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山 作者:催墨成书 好书、、、、、、、、、 這天师徒几人用過晚饭,岳不群将要下山巩固“君子剑”的名头,照例叮嘱徒弟们一些注意事项, 沈元景平素不爱說话,此时突然出声:“师父,這次下山可是要除去风陵渡张员外說的那一伙贼人?” “正是。张员外来信,丢了一批财物,且說這帮贼人多有恶行。他于本派多有贡献,如今派人来請,不得不去。” “师父以为這些贼人武功如何?” “還要下山仔细问過才会知晓,不過张员外手下那几個护卫财物的庄客武功平平,却也能平安逃出,想来贼人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岳不群虽然不太明白沈元景的目的,也把知道的消息都說了出来:“最多十天,此事就能了结。” “既然如此,何须师父出马,我去便可!” “什么?不行!”岳不群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還小,又沒有江湖经验,等长大一些再說!” “年关過后,我亦足十八,算不得小。”沈元景和和气气的說道:“况且江湖经验,我也有的。” 岳不群知道沈元景說的是上山之前的事,一個小孩子潜伏几年杀死仇家,又不远千裡北上学艺,這些经历确实算得上江湖经验。 他本待拒绝,但想元景一向是最听话用心的孩子,三年以来一点事情也沒惹出来,這次想要下山,应该是静极思动或者单纯的年少气盛:“也罢,這次我就带你和冲儿一起下山。” “何须如此,几個小毛贼我和师弟就能解决,哪裡用得上师父出马?岂不是堕了华山派的威风!”沈元景還沒有說什么,令狐冲就快按捺不住要跳起来,师父跟着下山,他哪来的机会偷酒喝。 令狐冲這两年也跟着岳不群或者管事去過山下的镇子几次,多少有些市井经验,在加上沈元景一向稳健,這事到也可行。 “师妹怎么看?”岳不群想了下,看向宁中则,這山上沒有其他师兄弟,也只有妻子可以商量。他俩是同门结合,年轻时叫惯了,成婚后仍是师兄妹相称。 宁中则倒是放心沈元景,又看另一边的令狐冲眼巴巴的,脸上泛起笑容,說道:“大师兄,冲儿和元景都大了,也是时候让他们出去历练一下了。” “可是他们……”岳不群话說到一半,便看到宁中则朝他使了個眼神,顿时有些明白,便打住话头,转身面对弟子:“元景,既然你有心思,那便遂了你的愿,和冲儿一起下山除贼吧。” 言罢,又看向喜上眉梢的令狐冲,语气严厉的說道:“冲儿,虽然你是师兄,不過江湖经验浅薄,下山之后還要多和元景商议,尤其是不能喝酒,知道嗎?” 听說能够下山,令狐冲乐得找不着北了,听着师父的话,自然唯唯诺诺,也不敢反驳。 第二日用過早饭,沈元景和令狐冲便提着行李,在师弟和师妹的羡慕的眼光中下了山。 两人走后不久,岳不群悄悄跟了上去。 风陵渡地处山西、陕西、河南三省交界处,黄河、渭河、洛河在這裡交汇,与潼关隔河相望。黄帝时期的名臣风后葬于此地,因而得名。 对于沈元景来說,风陵渡更为知名的传說,是峨眉创派祖师郭襄于此地初见神雕大侠杨過。 一见杨過误终身,以至于峨眉的二代祖师都叫做风陵师太。不過在笑傲江湖的世界裡面,峨眉派的掌门和弟子都已经变成了男的。前辈名侠的事迹都随了烟尘,消失在歷史的长河裡。 华山距此也不過六七十裡地,沈元景和令狐冲上午骑马出发,下午便到了张员外的庄子外面。 听說华山派的人過来了,张员外连忙出来迎接。华山派虽然式微,可君子剑岳不群依然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有他在一天,华山派就是一流门派,震慑周边宵小护卫一方平安自然不在话下。 居前的一位年轻人长方脸蛋,剑眉薄唇,只是头发有些凌乱,衣襟敞开,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神情,见到主人出来,便一拱手道:“华山令狐冲,见過张员外!” 华山首徒的名字张员外自然是听過的,刚才心底的一点失望立刻烟消云散,热情的拱手为礼:“令狐少侠真是朝气蓬勃,岳先生和夫人可好?” “师父和师娘都身体安康,多谢张员外记挂!”令狐冲脸色一肃,回了一礼。然后他往边上一步,让出身侧的沈元景,介绍道:“這是我二师弟沈元景。” 张员外眼前一亮,眼前這人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仪表极为不凡。面上虽然看着有些冷淡,但难得的是眉宇之间沒有那种拒人千裡之外的傲气,反而有种读书人清贵的文气。 引着两人进了主厅奉上茶点之后,张员外连忙让人安排酒席,并叫自己的儿子出来作陪。 沈元景只是性子冷,不喜与人多打交道,但待人接物一如常人,倒也沒有拒绝宴請,只是趁着准备的這個功夫,让张员外招来那几個逃出来的庄客问询。 “确定是孤峰山?” “肯定是他们。這伙人打北边来,功夫不高但极为凶悍,一個多月来已经做了好几個大案,听說西边的一個小村子都沒了。” “好。”沈元景问清楚了贼人的位置,又见几個庄客脚步轻浮的样子,便不再言语,任由令狐冲应付张员外的吹捧。 饭桌上果然有酒,沈元景也沒有劝令狐冲不喝,只是再次申明了饭后便要出发孤峰山的想法。 见师弟执意要今天就走,令狐冲也不敢多喝,只能浅尝辄止解了解馋。不過随后张员外奉上的满满一壶酒,让他大喜過望。 酒足饭饱,沈元景和令狐冲還有两個庄客就出发了,行了约莫五六十裡路,天色渐暗,马也乏了,便找了個小河边停住,准备歇息一晚。 两個庄客一位去拾掇些干柴,一位照料马匹,令狐冲也乐得清闲,美美的喝了口酒。回過头一看,沈元景正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打坐。 此时夕阳西下,映衬得天边的云彩金黄。微风悠悠,吹起一片枯叶落到河裡,随着流水而去。 “师弟总是如此用功,平日不是看书便是练剑的,出来了也不歇歇。” “根基不稳。” “咳咳”,听到沈元景的话,令狐冲呛了一下。如果說沈元景的根基不稳,那华山其他二代弟子平日练的都是弹棉花么? “师弟說笑了吧。师父那么严厉,都挑不出你的一点問題。平日虽然沒有见你出過手,不過想来我這個大师兄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是根基不稳,我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华山派根基不稳。”沈元景也不多說,以這位大师兄的悟性,肯定能够明白這句话的意思。 令狐冲脑子一转,就知道了沈元景的意思。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就苦笑着說:“师弟你真是,弄得這酒都沒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