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开启水晶棺,震惊
在等待他们的時間裡,李玉衡也将那日蒙面人杀她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最后问墨漪:“沒人发现我在這儿吧?我可不想连累你。”
墨漪轻笑:“沒事,沒留痕迹。”
李玉衡松了口气,狐疑道:“我死都想不通,你师父和他那帮狗腿是怎么就出现在临华殿外了,王宫的守卫不可能都睡着了吧。”
顾怜的心裡,始终是记得那场恶梦的,她低声道:“我以为……王上就是蒙面人。”
李玉衡大惊。
墨漪望了顾怜一眼,眼底生出些异色。
李玉衡說:“王上怎么可能是蒙面大伯,做事完全是两套风格。墨漪,王上沒出事吧?我被刺了一剑后不知道王上怎么样,我好像听见他喊我了。”
“父王沒事,就是受了些惊吓。”墨漪回道。
就這么等待了一個时辰,顾怜因着這几日休息的不好,脑仁作痛。她先离开屋子,回房去点上清心的薰香,想要小憩一会儿。
這时墨漓来到了府邸。
因着墨漓已经清楚墨漪這边的情况,是以,墨漓以作客的方式,不与任何下人提及,直到都进了卧房,才关起门窗說话。
按照李玉衡的意思,墨漓将百裡啸和荆流风带来了。墨漪先出了屋子,支走了下人们,接着才引了众人去到后花园,打开了地下暗道。
寒蝉扶着李玉衡,百裡啸护着荆流风,先走入其中。
百裡九歌道:“墨漓,你慢点,我扶你。”又忽的想到了顾怜,问墨漪:“要把顾怜一個人留在府裡嗎?”
墨漪答:“我看看她醒了沒有,要是醒了,我和她随后到;要是還在休息,我自会追上你们。”
“行,那我們先去了。墨漓,我扶你下楼梯。”
“嗯。”墨漓浅笑,又回眸,温润的与墨漪互换了眼色。
待众人都入了暗道,墨漪确定下人们不在附近,便将暗道先关好,去看顾怜的状况。
暮春初夏的日子,說热也不热,可闷在房间裡却又太燥。顾怜沒有睡多久就醒了,脑仁還迷糊微痛着,不着意蹙了柳眉,从躺椅上走下来,身子有些晃悠。
那清心香已经烧到尾端,仍是沒什么作用,顾怜的额角香腮都染着薄汗,心口闷得很,想透透气。
忽然有风吹来,顾怜立刻就清爽了不少,绕過屏风,吃惊的看见是墨漪推开了窗。
他回头望见了顾怜,說道:“墨漓已经到了,他们先随阿衡過去。顾姑娘是先缓一缓,還是现在就走?”
“现在走。”
墨漪這便将另一扇窗子也推开,顾怜莲步而来,随着他出了屋子。空气固然是清新了,可顾怜還是脑仁发胀,抬手轻轻揉了揉,不适的蹙眉。
“還是不舒服?”墨漪问道。
顾怜一怔,放下手,呢喃:“沒什么,公子不必在意。”
墨漪淡淡哂笑:“我替你揉揉吧,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好上很多。”
顾怜想要开口拒绝,但墨漪已经拉過了她,在顾怜的眉心、鬓角、眼旁、脑后,点過几下,轻轻揉了揉。
一盏茶的功夫,顾怜果真觉得好了很多。她诧异的问:“公子懂得医术?”
“不懂。”墨漪笑了笑,“只是从前有人教過我這样做。”
顾怜下意识的屈了一礼,“多谢公子。”
“谢什么,随我去追上阿衡吧。”
暗道中,一路悠长。
自从下来這裡,百裡九歌便搀扶着墨漓,十分小心的看顾着他。然而不知怎的,今天百裡九歌的跳得飞快,她总觉得,待会儿会有大事发生。
沒過多久,李玉衡便带着几人到了那间色彩斑驳的玉屋,走入玉屋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最深处的那口水晶棺。
墨漓驻足,皱了皱眉,感觉到心头涌上一种极度不对的情绪,不安、恐惧,還夹杂着探究,像是一浪波涛,翻滚在他的心湖。
水晶棺折射的光,就刺着他的眸,可他沒有躲避,宛如被操控了神智般,深深的盯着棺材。仿佛躺在那裡面的人,与他之间有着條看不见的线绳,在拉动着他的心锁,缓缓滑落……
李玉衡道:“我去关掉机关,你们再過来。”有些蹒跚的走過去。
“玉衡姐姐,我扶你。”寒蝉一直沒有放开李玉衡的手臂。
李玉衡很虚弱,她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一一关掉了机关,眼前有些冒金星。她還是站直了身子,招招手說:“可以過来了。”
众人聚集到了水晶棺的周围,這棺盖是水晶拼接起来的,有着很多的棱角,因而模糊了棺中人的面貌。只隐隐能辨认出,這裡面躺着的,是個穿华服的人。
“我這就开棺了。”李玉衡說罢,将白玉圭插在了棺材底座的一個凹槽裡。
棺材的机关被启动,棺盖开了。刹那间,棺中人的面容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底。
百裡啸倒抽一口气。
荆流风和百裡九歌惊呼出声。
墨漪身子一抖。
而墨漓,竟朝后跌去。
“墨漓!”百裡九歌连忙扶住了他,她伸手在墨漓的胸膛抚着,想要安抚他汹涌的情绪,心中却清楚,此情此景,墨漓是根本不可能再淡定了。
从沒有想到過,這水晶棺裡的人竟然是……
“回雪妹妹。”荆流风扑在了棺材上,這一声回雪,声泪俱下。她伸出手,惶惶无措的,接近棺中人那早已冰冷的容颜。
荆回雪,回雪妹妹,她苦命的姐妹,竟在這冰冷的棺材裡,沉睡了近二十年!
如果当初自己能听话的履行婚约,不让回雪妹妹替嫁的话,是不是她们姐妹就不会阴阳两隔?自己是個自私的女人,是自己害了回雪妹妹!還害了九歌,害了墨漓!
“风儿。”百裡啸揽住了荆流风,看着她趴在棺材上,泪眼婆娑。
墨漓似是唇间逸出什么声音,却浅的近似于无。他在百裡九歌的陪伴下,俯身看着棺中的女子,她還那么静,静的像是幅冰凉的画,画裡是簪花和华服,额心的金色荼蘼兰,還有這张风华正茂的脸……与百裡九歌相似的脸。
“母后……”墨漓低低出声,這瞬间,有种哽咽的感觉,让他觉得痛彻心扉。
“母后,我来晚了。”
他握住了荆回雪的手。
母亲的手。
還和儿时一样的感觉,除了已经失去温度,不会反握住他的手。
二十年的岁月荏苒,不過指间流沙,可当初牵着他小手的女子,却常常入梦又来去匆匆,明知不能再见却又多想再见。
而今,而今……
一滴泪从墨漓的眼角滑落,他温暖的笑了:“母后,找到你就好。”
百裡九歌抬手,暖暖的小手,擦掉了墨漓的眼泪,她喃喃:“墨漓,你心裡不舒服,我就陪你去一边静一静吧。”
墨漓轻轻摇了摇头,“傻姑娘,我为何要不舒服?能再见到母后,這是件高兴的事。”
是啊,高兴的事……
百裡九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這种高兴,只是,她的眼底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一滴滴的,在玉石上绽开斑斓的七彩。
墨漓也帮她擦拭了眼泪,他笑,她也笑,笑裡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谁也沒有說出。
李玉衡說道:“当年先王后暴毙的原因,我仍然是不清楚,只是听我爹說,先王后将刚出生的女儿托给他,他让人把小郡主送去了商国,翌日想进宫复命,谁想……见到的是一具新死的尸体。”
墨漓痛苦的吸上一口气,他克制着心绪,只因他知道,李玉衡說的每一個字,他都必须记住。
“我爹当机立断,把先王后的尸体偷盗出宫,然后打造了這個水晶棺,用阴阳术把棺中的阳气全部驱走,這才保持住先王后的尸体不腐。可后来出了意料之外的事,百裡啸将军和愈月夫人的死,导致我爹沒法联系上送走小郡主的那人,我估计那個人遭遇了不测吧,小郡主就這么失踪了。但我爹始终沒放弃调查先王后的死因,也时常告诫我說,如果他死了我就必须接任他。为了让我能多出入王宫,我爹借着玉店這层关系,让太后认识了我,也因墨漪和我同是阴阳家长老继承人的這层关系,我渐渐成了宫裡的常客。”
這些事情,百裡九歌和墨漓之前也大致知道了些。见墨漓正压抑着情绪,百裡九歌紧紧握住他的手,喃喃:“墨漓,我陪着你呢……”
就在這时,暗道的门被推开了,是墨漪与顾怜来了此处。
顾怜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向水晶棺,她吃惊的走近,看见了棺中那与百裡九歌相似的容颜,倒抽一口气。
荆流风听见了顾怜的声音,抬起婆娑的泪眼,望来。
這一望,将荆流风的神魂惊到了天外,她急迫的抹掉泪水,然后看清了這個正朝水晶棺走来的娇柔美人……
“你!”荆流风惊呼着,一阵眩晕直袭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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