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草堂财团 作者:三分糊涂 “山总,李先生。” 见到随着苏远山的步伐露出的那個身影,刘翔和史大柱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走出座位,一路微笑着迎了過去。 “我還以为還要给你俩介绍一下呢。”苏远山先侧身让出身后的李泽钜,然后才与二人一边握手一边笑着替李泽楷介绍着史大柱和刘翔。 “哈哈,李先生可是裡昂智慧谷的财神爷,咱们可是老早就想结识了——山总,李先生,請。” “史总谬赞了,請。” 四人一边寒暄着,一边走进包厢。 巨人酒店的咖啡厅包厢,从设计上就是为了满足商务会谈的,因此非但隔音做得很到位不說,位置都位于大厅的边沿,每個包厢都有一面是朝着阳光的玻璃墙。 “我就长话短說。”苏远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呵呵地看着三人,特别是刘、史二人——這二人是不知道李泽楷這次也過来了。 “首先,从昨天开始,HK的科技股就有了不小的起色,而今天,纳斯达克更是要冲动一些——這表示,在经過914之后的低谷后,资本迫切需要一個由头来重新进入科技股。這甚至都已经不是看表现,而是资本确实需要一個去处……” “换言之,就是科技股在未来的持续走高,将会是刚需!” 在场三人与苏远山关系非同一般——就算是李泽楷之前,也对苏远山做了大量的研究,知道苏远山在金融市场上的敏锐准确得可怕。是以,三人都认真地听着。 “在承认這一事实的前提下,我們可以认为,科技行业,或者說互联網行业,已经走出了寒冬,进入了春天。” “但吃一堑长一智,是人类的本能,特别是资本的本能。我們有理由相信,在接下来的日子中,除非全球大放水,否则资本会更加谨慎——但资本本质上又是冒险的,因此,他们会更多地介入到创新型企业的前期融资当中,以此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說着苏远山笑了起来:“說白了就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回到了七八年前,有识之士用几万美刀就可以拿下一個初创企业的年代。只不過,七八年前用三五万美刀就能搞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這個数字膨胀了十倍以上,而全球通膨却远远沒到十倍——這也算是资本对IT产业的重新定位和定价吧。” 听到這,刘翔和史大柱便会心的一笑。 他们二人,便是在当年七八年前崛起的——史大柱要早一点,底子要厚一点,但比起远芯,那是真远远不够。 “山总,听說远芯和星海拿了很多天使轮?” “嗯,无论硅谷也好,国内也好……我們都算是第一批入场互联網企业的。”苏远山毫不掩饰当年的眼界,含笑点头道:“当年其他人還要讲究個眼光的时候,我們就开始普遍撒網了。但现在,撒網的人太多了,鱼儿都有点不够了。” 众人便齐齐笑了起来——苏远山這句话明显是在戏谑今年的投资机构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而不是說真的被他比喻成鱼的那些“创业团队”不够。 即便互联網再泡沫,但对人们的影响可是实打实地在提高,无论是想“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巅峰也好,還是实打实地追逐技术也好,這种人只会越来越多……而创业团队也会越来越多。 “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就要看撒網的人有沒有眼光,能不能找到鱼窝——我們比较占据优势是,我們自己养了几個鱼窝。” “所以,史总,刘总,這次李先生過来,便是希望与国内打算出海的企业共谋发展,一起赚钱。” 刘翔和史大柱再次对视了一眼,二人几乎同时不假思索地含笑点头。 李泽楷见状,也微微一笑:“既然山总话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干脆說得更具体一点。承蒙山总抬爱,由我主持智慧谷的整体规划。但我們也要认识到,F国不比国内,甚至都不比HK,当地政府的支持力度其实很有限……而且中间還牵扯到与华尔街的各种利益纠葛……所以,智慧谷的投资和扶持,恐怕還需要我們這边来想想办法。” “可能大家不怎么熟悉欧洲——說句不好听的,其实在最近几個月之前,我自诩算是比较熟悉欧洲的了,但這几個月深入了解之后才意识到,我怎么能那么自信?”李泽楷說着自嘲的一笑:“欧洲互联網沒发展起来,确实是有原因的。” 苏远山笑着插嘴道:“欧洲的资本都一個劲地往硅谷跑,就沒想過要在欧洲搞個硅谷。” “对,他们非但沒有想過,甚至当我們推出智慧谷计划后,那些人依旧瞻前顾后……啊……如果沒有远芯来起這個头,我估计都用不了十年八年,欧洲怕是一家全球型互联網企业都沒有,顶天了每個国家有那么一两個依靠本地语言苟延残喘的互联網企业,還只能做本地化服务。” 史大柱藏住惊讶,深深地看着李泽楷一眼,笑着点头:“沒想到李先生对欧洲的了解如此深入。” “不是了解到的,是遇到的。”李泽楷再次苦笑:“還是国内好,有远见的企业家一大把。” “呵呵,我們哪裡有什么远见,都是一帮光脚的罢了。”刘翔乐呵呵地道:“不過李先生,欧洲那边,我們過去肯定是要過去的,但如果說我們能够拿出多少钱来投资,那還真沒谱……” 李泽楷看了一眼苏远山,笑着望向刘翔:“组成财团如何?” “财团?” 刘翔和史大柱同时一怔,二人几乎下意识地看着苏远山。 只见苏远山含笑点头:“我比较认可李先生的意见——国内科技企业依靠自身的力量,现在還不足以对外大战旗鼓地进行扩张,而我們又知道,目前是扩张的好时机。所以,集中资本,资金组成财团,就是一個相对符合实际的方案。” “而且,我說句实话,二位别不爱听——现在大家体量都還不够大,而且市场也是個增量市场的时候,大家彼此之间自然沒什么冲突,就算有,那也只是小冲突,可以很轻松地一句话就解决。但等到今后做存量市场了,大家体量都起来了,怎么办?拼個你死我活?” “所以……如果大家能够从资本上达成共识,或许今后的关系会更加稳固一些。” 說着苏远山望向史大柱,意味深长地道:“柱哥,草堂会走到现在来之不易,咱们這帮人,可不能轻易散了啊。” 史大柱闻言一怔,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毫不迟疑地点头。 ——草堂会成立至今,虽然大家都认可山总的核心地位,但同样也认可他這個会长的“领导”和协调地位。从某种意义上,山总是带领着草堂会向前发展的战略核心,而他则是组织核心。 他当然不希望草堂会的成员今后因为這样那样的缘故导致内部不合——现在其实都已经有端倪,但正如苏远山所言,现在毕竟体量不大,业务让一下也沒什么关系。但今后做存量市场了怎么办? 這么多年,苏远山說市场都已经說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听起老茧了……到今后,或许一個新领域就是一個企业的救命稻草——那還让不让?怎么让? 只有利益捆绑起来的关系,才是最稳固的关系。就像远芯和索尼——远芯手机的宣传从来就沒在霓国大张旗鼓地进行過,默认就把该国的市场让给了索尼。而换来的,自然是索尼在芯片和零部件上全面从远芯体系采购。 這才是共赢。 “那好,這事儿就先說定了,你们先聊——我要去学校一趟。”苏远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来,见三人都要同时起身,他便笑着按了按手道:“别送,我自己走。李兄,估计我也从這几位手裡把你抢不走,晚上我就不约你了。” “呵呵,山总哪裡话。” “我說的是实话——走了哈,我家老爷子召唤,不得不去呐!” 十五分钟后,苏远山出现在电科新校区的校长办公室。 苏星河教授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但精神抖擞,看起来矍铄无比。 苏远山看着父亲笔直的腰杆,和虽然在笑,但也布满了眼尾的皱纹,心中忍不住激荡:“爸,你不要趁妈不在就一天瞎搞好不好?” 苏校长愕然,随即笑道:“臭小子,老子哪裡瞎搞了?” “我的意思是,你该下班還是得下班——你看都八点了。” “八点怎么了?你不還经常工作到夜裡十一二点?” “你和我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比?”苏远山哭笑不得。 “我觉得我還能熬几年。”苏星河坐到沙发上,摸着头发拍了拍沙发,示意儿子坐下。 苏远山一边摇头,一边坐到父亲身旁。 “爸,你真别那么拼。该下班就下班,妈虽然沒在家,但可以视频嘛……你就不想见见你孙女?再說了,你這样老在办公室裡待着……外面周老师他们也不好回家,人家嘴裡不說,心裡有意见的。” 苏星河一巴掌拍在苏远山背上:“臭小子,那不說你?” “我?我的人跟着我加班都是拿双倍工资的,人家巴不得加班呢——你能开双倍工资?” “……好吧好吧,我今后注意点。”苏星河笑着摇头,他知道自己儿子财大气粗,更不会亏待下属:“說正事,下個月,物理系這边有一场学术交流,你要亲自上台作报告——我警告你啊,别再派你研究生出面了。” “呃……我知道。”苏远山咳了一声,颇有些不好意思。 长期以来,他虽然沒有脱离学术,但学术圈,却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這么多年来,他只是参加了一场在加拿大举行的物理学术会议,在会上以石墨烯发现者以及半导体行业从业者的身份做了一场關於石墨烯在半导体领域的应用前景的展望。 此后,所有有关石墨烯的学术会议,他都全部推掉了,或者要不就是让人替他去参加。 如果不是他的实验室裡偶尔会诞生挂着他通讯作者的论文,估计凝聚态物理学界怕是都快把他给搞忘了…… “還有就是,凝聚态实验室的事。我见你又把所有的任务都给了甘小雨?” “嗯……爸,你知道我沒時間搞這些事的。” “我知道,但你不觉得,你這样有点不好嗎?”苏星河盯着儿子,眉头轻轻皱起:“凝聚态实验室,是国家级实验室,因为你在石墨烯上的成就,所以這個实验室主任让你来担任……就算有人有意见,也无济于事。” 苏远山立刻听出了父亲话中的意味:“怎么了?有人反对?” “你說呢?”苏星河教授反问道:“国家级实验室主任,你知道這是什么级别,什么待遇嗎?” 苏远山愕然…… 半响后,他才悻悻地道:“我管他什么级别,什么待遇——它有远芯CTO的级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