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五章 都撤了,就亲娘借力 作者:YTT桃桃 在毕月的心中,从生了孩子后,到出院那三天時間裡,她很不高兴。 别看毕家和楚家都压着情绪,怕影响到她,可她還是憋屈到了。 只不過不高兴也不想表达出来。 因为她有了個新的身份,孩子的妈妈。 她比谁都着急下奶,她更怕自己着急上火影响孩子。就這样,有两件很心堵的事就压在了心底。 一件是第一天晚上,俩宝宝哇哇哭,奶奶跟着抹泪,婆婆背转身眼圈儿红了,楚亦清在外间哭的直吸鼻子的声,毕月听的清清楚楚。 她听的比谁都心焦。 给俩宝宝弄进来了,一边硬教着让嘬,发现宝宝们不配合,尤其是還俩。照顾這個,摆弄不明白那個,一边急的她全身冒虚汗,像是跟谁打了一架似的汗淋淋。 那沒有就是沒有啊,怎么弄都沒有奶。 那种颓败感袭击着毕月,让人的情绪立刻跌到谷底。 晚上八点多钟,宝宝们都睡了,她娘也趁着空挡打盹呢,而抹着眼泪哭着离开的楚亦清又回来了。 从毕月生完,這是楚亦清第一次进裡间跟毕月直接对话道:“你给我把它喝了!還当是你一個人呢?他们饿的哇哇哭,你不难受嗎?心怎么那么狠?是亲妈嗎?!” 毕月抿了抿唇,想了想后,在婆婆和自個儿娘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接過保温壶,嗅了下。 “裡面有通草、当归、川芎、枸杞、甘草,這是通乳水,药不着你啊。” 毕月一听,立刻闷头干掉。喝完也不管楚亦清站那瞅不瞅她,转身就躺下了。 而那天晚上公公楚鸿天也来了。医生来查看,刘雅芳特意当着大家面儿问:“就這么饿着沒事儿嗎?喂奶粉呢?” “沒事儿的,喂了就放不下了,他们哭不一定是饿,拉了尿了都哭。這才過去多久啊,别着急。” 楚鸿天被医生叫首长时,他点头回句“辛苦了”,等人转身一走,毕月在裡面都听见了,公公在外面說: “啥医生啊?庸医啊,给我們小娃娃饿坏了呢?” 奶奶附和。 還是婆婆或许是怕她爹娘不高兴,劝道:“咱们是关心则乱,我特意问了好几個人,人家有的水都不喂。” 公公好像听着放心了,给婆婆叫出去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弄的說好要回家一趟的梁吟秋,一直就沒离开過医院。 初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毕月松了口气,虽然离喂饱孩子還差很长一段距离,虽然就有几滴子,還很稀,但一点儿沒浪费,都给她家小溪和小龙人了。 小溪吃的多,儿子嘬個剩。 儿子估计是琢磨,吃多少是多啊?一想算了,可怜巴巴的哼哼两声,也沒哭。 第二件让毕月有些心裡不舒服的,就是刚出院到家那一刻。 梁吟秋看看孙子,看看孙女,握着她娘的手就說:“那辛苦你了,亲家母啊,谢谢,我這……” 然后才脸色通红对她說:“月月啊,妈這心脏实在是不行,坚持不住了,我也熬不了夜。” “那您快回去休息吧。” 哪想到婆婆借着這话就溜了啊,直接开口道:“那我等一段時間再過来看你,千万听你娘的话哈。” 等一段時間?毕月都听傻了。 她发现倒是她爹娘比她還善解人意,婆婆就這么沒影子了,他们還给送到门口。 毕月此时哪知道啊,楚亦锋在昆明医院又不好了。 一個宿舍,全队都說最像他的手下苏桐城牺牲了,妻子還生孩子,伤口溃烂严重,几种烈火焚心的情绪让楚亦锋状态很差。 梁吟秋送她到家就得返回大院儿,收拾东西去昆明照顾儿子。而她之所以在医院熬了三天,就是觉得愧对刚生产的毕月,一刻才沒离开。 全家人都知道了,只有毕月不知道,瞒着,就怕毕月身体有什么不好,俩娃到时候可怎么整啊? 所以被瞒在鼓裡的毕月,将這一件事也压在心底,将不满都记在了她的日记本上。 真的在连续三天沒见到婆婆的身影时,她也跟她娘气呼呼說過:“你還心脏不好呢?你背着我吃了两遍心脏药了,到了她那就娇贵,孩子是不是姓楚?” 刘雅芳赶紧安抚女儿: “哎呀你咋那么多事儿呢,我那不是犯病,我是预防沒事儿含着。 你婆婆不行,她比我严重。 人家对你够意思哈,别歪。 你见到哪家婆婆哄儿媳吃东西的?什么你吃的好不好的,但得能下奶,别人管你咋寻思,硬塞也得喝进去。只要对人家孙子好。你别不知足!” 毕月的气焰就這么降下来了。 孩子们出生一周后,小叔回了东北去看他姐了,人家說看完直接就回山西,楚老太太包袱款款被楚慈妈妈接茬送来了。 老太太是真的不知道大儿媳去了哪裡,這岁数大的也得瞒着啊,别给她吓過去可热闹了,所以被毕月问到我妈呢,她对毕月說道:“跟你爸下基层了,得时候能回来,你說她多不长心!” 从這天后,老太太赶上常住沙家浜了,她晚上也不回去,就住在毕家。 一会儿一觉,一会儿一觉,快赶上小溪和小龙人能睡了。 宝宝们醒,老太太就跟娱乐活动开始了似的,她也不歪着了,起身帮着瞎忙活啊,不够添乱的呢。 再加上那么大岁数老小孩儿小小孩儿的,一直被梁吟秋惯的挑食,小糕点,小零食,冲奶粉喝,她都养成习惯了。 她就是不用太麻烦刘雅芳吧,那家裡多一個人也多一些事儿吧。 比方說,给冲奶喝吧,老太太得說一声:“侄媳妇啊,给我烧开水。” “暖壶裡有。” “你那暖壶裡是昨天烧的,都不好了,你给大娘现烧。” 刘雅芳忍。 忍四天受不住了。我伺候我闺女,我外孙子外孙女,我凭啥伺候你啊? “大娘啊,真的,不是不欢迎,你看我這…… 他爹饭店酒行两面跑,我家那俩還是小子,照顾不了他姐,也帮不了我别的。 我這一天忙的拿东忘西,一宿一宿的睡不了几個小时。 哎呀!总之,大娘啊……” 楚老太太吃了毕月一個红糖鸡蛋,她就觉得人家吃的东西都香,听完抹抹嘴,截话惊讶道: “哎呀妈呀,侄媳妇,你咋不提醒我呢?俺们家花钱雇的那個闲着呢,早說你忙不過来啊,你等着,我给老刘叫来,让她锁大门。” 月子生活,毕月全写在了日记本中。 她决定楚亦锋给她打电话呢,她不抱怨,别因为這些执行任务分心。 但她要受不住了,她一定要分享给他看看,不能可她一人受罪。 她的日记裡是這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