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天生残疾 作者:淡淡风情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上她的同时,突然有千万根金丝迸发了出来,一圈一圈,快速地将宝宁整個地包裹了起来。 像個金色的蚕蛹一般,将她护在了中间。 谢翊退后一步,笑着问:“這就是你想的应对之策么?” “不。”宝宁的声音从金蚕蛹裡传了出来。“我這只是为了争取時間。” 說完,倏的一下,那金色蚕蛹便整個地从屋子裡消失了。 宝宁用遁地符,闪至了隔壁院落。 用了一刻钟,方才冲破了定身术的控制,手脚恢复了自由。 谢翊站在屋顶上,看着宝宁回了自己房间。 想到刚才自己靠近她,假装想要去亲她的时候,她的眼神都沒有一点变化。她是真的将這当成了一次考验,心无旁骛地在思索脱困之法。 谢翊哂然一笑,心道:還是個小孩子啊,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宝宁回房小憩了会,天大亮了,就去找了詹管事,劳烦他陪她去一趟府衙,调光华村张家的案宗。 “是死后再被焚尸的?”宝宁看到了卷宗上附录的仵作验尸记录。 署官连忙将仵作喊過来回答宝宁的话。 “是的。尸体虽然都被烧焦了,但是切开喉咙,裡面却是干净的。這是典型的死后遭遇焚尸。” 宝宁问:“那真实的死因是什么?” 仵作道:“是被气劲震碎了心脉,应当是内家高手所为。” 這时,署官忙在一旁补充道:“我們猜测,或许是与修仙人士有关,此案我們已经上报上级衙门了。” 宝宁倒也不是想追究他们是怎么破案的,只要知道张家人的死,与修仙人士有关,对于她来說,便是一個极大的突破了。 這說明,她的调查方向,极有可能,是对的! “对了,我听村裡救火的人說,那個孩子的手因为火烧得太厉害,都烧沒了。” 仵作道:“刚出生的孩子,骨头是软的,火势太大的话,确实有可能会被烧成灰烬。但這個孩子的手,却不是被烧沒的。” “怎么說?” “那孩子的左手沒了,右手還在。這样說来的话,那该是左边的火势比右边大。但是现场又沒有其他任何证据来印证這一点。所以,我认为,這個孩子,应该是天生残疾。” 宝宁一惊:“天生沒有左手?” “确切地說,是左手残疾。只有半截。沒有小臂。” 待走出府衙,宝宁還在琢磨這個事情。 天生只有半截左手,這样的事情,在小村子裡,算是稀奇事吧,肯定会沦为七大姑八大姨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为什么她在村子裡打探的时候,沒有一個人提到這一点? 是因为他才刚出生沒几天,村裡的人都還不知道嗎? 而且,這個胎灵对灵气那么敏感,在娘胎裡应该是吃了许多仙家灵药,却为何還落了個天生残疾? 难道就是因为出生前和出生后落差太大,所以,這胎灵才想回到娘胎裡一直待着? 她查看郡主的身体的时候,发现她除了肚子很大之外,身体沒有其他损伤。說明那胎灵只是在郡主身体裡待着,却沒有伤害她的意思。 而之前的如夫人,也是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自缢而死。 “這怎么办呢?”在前往光华村的路上,宝宁跟谢翊讨论现在查到的情况。“胎灵应该就是张家的這個小婴儿了,但是他全家都被火烧死了。他的执念要怎么化解呢?” “他的执念应该就是想在娘胎裡待着,不想出生。他天生残疾,多半一出生,便遭受了家人的厌弃,跟在娘亲肚子裡的时候,待遇天差地别。然后又很快招致了杀生之祸……难道,得给他找個死去的孕妇,让它进去肚子裡待着,然后好好地给他们落葬?” “這個說不通。”谢翊道。“如果它只是想在娘胎裡待着,那他死的时候,它的亲生母亲就在旁边,它为什么不回母亲肚子裡待着?” 宝宁一愣,讷讷地說:“对哦……” 而且官府裡的人也說了,他们一家的尸首,也都是安葬在一起的。如果它只是想继续待在娘胎裡的话,那待自己亲娘的肚子裡,岂不是更好? “那,莫非,是要查出那杀人纵火的凶手,帮他报了灭门之仇,才能化解他的执念?” 谢翊道:“我猜,是的。” 再次来到光华村,這次她主要打探了张家的情况。 但一番打听下来,结果竟然又超出了她的预料。 這户姓张的人家,竟然不是外来户,往上数三五代,都是這村裡的村民。他们家的媳妇,也不是从别处来的,娘家都在重安城裡。村裡、城裡,有不少亲戚可以佐证。 而且种种說法都表明,這家人就是普通的农户,跟修仙人士、修仙家族,一点关系都搭不上。 一天跑下来,宝宁的心情从一大早的踌躇满志,觉得马上就可以解决了,直接跌到了谷裡,怀疑自己是不是查错方向了? 那個胎灵,其实并不是张家的這個孩子? 看着她唉声叹气的模样,谢翊鼓励道:“别灰心。還有一條线索。张家那边查不到东西了,我們去查霍家和王家那條线。” “嗯。”宝宁点点头。 “走吧。請你去這城裡最负盛名的酒楼吃好吃的。” 宝宁道:“你這都打听好啦?” “你在打听案情,我在旁边无事,就打听了一下。” “那我要把店裡有名的菜,全部点一遍。” “行。” 走进酒楼的时候,宝宁就留意到柜台上悬挂的招牌菜牌子了。 等店伙伴送上菜单后,宝宁便将那几個菜名全报了,然后用手指点着菜单說道:“還有這個、和這個……”宝宁瞅了谢翊一眼,补充說道。“各来两份吧。” “好咧。”店伙计热情应了。 宝宁点好后,将菜单册子递给谢翊,說道:“你也看看。” 谢翊却道:“不用。你不是也点了我的份了么?” “嗯,也对。” 宝宁将菜单還给了店伙伴,提醒他尽快上菜。 店伙伴收好菜单,麻利地下楼去了。不一会儿,便端着四個精美的酒壶回来了。 “客官,您要的酒来了。” 听到“酒”字,谢翊蹙了下眉,說道:“你還喝酒?” “是啊。”宝宁特地表现出一副司空见惯了的模样。自己留了两壶酒,然后将另外两壶放去了谢翊面前。 谢翊道:“衍天宗禁酒的吧?” “对啊。”宝宁道。“但是,不在宗裡的时候,是可以喝的。” 眼看着宝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要往嘴裡送。眼底的那种跃跃欲试的神采,可瞒不過谢翊的眼睛。 他一伸手,便将她手裡的酒杯给抢了過来。 顺便,将她那边的两壶酒,也全部“滑”了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