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餐馆到度假山庄 第70节 作者:未知 毕竟,小黄不了解“甜蜜蜜”,更不了解奚曦。 奚曦制作的甜品,当下的,永远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永远是下一次制作出来的新品。 跟着奚曦走进厨房,小黄才发现奚曦手中提了個不小的袋子——从大小上来說,堪比他上大学那会儿装被子的手提袋。 小黄问過奚曦后,上前颠了颠。 小黄表情扭曲了:“這么沉?” 明明,刚才他看奚曦提起来一点都不费力啊。 奚曦笑了笑,沒說话。 小黄顿时对奚曦肃然起敬——其实刚才就肃然起敬了,只是這会儿更敬了。 力气越变越大這事儿,奚曦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大概是分.身不乏术這個技能用的多了,也跟烹饪技能似的,随着熟练度增加技能,效果不断提高。之前是疲惫感减少,现在,還多了一條力气越来越大。 奚曦打开袋子,叫来员工一起帮忙从中拿出东西。 小黄走過来偷看,发现裡面大部分是玉米,還有些其他可以做成甜点的果蔬,倒都是甜品店会用到的食材。但是,其中有個长得特别奇怪的东西——准确的說,是一個奇怪的罐子,裡面盛着的,似乎不是制点心的食材。 奚曦整理出裡头的东西时,小黄看到了,這是一罐子猪油,白花花的,雪腻雪腻的。 不過…… 小黄:“奚老板,這是用来做什么的,也是做甜点嗎?” 奚曦扭头:“你說猪油?对。” 小黄惊了:“猪油做点心?” 奚曦比他還惊,随后解释:“虽然說,我想拿它做成的点心本身挺稀有的,但是,拿猪油做点心,一点都不稀奇啊。” 小黄摇头,他還真不知道。 奚曦:“那蛋黄酥你总知道吧?” 小黄点头。 奚曦:“蛋黄酥那外皮,咬起来不是一层一层的嗎?那一层一层的酥软外皮,就用到了猪油。当然,根据方子的不同,也有用黄油的,但传统做法都是用猪油。先把面揉到能做甜点的手套膜状态,然后擀到合适厚薄,分成数层,每一层间都夹上一层薄薄的猪油,最后整理切割好边缘,略微冷冻片刻,再擀它,反复折叠擀皮,中间不能破酥——也就是猪油不能从薄皮中露出来,這样反复,最后才成了你吃到嘴巴裡那层外皮。蛋黄酥只是举個例子,所有类似口感的外皮,都是经過這样繁琐的步骤,也都用到了猪油,這样說你能明白了嗎?” 小黄听愣了。 奚曦就以为他沒明白,又换了個方式讲了一遍。 小黄還是听得云裡雾裡,但大受震撼,同时对奚曦的敬佩又升高了好多层。 小黄:“那你今天要拿這個做什么呀?你刚才說,你做的這個很新奇。” 奚曦点头:“沒错,我今天過来推出的新品,是烧饼。” “烧饼??” “沒错。不過,肯定不会是普通的烧饼——”說到這儿,奚曦卖了個关子,自顾自制作起来。 奚曦从店裡的罐子裡拿出松子、桃仁,用研钵研磨成碎末状,但不用细腻到可以做桃酥的地步。接着取面粉、奶酥、猪油、砂糖,一步步将其融合在一起,最后制成饼状。 ——外表看起来,還真的跟外面卖的烧饼一样,连上面撒上的黑芝麻,都一模一样。 店员们虽然忙碌,但奚曦在這儿,他们都想過来看一眼,见是烧饼,他们中的人就开始嘀咕了,有的人觉得這說不定是出奇制胜的法宝,也有的人觉得只是卖個真·稀奇。 甜蜜蜜的厨房不大,几個人嘀咕的动静,奚曦听得一清二楚,她也懒得解释,只自顾自继续做,這张饼做完了,就继续做下一张。 旁边,小黄一直盯着奚曦的手看。 他拍過不少美食视频,也有過测评,可厨艺方面,他一窍不通。面对奚曦的动作,他只感觉自己看到一双手上下翻飞,一会儿取出来坚果碎末,一会儿撒一把细砂糖,一会儿再挖一手竹油,又一会儿又拿一勺奶酥。 看得他眼花缭乱,奚曦自己做起来却有條不紊。 弹幕: 所以說,這老板自信满满,结果就是做了個烧饼? 纠正一下,是甜烧饼。 甜烧饼的,给這位老哥把严谨两個字打在公屏上。 …… 经過刚才看那一会儿奚曦动作迅速又不凌乱的制点心手法,小黄已经被她征服了。 所以,他对着弹幕說:“哎你们别闹,第一批放进烤炉的奶酥烧饼,我已经闻到香味了,這味道真的很勾人,用這個征服以及补偿外面想喝但沒喝到冬瓜茶的顾客,不是沒有可能。” ——其实他想說可能性很大,但,十分钟前,他還完全是弹幕那边儿的,要是這么說,弹幕肯定吐槽他。 弹幕: 網黄哥,你是不是叛变了? 我发现了,从刚才开始,網黄哥就不怎么跟弹幕互动了 哥,是不是就在刚才的十分钟裡,你又收钱了? 網黄哥哥,你說实话就行,我們都偷偷的,不說出去。 …… 小黄摇了摇头。 ——大意了,沒想到,即使话說的不满,還是有弹幕吐槽他。 小黄干脆再次将目光从弹幕移开,挪到奚曦這边。 渐渐地,他的注意力又跑偏了。 刚才,他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眼睛上,现在,他的注意力开始渐渐挪到鼻子上,而且大有回不去的趋势—— 香味儿更浓了。 甜味、奶味纠集在一起,又混合着烤芝麻的香味。除此之外,還有一丝特殊的甘甜味夹在在裡面。 奇怪的是,之前那些味道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味道,他们出现的时候却是完完全全融合在一起的,但是后者的甜味明明也是甜味,却好像完全游离于他们之外。 “老大,你吩咐的玉米须水,煮好了。” 奚曦接過员工手中的杯子,吹了吹气,小口尝了尝。 “再放一勺半蜜。” “好。” 小黄凑過去:“玉米须水?” 奚曦点头:“嗯。因为時間不太够,来的路上,我就已经让他们做上了。你要尝嗎?” 小黄迫切点头。 奚曦:“小宋,你去倒一勺——算了,倒半杯玉米须水過来。” 小黄:??? 是他听错了嗎,半杯? 而且,只是半杯,好像都让奚老板很心疼的样子?? 奚曦将杯子递给小黄。 “黄哥别介意,不是我小气,是外面排队的顾客实在太多,而且大多数人,都因为冬瓜茶已经售罄而开始焦躁了,我得安抚他们。所以,现在的玉米须水数量過少。” 小黄听出了言外之意。 ——能匀给你半杯喝就不错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所以,喝之前,小黄心情有点复杂。 他嘴巴探到杯子口,喝了口色如琥珀的玉米须水。 小黄:……心情太复杂,第一口沒尝出来味道。 他又喝了第二口。 小黄:……因为刚才沒尝出来味道,所以焦虑了起来,以至于這一口也沒尝出来味道。 他又喝了第三口。 小黄:好像挺好喝的? 做出這种模棱两可的评价,主要是因为两口之后,杯子裡的水就剩半口了,沒尝出味儿来,就已经沒了。 凝成一句话:好喝,但沒有完全好喝。 這时,一股浓郁的奶香伴随着点心香飘出来,瞬间盖住了小黄大脑反应出来的味道。 奚曦拿着盛满了奶酥烧饼的筐子,递给服务生。 “喏,十個奶酥烧饼,去给点单的人吧。” 小黄看到那烧饼黄灿灿的表面,馋的口水都要掉下来。 奚曦却完全沒有分一個给他的意思。 不用說,小黄也明白了,跟玉米须水一样,得先紧着顾客,他往后放——不,奶酥烧饼的制作难度比玉米需水高多了,所以比玉米须水還要紧俏。 在這种情况下分他一個?不可能,他只能等到最后。 于是,小黄跟奚曦打了声招呼,走出厨房。 名义上,小黄說的是,外面的顾客吃到了新品,他想去留点素材,所以出去。 事实上,因为他吃不到奶酥烧饼,不高兴了,不想继续在這裡面待了。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吃不到,却一直能闻到這种浓郁的香味,搁谁谁都受不了! 弹幕: 黄哥,黄哥你怎么出去了? 網黄,跟哥說句实话,你是不是有把柄落這老板手裡了? 是啊,咱们網黄哥好歹是大大大網红,不說到哪都特别受尊敬吧,好歹不受委屈,這是什么鬼 我平时贼喜歡看網黄哥吃瘪,這回……看到他只喝到了半杯玉米须水,我开始心疼了 網黄哥,你這到底什么表情,你這样我真觉得你是有把柄在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