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纨绔太女 作者:淡淡风情 大周夜雪 大周夜雪 陆黎一副“别提了”的表情:“那皇太女也太荒唐了!我好端端走在街上,莫名其妙地就被她给绑了。她身边那個黑袍法师厉害得很!你要是遇上也要当心!我就是一不留神,就被那人给制住了!” 說起自己被抓始未,陆黎就怄火得很! 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金鸾长老,逃回了天界。想找妩月和延陵喝酒解闷,结果他俩都不在天界。他一寻思,這两人同时不在,八成是一起出去了。“三秀”如何能缺了他一個呢,于是,便下凡去寻他们。 结果,寻到慕容府附近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给绑了。 “原来是因为陆大星君過于英俊潇洒了。”妩月笑着打趣。 “那必须的。”一被夸奖,陆黎就又得瑟上了。“本星君走在街上,那自然是鹤立鸡群,太過于显眼。也怨不得那皇太女一见到本星君,就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在他臭美自恋的时候,妩月已经取了笔墨纸砚,快速地画好了出宫的路线图。 “你变成我现在這個模样,大大方方地出门去,按這個路线出宫,去找延陵。如果路上遇到有人问话,你就說是内务府新进的女官。如果问是哪個宫的,就說前两天刚进宫,還未经考校。” 陆黎默记下路线图,然后将图纸折好,随身收好。忽而又想到不对劲之处,问道:“我一個人出去嗎?你替我留下?” “嗯,我留下。门口有人守着,只能出去一個。” 陆黎的大男子气概顿时又出来了:“那不行!我怎么能自己走,把你留下?我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皇太女是女的,难不成我還会吃亏么?” 陆黎一想:“說的也是。” “而且,我与你不一样,你那些天界的法宝,在凡间全部都会受到压制。我身上有好些凡间的宝贝,都是当初做公主的时候,征集天下的能工巧匠所制。放心吧,在這裡,我可比你强多了。” 听妩月說她比他强,陆黎有点不太高兴地撇了下嘴。 妩月拍了拍他,催道:“快变吧!出去找延陵。我会尽快脱身出来的,最晚,今晚子时之前,我一定会去与你们会合的。” “好吧。”陆黎這才不情不愿地按妩月說的办了。 等他出去后,妩月便变作了陆黎的模样,舒适地靠躺在贵妃榻上。 两百余年了,她又回到了大周皇宫。虽然這裡是东宫,并不是她的月妩宫,却也是故国旧地,难免心生感慨。 所谓,雕栏玉砌今犹在,只是朱颜改。 国和家都尚在,只是那些熟悉的人,都已经不在身边。 妩月轻叹了口气,按下心中的愁绪。 這就是她不爱来大周的原因。 大周是她的故国,哪怕发生過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她的心底,也還是挂念着它的。她只是不想面对物是人非的人间事实罢了。 她已经是神仙了,应该逍遥自在地活着,她不想背负太多的责任,更不想将时光浪费在伤春悲秋上。 侧身躺着小憩了一会,估算着這時間,应该已经足够陆黎出宫去了,便从榻上站了起来。 大周皇宫的下方,其实存在着一個非常庞大的地宫。万一有朝一日国破时,皇族之人還能从地宫逃生。 這是只有大周皇族裡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地宫只有三個入口。 一個在皇帝办公的勤政殿,一個在皇后的寝殿,這两個她都去過,知道具体位置。唯独這第三個,位于东宫的入口,她沒去過,只知道是在东宫书房。 方才听那少驸与人的对话,好像皇太女被少保叫去书房了。 少保這官职她知道,如果现在的大周官制沒有大改的话,那么少保应该就是皇太女的授业老师,相当于以前的太子少保。 皇太女她们這会儿就在书房,那她企图从地下宫殿离开,就行不通了。 妩月想了想,来到门口,学着陆黎的声音和语气,对外面的守卫說道:“叫人送点牛肉进来,只要牛肉!” “是!” 守卫领命,就近喊住一個路過的宫侍:“你,去拿点牛肉過来。” “是。”宫侍领命,快步去了。 妩月的计划是,等宫侍拿牛肉进来的时候,她就施法定住他。然后将他搬到床上,盖上被子,伪装成睡觉的样子。她则变作他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出去,并告诉门口的守卫,贵客休息了,让他们不要打扰。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宫侍送牛肉過来之前,皇太女先来了。 “殿下。” 听到门外传来守卫们的见礼声,妩月便心道不妙,情况有变,得重新计划了。 门“吱”的一声从外面推开了,一個容貌明丽、衣着华贵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個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袍人。 妩月猜,那個应该就是陆黎所說的,厉害的黑袍法师。 皇太女周云锦走进屋,从屏风的一侧斜望进去,便看见自己从街上强抢回来美男正静静地站在屋裡看着她。 虽然是同方才一模一样的容貌身形,但不知怎的,她却觉得,這会儿的他,看起来更加迷人了,有种风华绝代、遗世而独立的美好。 难道是她真的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怎么越看越喜歡,一会不见,就愈发觉得美不胜收了呢! “美人可想通了?”周云锦快步走向妩月,那黑袍人则停在屏风外。 “我可是這大周国的皇太女,国之储君,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跟着我,要什么有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你若想要,我也有办法摘来给你!” 见這么一個眉清目秀的十六七岁少女,却熟练地用着一副登徒子的口吻說话,妩月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周氏向来以诗书传家,重礼仪,重修养,不想传承至今,却连国之储君也如此纨绔。 “殿下要我跟着你,那给我什么名份呢?” 皇太女见“抢来的美人”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强硬,似有回环之地,当即开心地笑开了花:“名份什么的,都是虚的。本殿下的宠爱,才是最最实在的。” 她一边說,一边张开手,便要往妩月身上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