兄,难道你還看不出,二师兄近来心情不佳。他上上下下折腾了两月,好容易放松点,這些人又来撩拨,他正愁沒地方发泄呢。” 梁发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這,二师兄平时就是一副冷脸,我還真沒有看出来。你說他怎地突然不开心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他說什么我們照做便是,他還能害我們不成?” 两人提前一步到了武昌,很快便打听到几個头缠白布、身穿青袍、西川口音的江湖汉子的踪迹,就在栽柳楼。梁发先過去盯梢,高根明回去禀告沈元景。 很快沈元景带着华山派一行人到来,梁发迎了上去,說道:“二师兄,是青城四兽!” “好!”沈元景当先,一群人鱼贯而入。二楼内都是江湖人物,就算沒见過沈元景,见他风姿神俊,也能猜出来。 辟邪剑法的归属备受江湖中人瞩目,众人心思各异,原本喧嚣的酒楼顿时小了很多,大声喧哗变成窃窃私语。 沈元景一眼便看见坐在角落的青城弟子,本待上前,却见這楼裡牛鬼神蛇齐聚。左边桌子上只有两個素菜和清水,那两個头带斗笠粗布麻衣的,分明是和尚。右边躲躲闪闪不敢直视的,不就是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宴会上出现過的嵩山派弟子。 另一角落的一桌,只坐着一個肥肥胖胖的驼子。這人脸上生满了白瘢,却又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黑记,再加上一個高高隆起的驼背,实是古怪丑陋之极。沈元景心思一转,径直過去。 “塞北明驼木高峰?”沈元景直接出声,倒是出乎木高峰的意料之外,他顺势站起,拱手道:“却是在下,敢问阁下是谁?有何指教。” 沈元景把剑搁在桌上:“你既觊觎辟邪剑法,怎会认不得我!”木高峰又一怔,沈元景却不等他答话:“剑在這裡,来取试试!” 楼裡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了過去。木高峰固然自负,但也知道敌不過沈元景,原本就是想着暗中下手,怎敢明着相抗,干笑两声,說道:“沈大侠說笑了,驼子功夫低微,怎敢打华山派的主意?” “不敢?”沈元景右手握住剑柄,慢慢的抽出剑来,一招辟邪剑法的“紫气东来”刺了過去:“我不信!” 饶是木高峰全神贯注,看到這迅捷的一剑也大吃一惊。左右两边都在剑光之内,他只能往后急退,撞破楼板,落到了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