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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一章 启程和商议婚礼(二合一大大章)

作者:YTT桃桃
正文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YTT桃桃书名: 启程前,俩宝又姐弟俩好的一個人似的,从睁眼开始就楼脖抱腰了。 毕月站在车前,和一個又一個军嫂握手交谈,大家都出来送他们了。 她环顾一圈儿,挺感谢這一段在這生活的日子。 让她感受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生活,有时候甚至是羡慕的。 比如对门: 宁可天天吃土豆白菜,肉恨不得论两称,小来宝的苹果也一直是国光,从沒买過红富士,真算是从嘴裡省下的钱了。 可二营长那個小二十岁的妻子张娟,却置办上了红地毯、冰箱、彩电,给去串门的人直观感觉就是她家裡條件很好。 两口子勒紧裤腰带攒钱为买一样东西,一起合计着過日子,夫妻有生活中的共同目标真挺好。 比如楼上: 那可是参谋长的爱人。按理說工资挺高的,但家裡穷亲戚太多,婆家娘家有個大事小情都要指望他们两口子,依旧很拮据。 买一台电视也得需要攒好几個月的钱,给儿子华彬买台好的自行车,连参谋长马中平都从二楼往下扔水管子,很精细的擦洗新车,能看出来是希望儿子多骑几年,让节省点儿。 還比如政委家的双胞胎姐妹俩,念了高中了,拿着书本题再问父母,跟不上时代了,父母已经不会了。 毕月望着眼前的姗姗和娜娜,這俩大姑娘抱着书本问她数学题的一幕,似乎就像前几天才发生的事情。 還有那么多的邻裡邻居军嫂大姐们,帮她一起种楼栋前属于她家的那一小片菜地,也像是才過去沒多久似的。 毕月明白她自己,她留恋的正是這种感觉,留恋在這裡生活不需要房门紧闭,她遥控指挥各地生意很忙,可這也沒有耽误楼上楼下的嫂子们边织毛衣边来她家串门。 一切的一切,故事就在日子裡,平和且踏实。 她想,她会时不常的就想起。 “崔姐,你帮着联络吧,南京军区那面儿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一年后我南京月亮湾分公司客房部餐厅部开始招人,我会优先录用军嫂,沒有文化也可以。” 崔永娥高兴,她在家和老宋還真合计這事儿了。 虽然解决军嫂就业問題的政绩指定是算楚旅长头上,可楚旅长是主抓训练和作战任务的,她家那口子要是去大军区开会能给牵头,那也能借光,這是一定的。 “好妹子,到时候你崔姐我工作要是還沒解决,我都带头去,来回坐客车我也去。” 毕月笑了:“都在建设中,也怨我步子迈的太慢,要不然我早就会說這话了。我能帮咱们這些军嫂的也就這些了,那崔姐费心吧。” 大人们在一一道别,俩小娃娃也似模似样在学。 小溪抱着娃娃仰着头,此刻在羡慕地看姗姗和娜娜姐姐。小丫头从见到這两個如花似玉的大女孩儿,她就满怀想象自己长大会是什么样,人家心裡很着急呢,着急自己也快快长大。 “姗姗姐,娜娜姐,我长大了要好好学习。” “你好乖啊小溪。我們会想你的。” 小龙人将心爱的玩具车,递给站在张娟腿边儿的来宝: “喏,给你玩。” 来宝立刻惊喜异常的和小龙人对视。 小龙人在递出去那一刻吧,心裡也不知咋的,又舍不得了,他加了句:“小哥,给你玩几天行,等過两天我回来,到时還我哈。” 来宝大声答应道:“好!” 小溪被弟弟一提醒,也将手中的娃娃递给一個三岁的小丫头,如法炮制嘱咐人家记得要還她。 大一点儿的孩子们和大人们在笑他们俩。 楚亦锋听了這话,心裡却一酸,笑容不那么自然。 孩子们哪懂啊,上千公裡的路,下一次和這些小玩伴儿见面不定是在何时何地。 他一把抱起俩娃,俩娃叫着笑着還揪着爸爸的鼻子脸,以为被爸爸突然抱起,是要跟他们闹着玩呢。 楚亦锋想說:“下次见面再不认识爸爸,我揍你们俩。但他得硬生生憋回去。 因为他和毕月怕孩子们受不了,這次走是糊弄俩孩子說:“回京都看太奶奶和姥姥,看完了咱再回来。” 是的,太奶奶和姥姥是俩宝心心念念沒事儿就念叨两句的人,勾着他们高高兴兴离开的人选。 最后,他使劲亲了俩孩子好几口。 毕月上车了,孩子们也上车了。 楚亦锋忽然用手挡住上升的车窗,還给毕月吓一跳,愣了一瞬笑道: “怎么了?放心,我会慢点儿开的,到了南京,小丁在那面等着我呢,他就接手了。” 很多双眼睛的注目下,楚亦锋顾不得也控制不住情绪外露了,大掌轻拍了两下毕月的后脑勺,抿了下唇才說道:“到一個地方就给我来個电话。啊?” “啊。”毕月眼圈儿有点儿红,可心裡却大大咧咧的寻思:這昨晚都說一百八十遍的话了,咋還嘱咐?磨叽。 红色吉普车启动了,俩宝跟大家挥手還喊:“爸爸爸爸”。 楚亦锋两手插在裤兜裡,他似乎听到了他闺女儿子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京都。 梁吟秋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打扫卫生,楚家进入大扫除阶段。就怕家裡有灰尘吃进她孙子孙女的肚子裡。 楚老太太坐在客厅又开始掰手指头算日子,她其实更恨不得倒计时,数着時間盼曾孙们到家。 而本来也应该跟楚老太太一样心情的刘雅芳,此刻却沒烦毕月一会儿一個电话的问到哪了? 而是坐在京都饭店的包厢裡,和毕铁刚喝茶等着笑笑家人到,好一起吃饭商议婚礼细节。 包厢门打开,刘雅芳和毕铁刚一起迎了過去,刘雅芳一把握住笑笑奶奶的手:“哎呀,快請进請进。笑笑奶奶,咱是头回见面啊。” “他嫂子,辛苦了,這請吃饭還来京都饭店,破费了。” “不破费。本来吧,我寻思上我家那饭店,但一琢磨和這比太小。等会所那面儿吧,還离你们太远。咱结成亲家這可是大事儿,我寻思不能马虎,跟孩儿他爹一商量就来這吧,這都应该的,破费啥,一家人。” 刘雅芳一手一個,一边是梁笑笑的外婆和舅妈,一边是梁笑笑的奶奶和姑姑,她一张嘴和好几個人客套着。 同样的,毕铁刚那面也不遑多让,又是跟梁笑笑的爷爷外公說话,又是让梁柏生和笑笑舅坐那。 梁柏生和笑笑舅都问:“毕月沒回来?” 那面儿她舅妈也问:“毕月還沒回来呢?” 沒等刘雅芳回答呢,总和毕月通电话的梁笑笑率先回答:“马上了,快的话明天晚上到家,慢就后天,我都好久沒见她了。” 笑笑外婆乐了,指点着梁笑笑的方向跟刘雅芳說:“瞧瞧,這還沒长大呢。唉,這就要结婚了。” “我家那個也是。现在当妈了也沒正溜。你咋不說呢,孩子在咱们眼中,多大岁数也是小孩儿,哈哈。” 刘雅芳說话比划间,手上的金手镯金光灿灿的。舅妈眨了下眼,又看了下刘雅芳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 毕铁刚点好了菜,服务员一個接一個的端盘进来。 他现在太知道什么好吃什么孬吃了,跟闺女走南闯北的,正经吃了挺多好料。這次出手也大方,不過即便這样,心裡還挺嘀咕就怕笑笑家人挑理。 要知道弟弟啊,那個可是要当新郎官了,眼瞅着要结婚了還在山西呢,你說换谁家谁能乐意?自個儿的事儿不回来商量细节,一问就說:“哥、嫂子,你们来,怎么着都行。”他们两口子就成了掌舵的人。 菜上来了,大家动筷前沒急于說别的,而是先聊家常。 笑笑奶奶问毕金枝啥时候到,刘雅芳回道: “這不嘛,咱京都這一阵儿乱嘛。东北那面的养殖场早卖完了,本来早就应该過来做买卖的,俺家月都给她姑准备好门市就等着她来开张呢,這就耽误了。就這三五天,和俺家月前后脚到位。我家那妹子,为人处事沒說头,真的。放心,笑笑指定能跟她处的挺好。” 笑笑外婆接過话题,也挺会說话: “我們放心。铁林那姐姐是干大买卖的人,沒有本事不可能在东北铺那么大摊子,估计性情也是個爽朗的。看月月就能看出来,养女随姑,這是有道理的。” 刘雅芳笑呵呵不停点头: “对的对的。我那小姑子真是沒挑。原来我們條件困难,那她顾娘家十裡八村都有名。现在條件這样了,她還总怕来京都麻烦铁林和月月。要我說就多余瞎寻思,自個儿家人,咱们都加一块才总共多少人,是不是?” 夹菜吃饭,大伙你让我我让你的,端起酒杯几杯過后,作为男方這面的,那刘雅芳得主动问啊? 她问梁柏生,不過也沒叫啥,這弟弟娶跟她闺女一边大的小媳妇,辈分早都乱了,她顶着一张老脸总不能管面相那么年轻的梁柏生叫点儿啥吧,囫囵個儿的瞎唠吧: “笑笑爸,你们那面儿有啥要求沒?有啥要求你就提。咱都尽可能做到。给他们俩人這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 梁柏生看长辈们,尤其是笑笑的外公和外婆。 笑笑的外婆沉吟了一下,和外公对视了一眼才說道:“他嫂子,是這样的,依照我們老家的规矩,過礼有個六或是九,就過礼数目這块能不能依照我們那面儿。” “六和九?”刘雅芳微拧了下眉,有点儿糊涂。 “打比方六万六千六百……” “啊。這么回事儿啊,那别六了。”刘雅芳一摆手:“那九吧。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长长久久,我看九好。這钱,我和他哥出了,我公婆都沒有了,也理应我們出。” 毕铁刚高兴的举杯,笑容堆满脸:“我不能多喝,我开车来的,那咱也喝点儿。”他觉得他這婆娘,现在行啊,敞亮,這老婆子手裡掐着二百万,闺女给的,那一天藏着掖着的,到真章還挺行。 笑笑外婆拍了拍刘雅芳的手:“你们无论過礼多少钱,最后我都让笑笑带過来,我們不留一分,還是他们小两口的。再沒什么要求了。” 刘雅芳挺感慨道: “就是你们女方那面儿有十條八條要求也是应该的。谁家养大闺女都不易,比养小子操心多了。 再一個,多少要求我也应该去尽力做到。 掏心窝子讲,我們家铁林太不容易了,我就是冲他,我們两口子也该那样。他沒過過啥好日子,咱可得让他们這次大办,从此往后顺顺溜溜的。” 舅妈活络气氛道:“提不出来了,他们不缺什么。人家家裡讲房子家具什么的,咱们都不知道讲什么,咱還是吃饭喝酒希望他们過的幸福就好吧,哈哈。” 毕铁刚和刘雅芳听了這话也笑了。 他们心裡明镜的,确实,哪還有啥细节商量啊。笑笑拿着存折,早早的就挑好喜歡的房子,她自個儿喜歡的家具,衣服首饰那就更不用說了,铁林不往家交钱,全交给笑笑,那可不想咋买咋买。 至于婚车啥的就更沒什么可唠的,就闺女公司的车跑来一趟,那京都城也沒几家能赶上的啊。 所以這顿临结婚前商量细节的宴席,气氛好的不得了。 可临了临了,刘雅芳却不高兴了,只是沒当着梁家人面儿表现出来而已。 毕铁刚频频观察媳妇脸色,刘雅芳死死的抓住副驾驶车门上方的把手,她坐好几回這车了,可仍然信不着丈夫的车技:“开你车,老瞅我嘎哈?” “咋還抽抽個小脸儿呢?咋的了?” “你說咋的了!” 毕铁刚点了下头,他也挺无语:现在的孩子实在太敢花钱。他们宴席散了,一块去那名牌裁缝店,叫啥名来着?反正就是去那取嫁衣,他這不有车嘛。 结果居然听說梁笑笑花七千块钱啊,七千块订做嫁衣。光做那件衣裳就用了三個月時間,好几個师傅忙一件衣服。 哎呦天儿,能穿出花来啊?一件衣服而已。弟弟太惯着了,這弟媳還沒进门呢,再有钱吧,那也太敢花了。 沒听那梁笑笑的奶奶,那還他们梁家自己家人呢,那都說:“天吶,這都快顶上两套四金了。别人家结婚能有一套四金首饰就算不错不错的了。” 毕铁刚想到這,边开车边劝道:“咱那是弟弟和弟媳,不是咱儿媳,管不着那個。别說七千了,花七万买衣服花咱的啦?等成了家了,关起门過自個儿日子了,好啊坏啊的,得铁林吱声。你就别跟着瞎闹心了。” “我能不闹心嗎?我嫉妒。”說到這,刘雅芳還气急败坏的拍下心口:“我嫉妒的闹心!” “咱那时候是啥年月啊?有件体面的红棉袄就不错了。现在啥年月了?再說要不照咱家大妮儿出息大发了,咱俩還搁屯子吃糠咽菜呢。你嫉妒哪辈子呢,沒有可比性。” 刘雅芳用鼻子哼了一声,挖苦毕铁刚:“你還怪知道的呢。咱俩靠闺女,人家是靠铁林靠丈夫。你這丈夫,红棉袄都不趁,沒让我进门就跟你出去要饭好不错了!” 毕铁刚好脾气,今天他必须得好脾气,媳妇给他涨脸面: “是,我知道你跟我委屈了,那都過去的事儿了,你嫉妒?” “哎呀!”刘雅芳心烦: “那笑笑是弟妹她也是小孩伢子,我嫉妒她干啥。我是替咱闺女嫉妒。 唉,想想我就心堵。咱家大妮儿挺着大肚子,连婚礼都沒有。稀裡糊涂的扯证。 再看看那笑笑,凤冠霞帔,不是七千七万的事儿,是我替闺女闹心,有多少钱,就是全国首富了,女人一辈子婚礼那天多重要,她沒有,你說遗憾不?” 毕铁刚觉得這理由就更神经病了,外孙都眼瞅着奔三岁了。 “我一寻思這個我就恨楚家。我還恨大妮儿不争气,着哪辈子急生孩子。跟姑爷消停处对象,等咱现在這條件了,楚家他得八抬大轿請进门,咱也凤冠霞帔,姑爷骑高头大马迎进门,那多好,那多风光?” “那生的就不是小溪和小龙人了。你要不要你那俩宝了?你這娘们,你不要我要。” 哎呀,可不是咋的?刘雅芳焦心的感受瞬间被安抚下来。 “你快点儿,赶紧回家给大妮儿打电话问问到哪了,咱家俩宝快回来了。不行,我明天得起早排队去买菜,你闺女說话可沒准儿,她性子急,备不住赶夜路明個儿就到家呢。” 刘雅芳开始合计:俺的小溪爱吃糖醋裡脊,俺龙龙爱吃鱼,都得准备好。 毕铁刚瞟她一眼。看看,听风就是雨。這就是闺女常說的那句:典型的更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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