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狐狸精救我 作者:风之灵韵 56书库 热门分類: 盛了两碗面條端出去,伺候几位“大爷”吃,她回去端菜,就這一会儿功夫,三位大爷几乎打起来了。 明焕說他要吃第一碗,浩然說他要吃第一碗,两人互不相让,拿筷子敲对方的手,一时之间四根筷子如四只蝴蝶在天上翻飞跳跃,挑的白白的面條飞出,撒的满桌子都是。 明焕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浩然就不顺眼,浩然也是一样,他一向瞧不起装样的男人,明焕更是個中极品,两人就好像有什么世仇,一点小事都能掐起来。 春水在旁边,刚开始還咬着筷头看着,后来见碗裡的面條被他们挑的到处都是,便“哇哇”大哭起来,“姐姐,姐姐,他们把面條弄撒了。” 等春心从屋裡出来,看见打得起劲的两個人,牙咬的“咯吱吱”响。他们当這儿是什么地方?他们家弄点面條吃容易嗎? 她也不劝架,把春水拉到一边,两人一人一碗白皮面,舀上一勺茄丁肉,吃一口那叫一個香。一边吸溜着往嘴裡塞,顺便看看打架,還不时地催促,“快点吃,别给他们留。” 本来面就煮的不多,卤就更少了,四個人吃谁也饱不了,两個人吃肯定撑個腰粗肚儿圆。 明焕和浩然打了一会儿,见沒個劝架的也觉沒意思,一扭头见那两人吃得欢实,也不打了,慌忙抱着碗裡仅剩的面條抢卤去了。 春心打了個饱嗝,這是她吃得最饱的一次。心满意足的去收拾碗筷,对厨房裡那两個守着面锅使劲捞的男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沒了是吧,沒了是吧,喝汤去吧。 转眼過了两天就是正月十五,到了這天镇上有灯会,往年過年他们一家子都会去镇上看花灯。今年根生也不想例外,一大早就和陈秋花商量着去看灯。 陈秋花也是個闲不住的,一听就连声叫好,說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春心不想跟他们去。省得到了镇上别的孩子买灯买花就是沒她的,她自告奋勇留下来看家。陈秋花正不想带着她呢,连句挽留的话都沒說。至于明焕,收了人家的钱,她总会高看他一眼,热情的邀請他跟着一起去。 明焕想了想,他還有重要东西要到镇上买。也就同意了。這么一来,留在家裡的就只有春心一個了。 春心想骂他沒义气,想想跟他又不熟,只能强咽下去。 走去镇上有一段路,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出发了,到了镇上正好能赶上吃晚饭,一人一碗元宵。团团圆圆的,既吉利又开心。 其实春心也想吃元宵的,吃不了买来的,那就自己做着吃。昨天成婶家裡滚元宵,多做了些给她也送了点,她煮了两碗,用個小篮子盛着端到坟上和娘一起吃。 越是到了過年的时候她越想娘,坐在坟头前,抱一碗元宵,一边吃一边跟娘說话。說她這一年发生什么事。认识了什么人,還有她以后的愿望等等。她打算开农场,打算种出世间沒有的稀奇东西。 一打开话匣子就刹不住,說着說着天都擦黑了。抬头看看,村裡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许多人家挑着大红的灯笼,火红的一片很是好看。再瞧瞧眼前這漆黑黑的坟地,還带着阴森的鬼气。与那边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叹口气,大過节的老坐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就收拾篮子准备回家。 从坟地走出来,正要回大道。忽然瞧见一個老头背着一個很大的箱子远远走過来。那個老头很老很老,头发胡子白的透亮,一脸的褶子厚重的可以夹死苍蝇。他背的箱子很大,似压得他喘不過气来,他一边走一边咳,蹒跚的步子走得很艰难。 突然他似乎绊了一跤,巨大的箱子压在身上,压得他怎么也起不来。 大過年的,一個這么大岁数的老人要是被箱子压死了实在不是件美事。她走過去帮他卸下箱子。其实箱子沒她想象中那么重,可能是他太老了,所以才会背不动吧。 她把他扶起来,问道:“老爷爷,你怎么样?” “沒事,沒事。”那老头喘了口气,抬头看她,忽然面露惊讶,“你是人?” 春心一惊,难道他不是人嗎?正想着那老头已经叼住她左手腕子,长长的指甲露出来都黑的,如在墨汁中泡過。 這肯定不是人手,但是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左手腕被叼住,慌忙用右手掏出一张镇妖符往他脸上贴去。 這老头刚才走路时看着有气无力的,现在却突然变得灵活无比,他脸微微一偏,沒贴到额头,沿着他的脖子划過去。而這会儿她再想转過手来,已经不行了,另一只手也被他抓住。老头阴阴一笑,“沒想到你是個修道之人,怨不得能看见我,你可知我对付修道之人会怎么样?” 春心双手都动不了,心裡着急,面上却很是镇定,问道:“难道你会吃了我嗎?” “吃倒不会,我会扒了你皮,掏出心肝来拿到市场上去卖,修道之人的心肝可是能卖大价钱的。” 她听得直咧嘴,难道還有哪個市场上可以卖人心的嗎? 猜想自己遇上的是個千年老妖,她肯定斗不過他,不由叫道:“西门——。” “西门——” 沒有人回应,寂静的小道连只飞虫都沒有。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是冬天都冬眠去了。 春心垮下脸,這丫的不定在哪個女鬼的被窝裡裡過节呢。又想起韩骄子,他說若她有危险就叫三声,只是到底說的是冲南還是冲北来着? 脑子裡一团浆糊,根本想不起来,便对着南方北方各叫了三声, “韩骄子——” “韩骄子——” “韩骄子——” 韩骄子沒有来,却听到了西门的声音,“大晚上的吼叫什么?” 他是飞着過来,看那意思打扮的整整齐齐的,倒不像是刚才被窝裡钻出来。 春心看见他,心裡一松,随后又想到他未必是這老妖的对手,忙问:“韩骄子在哪儿?” “我知道他是那棵葱啊?”西门皱皱眉,挽了挽袖子打算动手。忽然瞧见那老妖,不由点头哈腰起来,“呀,冥老,您怎么在這儿?小的西门给您老請安了。” 老妖阴笑一声,“你這小鬼倒乖觉。” 春心脸都气绿了,他這是来帮忙的還是来起腻呢?都跟人家认了亲了,那她要怎么办呢?或者也攀個亲戚,认個怂?不知這老妖肯不肯放過她,不挖她的心。 正打算措措辞叫声“亲爷爷”啥的,忽听身后有人道:“冥老,這是我的人,卖個面子吧。” 春心回头,看见韩骄子顶着那张令月光都黯然失色的脸,在吟吟笑着。今天的他穿的也很光鲜,一身淡绿色的长衫让他看起来好像土裡长出来的竹子,不過這根竹子却是绝美的竹子,只看一眼就令人心驰荡漾,很想扑過去亲他一下。 春心现在就是這么想的,她惊喜地叫道:“韩骄子,快来救我。” 韩骄子示意她稍安勿躁,轻笑一声,对老妖道:“冥老可肯卖我這個面子?” 老妖冷哼,“你這小鬼是谁?” “韩骄子。” “韩骄子又是哪颗葱?” 同一天被两個人质疑是棵葱,韩骄子的脸色也和他身上的衣服一個颜色了,他冷笑一声,“你不肯让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待怎的?” 韩骄子叹口气,這年头怎么有那么多人质疑他的脾气呢?难道真以为他长得漂亮就好欺负嗎? 他微微一抬手,手中便多了一把宝剑,喝一声:“走——” 那把剑向老妖头顶飞去,老妖偏头躲過,剑好像长了眼睛似地。他手裡抓着春心,根本反击不了,只能放开她的一只手。 老妖张开手掌变出一把刀,与天上的剑打了起来,他一边打一边不停地转着身子,春心被他带的不断打转转,刚吃进去的一碗元宵全吐出来了,秽物喷出去差点溅到西门身上。 西门嫌恶地跳着躲开,嘴裡嘟嘟囔囔的,說着自己从别的鬼身上抢来的新衣服都被她弄脏了。 春心被甩的头晕眼花,肠子都快吐出来了,匆忙之间她从身上摸出另几张符,在被甩的一霎那突然向前跳了一步,身子向老妖撞去。 老妖被她撞了一個踉跄,在与他相贴的一瞬,春心把手中的咒符贴在他身上,口念咒语:“此水非凡水,北方壬葵水,一点在晛中,运两许庚至。病者吞之,白鬼消除,邪恶吞之,如杯破碎。急急如律令。” 念完,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脸上,大喝一声,“碎——” 老妖并沒如她所想的一样碎裂,而是嫌恶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呼道:“好脏,好脏。”随后松开她的手向西边逃去,西边是條河,他跳到河裡片刻便不见影子。速度那叫一個快,一点也沒刚才老迈的样子。 春心吁了口气,忽有些怀疑到底是自己的法术厉害,還是她的口水厉害。所以說太爱干净了也是致命伤啊。 她的手腕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上面两道黑黑的印记,明显是中了妖毒了。 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